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說他是靈族後裔,我整個人突然間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樣呆在原地。
“可是我沒有你幸運。”他繼續說著,“我現在是一個普通人,沒有繼承到靈族先祖的血脈和創造者能力。”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日夜在期盼著能找到我的家人和族人,卻沒想到我的族人會以現在這種方式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到底我也算不上靈族的後裔,繼承了靈族先祖血脈的後裔才配得上這個稱呼。”他伸手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萊真,你是我們找了這麽多年唯一找到的靈族血脈。在知道你的消息後,我真的很高興。”
我看著黑夜裡被他握住的手,可我此刻卻絲毫感受不到想象中找到同族人時的快樂。
只因我的族人也被卷進了這場無止無休的紛爭。
“你會傷害艾尼賽他們嗎。”我將手收回,抬眼看著他。
“不會。”他肯定地回答著我。“我們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
我沒有接話。
艾尼賽可是弗洛拉王室的王子,他怎麽可能是無辜的人,他身上流著曾經殘害過無數靈族族人和其他族群創造者的王室的血。
黑影軍團的人怎麽可能將他視作無辜的人。
更何況契維可是親口說過要我引爆六國的能源晶體,讓世界陷入毀滅。
誰又能真正遵守承諾不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萊真,跟我走,帶你去一個地方。”他說著又拉起了我的手一邊帶著我走著,“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布拉德利。我的名字和靈族的一位先祖一樣,母親給我取名的時候希望我能順利繼承靈族先祖的能力,只是可惜了這個好名字。”
他提到母親時,語氣有了明顯的變化。
“如果我死了。”他突然說著,“你可以把布拉德利的名字加到你的名字中嗎。”
我還是沒有接話。
“不行的話也沒關系。對了,母親還在的時候和我說了很多很多有關靈族的故事,你想聽嗎。”
“說什麽了。”我問著他。
“原來你在聽我說的話啊。”他嗤笑一聲,“我看你一直不說話,還以為你沒有在聽。”
“說吧。”
“我知道你沒被我下的藥迷暈。”布拉德利沒有說靈族的事反而提到他在晚宴上給我們下藥的事,“但是我沒想到送你回去後你會跑出來跟蹤我,你不害怕暴露後我殺了你然後隨便找個理由說你是失足摔死的嗎。”
“沒想這麽多。”
“我其實早就發現你了。”布拉德利歎了口氣,步伐突然變得快了起來,“你知道利特寒冬的夜晚有多可怕嗎?它會讓你的呼吸結冰身體凍僵,只要幾分鍾的時間就能把你凍死在這冰天雪地裡。我知道你有能源晶體的力量支撐,但是我也害怕你不能掌控好能源晶體的力量被活活凍死。”
“死不了。”
“會死的。”布拉德利語氣急切地打斷我,“我們的靈族先祖就是這樣被凍死在了黑夜裡。當冰川來臨,天地都被會冰雪覆蓋,我們所處世界上的一切也都會被永遠冰封起來,所有生物活動的跡象都將被掩蓋。”
“冰川是什麽,像利特一樣寒冷嗎。”
在我的認知裡,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會比利特更冷。
“冰川比利特的冬天更可怕。”布拉德利說著松開了抓住我的手。
只見他快速走過一片被白雪覆蓋的草叢,然後蹲在地上用手摸索著什麽,“我不能在他們的看守下帶你進去,我們只能從這條密道進去。”
“這條密道通往哪裡?”
“這裡可以通往地下室。”布拉德利回答著我的話一邊用力拽開了一扇像是塵封在地面很久的門。
這扇門上結了一層厚重的冰,布拉德利的手也因為拉扯這扇門被碎冰劃傷出血。
傷口的血順著他的手腕向下流去,染紅了他白色禮服的衣袖,但他卻絲毫不在意,“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