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我一定要你死!”
李壽生看著躺在病房內的李如雲。
女兒命算是搶救回來了,可是以後只能坐輪椅。
而且心理醫生還說李如雲精神狀態出了問題,以後會演變成什麽樣子還不好說。
“李老板,我勸你冷靜。”
孟凱說道。
“你讓我怎麽冷靜!躺在裡面的又不是你女兒!”李壽生徹底豁出去了。
孟凱幽幽道:
“李老板,我們不希望戰區介入這件事,而且....”
孟凱看向躺在病房上的李如雲。
“我有辦法能讓你女兒恢復正常。”
李壽生一愣。
“什麽意思?”
孟凱說道:
“秦朗又被我們叫做0號實驗體,他的血液具備極高的研究價值。”
“我可以向上級討要一瓶修複藥,到時候你給你女兒服上,休養一段時間即可。”
李壽生問道:
“當真?”
孟凱點點頭。
“真的,不然上面的人也不會讓秦朗活著,不過這件事還希望你向戰區保密,畢竟我們不想讓戰區知道太多。”
李壽生的弟弟是戰區將軍。
但是為了女兒,李壽生連連點頭。
“沒問題!我答應保密,只要能救我女兒就好。”
....
此時此刻,秩序局附近的一個咖啡店。
秩序局是維護沐城治安的一個官方組織。
秦朗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他已經洗去了小醜妝容,戴上了假胡子假發。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自言自語道: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然後秦朗咧嘴笑道:
“不苦,她是我們的女兒。”
正常秦朗抹了抹臉上的眼淚。
“還不知道你會哭。”
小醜秦朗:
“我就是你,當然會哭,只不過你一直壓抑著不讓我出來而已。”
正常秦朗:
“等下秩序局的人不讓我見咱女兒的遺體,我就把你放出來。”
小醜秦朗:
“嗯,你跟他們好好談談,我已經黑進系統幫你和歡歡的資料改了,你現在叫秦鬥,歡歡叫樂樂,你好好跟歡歡說話,她很怕我,我怕嚇到她。
正常秦朗:
“好!我答應你!”
咖啡店的人看著秦朗坐在原地,一邊照著鏡子一邊自言自語,都不太敢靠近。
秦朗將鏡子收好,對周圍的人說了聲抱歉後便走出咖啡店。
秩序局門口,有人攔住了秦朗。
“幹什麽的?”
秦朗態度謙和。
“你好,我叫秦鬥,我女兒樂樂的遺體在裡面,我能把她帶走嗎?”
“有證明嗎?”秩序局的人說道。
“有的。”秦朗將公文包的東西拿出來遞給他。
那人檢查了一下。
“你先在這裡等著,我進去核實一下。”
秦朗點點頭。
片刻後,那人走了出來。
“我剛才核實了,你確實是秦樂樂的父親。”
“但是抱歉,我們不能讓你把她的遺體帶走。”
秦朗問道:“為什麽?我是她爸爸,我為什麽不能把她的遺體帶走?”
“抱歉,我們有規定。”
“什麽...什麽規定...”秦朗顫抖著嘴唇。
那人嘖了一聲,表情開始變得不耐煩。
“規定就是規定,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反正不能讓你帶走就是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秦朗攥緊拳頭,但想到小醜秦朗說的話。
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那我能進去看看我女兒嗎?求求你了,就讓我跟她說說話。”
那人不耐煩地對秦朗擺擺手。
“不行,你要出具相關證明我們才允許你去看。”
“什麽相關證明?”秦朗不解。
“就是相關證明,你自己上網去查吧。”那人越發不耐煩。
秦朗怒了。
“為什麽!死的人明明是我女兒!我為什麽連她的遺體都看不了?你們憑什麽不讓我看她!”
“為什麽還需要證明?為什麽!”
那人皺眉,指著秦朗的鼻子罵道: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你這人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趕緊滾聽到沒有,不然抓你一個擾亂秩序。”
“哈哈哈哈....”
秦朗笑容癲狂。
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他連見自己的女兒都見不了?
“你這是要把老實人往死路上逼啊!”秦朗指著那人罵道。
那人嘖了一聲,他將手搭在腰上。
“快滾!聽到沒有!”
秦朗緩緩後退,他雙眼充血,咬牙道:
“好,你讓我滾的!老子換個人來!”
那人不解,看著秦朗遠去的背影,搖搖頭。
秦樂樂的死事關那三家的,上面的人也交代過,他肯定不會讓這個秦鬥看的。
話說死的那個女孩真的叫秦樂樂嗎?
那人搖搖頭,不再去想。
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記住她的名字幹什麽?
“抱歉,能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秦朗到了剛才的那家咖啡店。
店員看到秦朗,立刻認出他是剛才坐在位置上自言自語的人。
看樣子也是個可憐人。
她點點頭。
“可以。”
“謝謝。”
秦朗走進咖啡店的洗手間。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兩道淚順著臉頰流下。
正常秦朗:“抱歉,我好聲好氣跟他說了,他就是不讓我進去。”
小醜秦朗:“嗯,我都知道了,你不笑一個嗎?別耷拉著臉。”
正常秦朗:“我笑不出來,我心好疼,好疼!”
小醜秦朗:“這樣不就笑出來了嗎?”
他用兩根食指插入自己兩邊的嘴角, 撐出一個笑容,眼淚卻始終止不住。
他哭著,眼神卻充滿癲狂。
片刻後,秦朗將雙手放下。
他對著鏡子中的自己露出一個癲狂的笑。
“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情我搞定就行。”
他拿出公文包中的化妝品,摘去假胡子、假發。
“這位美麗的女士,謝謝你讓我借用洗手間。”
咖啡店,身穿酒紅色西服,白面黑眼圈綠頭髮的秦朗站在前台。
他塗著誇張的唇妝,紅鼻子。
雖然是個小醜打扮,但一舉一動盡顯優雅。
女店員心中一動,面對氣質跟剛才完全不同的秦朗,臉頰微微發燙。
秦朗從她手裡接過一杯咖啡,另外一隻手拿起一杯牛奶在上面拉花。
動作之嫻熟,就連店長都看呆了。
“這是...鳳凰?”店長都驚呆了。
要知道鳳凰可是拉花中難度排在前三的,就是她也弄不出來。
秦朗優雅鞠躬,起身時,手裡多了一朵玫瑰花。
“贈於你,美麗的女士。”
女孩心跳加速,手不自覺接過秦朗的玫瑰花。
秦朗優雅轉身,雙手插在兜裡,卻邁著大到誇張的步伐朝秩序局走去。
那人還在。
“慢著,你是誰?”
秦朗原地轉了360°。
然後對著那人微微鞠躬,起身時,咧著大嘴笑道:
“你好,我叫秦鬥...不對,我叫秦朗,請問能跟我玩個遊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