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爾!”
首先進來的是艾尼賽,他是被人抬著進來的,他的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包扎痕跡。
“艾尼賽。”門外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訓斥艾尼賽不懂規矩。
艾尼賽不管不顧地依舊對弗洛拉少將說著話,“奧利爾,我聽他們說你一整晚沒有休息,你吃東西了嗎?不休息的話要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啊。”
弗洛拉少將的雙眼因為哭過此時還是紅腫的,他不敢抬眼看艾尼賽,只是一直垂著眼簾回應著,“嗯。”
門外陸續走進來幾個人,然後又有幾個人紛紛退了下去。
我看著留在房間內的幾個人,他們身上都穿著簡單卻又不失華麗的衣服,特別是那個看上去年輕漂亮的女人。
她的衣服上有著許多用金色的線編織而成的花紋,讓她的衣服看上去像是鑲嵌了許多的金一般讓我感覺這身衣服一定價值不菲。
“奧利爾,不要因為今天的事影響了明天的立國日。”其中一個男人用長輩的語氣對弗洛拉少將說著。
弗洛拉少將沒回答他的話,像個置氣的小孩一樣一聲不吭。
“你是誰,為什麽見了我們不行禮。”一個看上去比我小不了多少的女人對我說著。
我看著她思索了片刻。
行禮?
這些人難道是......?
我突然反應了過來,就在我打算跪下去的時候,弗洛拉少將攔住了我。
“你去看看貝多爾吧。”
“是,少將。”我回著弗洛拉少將的話立馬退了出去。
走出來後我重重呼了一口氣。
那居然是國王和王后。
那他們身旁站著的,一個是艾尼賽,是弗洛拉的王子,另一個一定就是公主了。
他們今天過來是來參加賽亞書上將的葬禮的吧。
......
走出玻璃建築後,天已經很亮了。
我沒有回去看貝多爾,我只是在玻璃建築附近找了個稍微舒適的地方閉目養神。
我想,萬一弗洛拉少將需要我的幫助,我就能立馬出現在他面前。
而且那位國王和王后都給我一種很不近人情的感覺。
弗洛拉少將的爺爺都去世了,國王不僅沒有安慰弗洛拉少將,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還是和立國日有關的。
立國日到底是什麽日子?
竟然比一條生命都重要。
自從失去了信奉弗洛拉國王為利特之神的這份信仰後,我現在看所有人都如同看普通人一樣。
在我眼裡沒有誰值得被區別對待,有的話也只是因為大家賦予了他們某種特殊的權利而已。
“國王也來了。”閉著眼的我突然聽到了不遠處有人在說話。
“王后和王子公主也來了。”
“真不巧,明天就是立國日了,偏偏在這個時候去世了。”
“我聽說公爵的葬禮一切從簡,也不知道是因為立國日的原因還是別的。”
“你見過哪個貴族的葬禮只是簡單舉辦的,還不是因為洛倫家族衰敗了。”
“我看那些在公爵宮裡伺候公爵的人這兩天一個個都灰頭土臉的,他們失去了洛倫家族的保護,以後還不知道會被賣去哪裡。”
“也只有公爵把他們當人看了,畢竟他們都是那些人的後代。他們沒落了,幾代人受盡了白眼, 吃了多少苦啊。”
“別說了,被別人聽見就不好了。”
“唉。也只有公爵宮的那些人才能和其他貴族一樣穿上白色製服了。現在公爵去世了,都要變了!都要變了!”
我聽著他們的話沉思著,難道這棟玻璃建築裡的人和賽亞書上將之間有著什麽故事嗎。
失去賽亞書上將的庇佑,他們會怎麽樣?
我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麽這次見到他們時,我在他們的眼中看到了惶恐和不安。
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弗洛拉少將,或許他有辦法處理這件事。
只是他身上肩負的事已經夠多了。
或許我可以自己去打聽處理這件事?
我立馬睜開眼尋找著剛才說話的幾個人的身影,他們仍然在繼續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他們的身上都穿著黑色的製服,想必是中心城軍營裡的士兵之一。
我走過去看著他們,表情裝得像弗洛拉少將一樣嚴肅可怕對他們說著,“你們幾個跟我來,有事要問你們。”
他們像是被我唬住了,怯怯地看著我。
其中一個人壯著膽子開口問著我,“你誰啊。”
我拿出了一直帶在身上的那枚徽章,那是弗洛拉少將之前給我的,他說拿著這枚徽章去找他不會被人阻攔,那弗洛拉軍團的所有人一定都認識這枚徽章。
他們看見我手中的徽章嚇得立馬求饒,“長官我們可什麽都沒說。”
“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這枚徽章果然有用。
“別廢話,跟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