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中心城路上行人很少,只有玻璃建築外駐守了不少的士兵和一些好奇觀望的人。
我把他們幾個人帶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讓他們都靠在牆上腳尖頂地立正站好。
這是我在邊軍城訓練時學到的東西,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只是保持這種姿勢時間久了的話,還挺難受的。
但這也確實是個折磨人的好方法。
等他們站了幾分鍾後我才開口。
“說吧,你們剛剛在說公爵宮裡那些服侍公爵的人和公爵什麽壞話了。”我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訓話的模樣。
“我們什麽壞話都沒說啊。”
“就是啊,我們只是可憐那些人。在想著他們以後怎麽辦。”
“那些人怎麽可憐了?”我問著。
“長官你又不是不知道,公爵收留的還不都是那些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我愣了愣,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到底是什麽事?
既然大家都知道我總不能繼續問他們那些人是誰了。
這可怎麽辦。
就在我想怎麽繼續開口時,他們突然自己聊了起來。
“他們也是可憐,創造者的地位原來多高啊,就因為那個謠言,導致他們家破人亡,逃的逃,死的死。”
“唉,那時候冒這麽大風險收留他們這些創造者的公爵也是真的費心了。”
“現在的蓋奇家族不也是從公爵宮出去的,其他那些失去創造者能力的人就只能一直待在公爵宮裡了。”
“就算現在創造者地位又上來了,可沒能力的創造者和有能力的仍然是被區別對待,除了公爵,還會有人把他們那些人當人看嗎。”
“沒能力只能伺候人,戰場上不了,生意也不會做,這跟利特進貢來的那些奴隸有什麽區別。”
“而且我們也只是在說事實,真的沒有說公爵的壞話啊長官。我們都很尊敬公爵,公爵他不僅戰功顯赫,人也和善,我們說別的貴族的壞話都不會說他的壞話。”
“是啊,你放過我們吧。”
“實在是站不住了。”
我盯著他們已經站到控制不住發抖的腿,松了一口氣,“你們走吧,別讓別人知道我今天訓你們的事。要是今天的事從別人口中傳進了我的耳朵,後果你們知道的。”
“知道知道,我們知道。”
他們回著我的話,身體放松後立馬癱跪了下來。
他們換了個姿勢坐在了地上,一邊唉聲歎氣地捶著自己的腿還一邊埋怨似的看著我。
“還不走?”我對他們低吼著。
他們聽見我的話立馬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然後一瘸一拐跑遠了。
其實我還有許多想問他們的事。
可是考慮到他們離開太久被人發現的話,那我和他們可就都完了。
我看著正前方緩緩上升的金黃色太陽,腦海裡浮現了許多對賽亞書上將和創造者之間關系的猜想。
那些伺候賽亞書上將的白製服都是創造者,但是他們已經失去了作為一個創造者的能力了。
是賽亞書上將一直收留保護他們。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是貴族,是弗洛拉王子貝多爾和奧利爾的爺爺,他同時還是弗洛拉的上將,是洛倫家族的權利中心。
他卻和我所見過的那些貴族不一樣。
我想不明白。
賽亞書上將和創造者到底有著什麽關系。
難道收留他們純粹是出於同情。
或者說是內疚。
恐怕最真實的想法只有去世的他本人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