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地面這扇門後,我發現這條密道和德林在邊境區建的地牢一樣有著向下延伸的階梯。
“這裡面有什麽?”我跟在布拉德利身後往下走著。
昏暗的燈光下我只能看見腳下一層又一層似乎走不到盡頭的階梯。
“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布拉德利說著頓了頓腳步回頭看著我,“雖然契維讓我暫時不要將一切都告訴你,但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所有的事。”
“見誰?”
“我的父親。”
“你的父親不是去世了嗎。”我感到疑惑地問著,可是布拉德利卻轉過身沒有再說什麽。
狹窄的空間裡只剩我們繼續往下行走的腳步聲。
隨著時間的流逝,空氣中逐漸濃重的血腥味讓我不由得皺了眉。
“你還在流血。”我盯著布拉德利還在滴血的傷口,伸出手抓住了他一隻手臂,“失血過多會死的。”
布拉德利被我抓住手臂後停在原地,他像是愣住了,絲毫不記得自己的手被劃傷的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被血染紅的衣袖褲子,“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你不用擔心,過一段時間傷口會自動愈合的。”
聽到他的話,我無奈地歎了口氣,“你轉過來,對著我別動。”
布拉德利聽話地轉過身面對著我,眼神裡卻透露著不解。
我開始全神貫注感受能源晶體的存在,想用能源晶體的力量幫他恢復傷口。
在燈光微暗的環境裡,我發現布拉德利和我的身上逐漸泛起了微弱的光亮,我們四周的空氣也變得溫潤了起來。
布拉德利也好奇地睜著眼睛看著身上發生的變化。
我們身上的光亮很快都往布拉德利的傷口上湧去,在光消失的時候,布拉德利手上的傷口也愈合了,幾乎看不見任何受傷的痕跡。
布拉德利抬起受傷的手看了又看,“這是你用能源晶體做到的嗎。”
“嗯。”
“謝謝你,萊真。”布拉德利和我道謝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清楚地聽見了他小聲啜泣的聲音。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我擔心地問著他,我以為是能源晶體給他帶來了身體上的不適,可是他搖了搖頭。
“這幾年我受過無數次傷,每一次都是獨自在房間裡等待死亡。”說著他擦了擦鼻尖,“可是我卻死不了,每一次都讓我熬過去了。”
“你為什麽會受傷,誰傷害你了?”
布拉德利頹然地靠在階梯旁的牆壁上,眼神裡透露著一絲絕望,讓我覺得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回憶。
“他們都是我殺死的。”布拉德利說著,“他們把我關在房間裡,折磨我,用刀劃破我的身體,在我的傷口上倒酒,我被痛得死去活來,可我就是死不了。”
“他們罵我惡心,罵我是怪胎,是王室的恥辱,我都聽見了,可是我沒有辦法。”
“他們是誰。”
“我看見他們向我求饒時的表情,我覺得既難過又痛快。”布拉德利說著冷笑一聲,“他只不過是想要生出有創造者能力的孩子,我可憐的母親在向他求饒的時候,他捅向母親的那一刀是那麽地乾脆有力,就好像......他手刃的是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我聽不明白布拉德利的話,但看著他現在這副痛苦的模樣,我的胸口有一股說不上的難受。
“他們都死了,王室只剩下我一個人,誰也沒想到最後繼位的會是一個王室的恥辱。”
王室?
我看著面露苦澀的布拉德利,突然明白了他說的他們是誰。
是死在未知地區的前任利特國王和那幾個王子。
布拉德利的話讓我腦海中不自覺浮現他一個人蜷縮在陰暗的房間裡被人折磨的畫面。
他的身上滿是新舊未愈的傷口,無力地用絕望的眼神看著那扇被人鎖住的門窗。
他也是一個可憐人。
那些人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一個王室的王子。
可前任利特國王去世了的話,那他要帶我去見的他的父親又會是誰。
“萊真,我們會成功的,以後創造者再也不會受到這樣的痛苦折磨了。”布拉德利突然語氣堅定地對我說著,“我的父親雖然不像母親是靈族的後裔,但他也是創造者,也很厲害,利特的很多東西都是他做出來的。”
“你的母親是靈族後裔?”
“是啊,你還不知道吧,利特的人幾乎都是靈族和其他創造者族群的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