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病菌的事,我會想辦法。”沉默許久後我對瑞爾承諾著,“我一定會解決這件事,你願意幫我嗎。”
瑞爾原本銳利的目光在聽到我的詢問後逐漸變得柔和,他看著自己手上一個早已愈合的傷口,“只要能救創造者,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我們已經找到靈族的後裔了,我們現在要想想辦法怎麽把他們全部救出去。”我轉頭對加布裡說著。
“靈族後裔的人數太多,我們恐怕一時救不走他們。”加布裡眨眼沉思著,“更何況他們在這裡生活了許多年,被馴化的思想早就對那些看守的士兵言聽計從了,在救他們出去之前,我們必須要得到他們的信任。再有就是,他們人數這麽龐大,救出去後該將他們安置在哪裡也是一個問題。如果他們真的是被六國合力控制在此處的,只怕這個世界上除了冰晶城,沒有任何其他一個地方可以容納他們。”
“你不是說過靈可以幫助靈族找到遺失的家園嗎,我想將所有靈族後裔帶去那裡安置。”說完我拿起胸前的能源晶體,“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你願意帶我們找回家園嗎。”
能源晶體起初絲毫沒有反應,可是幾秒鍾後,一團細小如同米豆般大小的光團從能源晶體中間的位置凸了出來。
隨著那光團逐漸變大,靈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時的模樣也完整地暴露在了我們所有人面前。
靈從能源晶體上跳到了桌子上不停地繞圈,似是在進行著某種儀式般。
隨著它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一幀幀清晰的畫面出現在了我們所在的這張桌子上。
那是一個充滿著懸浮物體和發光生物的地方,潺潺的流水旁坐落著不少盤根交錯的蒼天大樹,樹蔭之下,三五成群的少年少女身穿一身白色如同羽毛般靚麗的薄衣暢快地跑來跑去。
而他們身旁還有站著不少成群結隊的靈正坐在樹上看著他們。
我想這或許就是靈族遺失的家園。
畫面一轉,隨著幾個身穿鎧甲的士兵的到來,原本明亮的畫面轉變成了一片陰暗。
畫面中一張張稚嫩的臉上原本開懷大笑的表情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臉愁容和他們身旁氣勢凌人手中拿著武器的士兵。
生活在那片土地的發光生物也在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隨著一場大火覆蓋了我們眼前的畫面,再次出現的人群手上腳上都被一串串鐵鏈禁錮使得他們不得不緊緊相連。
這種讓我再熟悉不過的場景。
這些人是奴隸。
“靈族的家園是被火燒了嗎,那就算他們找回曾經的家園,也沒有可以支撐他們活下去的物資啊。”艾尼賽皺眉看向我,“萊真,如果你信任我,我願意在你們回到家園後派人幫你們重建家園。”
在艾尼賽說完話後,靈突然跳到了艾尼賽的身上,用它長出來的細長雙手打了艾尼賽一巴掌。
艾尼賽捂著臉看著又跳回桌上的靈,“為什麽打我?”
“我想或許是因為你身上流著六國王室成員的血。”我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對艾尼賽說著,“這是靈告訴我的。”
艾尼賽將臉撇開隨後長憋出一句,“那我們該怎麽辦,我知道我的父親也許參與了殘害創造者的計劃,但是就算他做了錯事,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是弗洛拉的王,難道殺了他讓他退位就一定能解決創造者現在遇到的麻煩嗎。”
“所以我們必須要有一個能力強大到可以掌控世界的人,讓他的話成為不容反抗的存在。”瑞爾對艾尼賽說著,目光同時看向了我,“只是這件事很難,能支持你的只有目前尚有能力和聯合軍團對抗的黑影軍團。現在黑影軍團在所有人的眼裡是如同嗜血惡魔般的存在,如果你借助黑影軍團的力量獲得了掌控世界的權力,只怕那些不知真相的人會長久地生活在恐懼裡。”
“為什麽這麽難啊。”艾尼賽用力拍著桌子,“他們當年到底為什麽要傷害創造者啊!”
“因為欲望和恐懼。”加布裡語氣平靜,“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在欲望的慫恿下靠武力壓製掠奪而來的,所以在他們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後,他們害怕曾經那些傷害他們的人復仇,他們恐懼創造者的力量,只能不斷詆毀那些無辜的人,把被他們詆毀的人塑造成一個讓人感到恐懼和害怕的惡魔,這樣那些臣民才會拜服他們,將他們視為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存在。”
加布裡的話說完房間內陷入一片沉寂。
靈也在一瞬間又回到了能源晶體上消失不見。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首先就要讓所有人知道靈族的存在和六國的統治者曾經對創造者做過的錯事,讓他們承認錯誤道歉。”艾尼賽有些憤憤不平地說著。
“你想的太簡單了,你說的何嘗不是我們所期待的。只是久居高位,你認為那些王室貴族會答應將他們做過的錯誤公布與眾嗎,說出口等於讓他們維系多年的王室尊嚴踩在腳下。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他們是不會認錯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我去跟父親說,讓他帶著弗洛拉王室成員先向創造者道歉。”
忍耐了許久的我看著艾尼賽,“他不會道歉的。”
艾尼賽啊,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我將療養城那件事告訴你,你還會把你的父親視為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人僭越的王嗎。
你所尊敬喜歡的奧利爾的母親可是被你們共同的父親殺害的啊。
他甚至屠殺了所有療養城的病人將罪名扣在了黑影軍團的頭上。
人都是有私欲的,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毀掉其他人。
“你又怎麽知道他不會道歉?讓我去試試啊!”艾尼賽反駁著我的話。
只是我實在說不出口這件事,我只能沉默地看著艾尼賽。
就在我們爭論不休時,地面突然傳來一陣陣震動,讓我們的身體不受控地往兩邊倒去。
房屋外原本結冰滿是積雪的地面也開始出現裂縫。
加布裡急忙拉住瑞爾,對我們大聲喊著,“快走,外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