在我們快速跑出去的時候,只見原本四下無人的碎冰湖畔出現了許多其他的人,這些人看起來似乎都是和瑞爾一樣的創造者。
“雪崩了,快走。”
來不及反應,加布裡和我合力將瑞爾架在身上從空中飛了起來。
在飛上天空的一瞬間,我看見不遠處的山脈上有一陣陣似是瀑布一樣瘋狂湧過來的水,但那顯然不是水,而是遭受了某種撞擊從雪山頂上坍塌的雪。
而此時我們卻也見不到白天時見到的那些看守士兵了。
“他們果然迫不及待開始行動了。”瑞爾看著不遠處的雪臉上露出頹喪的表情,“他們想讓我們所有人死。”
“你的話是什麽意思?”加布裡問著。
“尚有能力的靈族後裔已經被他們全部篩選轉移了出去,現在留在這的靈族後裔不過都是他們留下的陪葬品,這場雪崩一定是他們引爆了雪山頂導致的。”
“先別想這麽多,我們先想辦法疏散這裡的所有人。”說著我將瑞爾整個人接過來背在背上,快速飛向另一個不會被這雪崩掩蓋的山。
將瑞爾放下後我徑直奔向那蜂擁而至的雪。
身後瑞爾大喊著我的名字,艾尼賽和加布裡也跟在我身後快速追了過來。
只是這雪崩帶來的風力實在太大,他們不像我一樣有能源晶體幫我吸走這部分衝擊力,他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地往兩邊偏移,甚至再也無法跟隨上我的速度。
能源晶體在我身上形成的保護屏障讓我躲過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碎冰襲擊。
我想如果我能順利將這些雪冰凍住或者讓它在強大的壓力下減緩速度,那麽我的族人和那些無辜的人就能安全避開這一次的雪崩。
我嘗試用能源晶體的力量在這些往下湧的積雪上凍住一處又一處地方,可是以我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不等我阻擋住一處,另一處被冰凍的雪又被繼續往下滑的積雪覆蓋。
我只能不停重複著這個動作,直至我身上裝備的能源耗盡。
在我墜落的時候,我的身體瞬間被積雪掩蓋,我的意識也在跌落在地面的瞬間喪失。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等我睜開眼時,我發現我身上的保護屏障還在,只是眼前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讓我無法辨別方向。
“帶我出去。”我看著胸口的能源晶體焦急地命令著它。
能源晶體在聽見我的命令後開始融化著四周的雪,可新的雪很快又掩蓋了上來。
我不知道我用了多久時間才從這厚重的雪中走出來,等我出來看到的只是漆黑的被雪完全覆蓋的一片。
我跪在雪地裡不停大口喘著氣,身上的保護屏障也在這時消失。
就在我想大聲呼喊瑞爾他們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這爆炸的威力足以讓他們所有人死在這裡了。”
“差點以為我們也死定了,還好雪崩停了。”
“今天突然出現的那幾個人似乎在碎冰湖附近出現了。”
“那倒好,省事了,他們也一定被雪崩掩埋了。處理完這裡的事回去複命吧,畢竟我們的家人還在他們手上。”
“強權世界,我們做的事也是身不由己啊。”
“走吧走吧。”
聽著他們的話,我跪在地上遲遲無法站起來。
也不知道是沒有力氣了還是因為什麽。
他們說的,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是誰控制了他們的家人。
利特的國王是布拉德利,難道是布拉德利。
不對。
布拉德利明明是和黑影軍團站在統一戰線的,既然這樣他又怎麽會殺死所有靈族後裔。
我的腦子一時之間混亂不已。
在我費勁從雪地往前爬的時候,我扯下了身上的裝備,僅保留了契維給我的那一套裝備。
“你還有什麽辦法能讓我飛起來嗎,我必須要找到瑞爾他們。”我問著能源晶體。
瞬間,我的身體似是感受到了一陣強有力的風,這風讓我平穩地從雪地上飄了起來。
等我的視野開闊到一定程度時,這風又將我吹往了一個方向。
離得越來越近時, 我看見了那一堵堵熟悉的冰牆。
只是現在的冰牆已經不如剛見到時高大,現在僅露出了和我身高齊平的一小截,而那另外看不見的一截已經被掩蓋進了積雪中。
原本往下凹進去的山峰此時也被積雪掩蓋形成了一個往下的山坡。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恐怖的景象。
他們所有人都死了嗎?
在我落地時,我瘋狂挖著這些積雪,即使我知道這積雪有數米深,無論我怎麽挖都挖不到底。
可是此時的我除了這麽愚蠢的辦法,其他有用的辦法我卻怎麽都想不到了。
“瑞爾!”
“艾尼賽!”
“加布裡!”
“懷亞特!”
我一邊挖一邊大聲叫喊著。
可是空曠的四周只有我一個人的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保護你們!”
看著我被積雪裡的碎冰劃破流血的手,我開始痛恨我自己的無能,這些從傷口滴落出來的血似乎能讓我的內疚和痛苦好受些。
都是我的錯。
我總是猶豫不決,躊躇不前。
都是我的錯。
可是真的只有用能源晶體的力量殺人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嗎。
亞伯。
你當初將能源晶體交給我是不是也沒想到我是這麽的沒用。
擁有能源晶體卻始終發揮不出它的力量。
對不起。
對不起。
是我太沒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