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藏有妖物這件事情,想要調查也是急不得。
最起碼,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尚且不能夠確定那妖就一定是惡妖,不過妖族之中倒也有著靠吸食陽氣來修行的妖術,但現在師師三人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不然的話,氣血充沛,陽氣正盛的自己定然會遭到那妖的覬覦。
至於拿著尋妖幡直接去教坊司,也是不現實的事情,那妖既然敢藏在教坊司,定然是有著應對之法的。
若是到最後找不到那妖物,還會讓鎮妖司聲名掃地。
放衙之後,寧昭在街邊買了兩串糖葫蘆,準備回家,剛剛走到巷子口,卻是見到了二姑和自己的二姑父王屠戶。
不用懷疑,這兩人定然是在等自己。
二姑看著寧昭回來,眼眶微紅,上前拉住了寧昭的手:“寧昭,你這一次可是千萬要救救大豐呀!”
王屠戶心中對著寧昭還有怨氣,沒有說話。
寧昭微微皺眉:“二姑,不是我不想要救他,只是這件事情我完全沒有插手的機會,這件事情是鎮妖司的其他人在調查,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鐵衣衛,哪裡又資格去管!”
二姑眼淚直流,作勢就要給寧昭跪下:“府衙那邊也是告訴我們,死去陳員外的弟弟陳郎中馬上就要回青都了,那可是正三品的郎中,定然要給他兄長報仇,等他回來,我兒大豐哪裡還有活路呀!”
在他們心中,正三品的兵部郎中的名號甚至要比第五境大儒更加可怕!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兩人也是嚇的腿軟。
“那位陳郎中並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只要他沒有勾結妖物,待到鎮妖司抓住那殘害陳員外一家的妖物,定然回會被放出來的!”寧昭認真的說道。
當然,還有一句話,寧昭沒有說出口。
那便是若是那妖物始終沒有抓到,王大豐必死無疑,現在所有證據都是指向王大豐,這個案子也是需要一個了結。
“小昭呀,就當二姑求求你了,這些年我待你和寧嬋也是不錯,你就幫幫大豐吧!”二姑又要給寧昭跪下,被他給攔住。
寧昭歎氣道:“二姑,你對我和寧嬋的好,我們記在心中,這件事情我只能夠盡力而為了,你們不要去府衙和鎮妖司,就在家中等消息即可。”
說完,他掏出十七兩放在了二姑的手中,然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他只能夠盡力而為,就當作償還二姑這些年對他們兄妹二人的幫助。
至於以後的事情,就算二姑和如何麻煩他,他也不會再幫半點。
畢竟二姑一家也是從未考慮過他插手這件事情的死活呀!
寧昭吐出一口濁氣,現在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要詢問那位陳夫人,後天陳郎中就會到達,所以他也是只有一天的時間!
他必須要想辦法見到那位陳夫人,而現在不用想,那位陳夫人定然也是被鎮妖司和府衙給保護起來了!
畢竟陳郎中都快要到青州了,這位陳夫人要是出現什麽意外,那麽這位陳郎中不暴走才怪!
“得回家好好計劃一下這件事情。”寧昭心中暗道。
剛剛走進院子就看到老槐花樹下坐著兩個少女,除了妹妹寧嬋之外,還有隔壁的小丫鬟青兒。
此刻的寧嬋正在刺繡,青兒正在一臉崇拜的看著......
見到寧昭回來,寧嬋放下手中的刺繡,驚喜一笑跑到了寧昭的面前:“哥,你回來了。”
青兒也是跟了過去,臉上露出了兩個小酒窩:“公子....公子。”
寧昭摸了摸兩人的小腦袋,然後拿出藏在身後的糖葫蘆:“一人一串!”
小丫頭們當即喜笑顏開。
“青兒,你家小姐又不在家?”寧昭笑著問道。
青兒認真的點點頭,咬了一口糖葫蘆:“小姐可忙了,公子,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小姐了!”
寧昭尷尬一笑,當即又是想起那一襲白衣......以及胸前的巨....物。
當真是誘人呀!
他咳嗽了一聲:“休要胡說。”
青兒繼續說道:“若是公子娶了我家小姐,我豈不就是天天能吃好吃的了!”
寧昭瞪了她一眼:“再胡說我可就要告訴你家小姐了!”
青兒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氣鼓鼓的吃著冰糖葫蘆。
待晚上的時候,蘇嫵回來也是司空見慣,見家中沒人,直接就來到寧昭家中接人。
寧昭每一次見到這位蘇姑娘,當真都是要被驚豔到!
蘇嫵看著寧昭想了想,說道:“寧公子,既然青兒這麽喜歡在這裡吃飯,不如我每一個月都給你二十兩銀子,就當作青兒的晚飯錢吧,不然讓青兒經常來蹭飯,也不合適。”
“二十兩銀子,這蘇姑娘果然是一個小富婆啊。”寧昭心中感歎道。
“真的沒事,蘇姑娘,不用這麽客氣,昨天我不在家中,我妹妹寧嬋還要多虧你和青兒的照顧。”寧昭笑道。
“寧公子,聽青兒說,你做飯很好吃,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嘗一下!”蘇嫵嫣然一笑。
待蘇嫵和青兒離開之後,寧昭也是回到院子之中練刀,渾身大汗淋漓。
練完刀之後,他坐在老槐花樹下,開始思考如何接近陳夫人,現在的陳夫人自然是不可能住在陳家,那麽也是只有府衙和鎮妖司兩個選擇。
住在鎮妖司,倒是可能性不大,陳夫人現在極有可能被府衙的人保護起來。
所以,鎮妖衛進入府衙倒是沒有什麽難度,問題是見到陳夫人,怕是陳夫人也不見得會透露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但終究他也是要去試上一試的。
................
隔日,寧昭便是直接來到了府衙,並沒有花費了太多的功夫他就是找到了陳夫人在府衙之中居住的地方。
當然,除了府衙的捕快看守此地之外,還有鎮妖司的人。
寧昭知道,那些和他一樣的鐵衣衛應該就是馮金衛的手下。
不過他來到這裡的時候,這裡只有府衙的捕快,他也是直接拿出自己的鎮妖司的腰牌,大搖大擺的進入了陳夫人所在的院子。
陳夫人約莫五十歲,此刻的她靜靜的坐在院子之中發呆,神情憔悴,頭髮也是半數花白,除了她之外,陳家眾人皆是慘死,可見對於她的打擊有多大!
聽到腳步聲,陳夫人依舊無動於衷。
直到寧昭見到陳夫人,拱手道:“陳夫人。”
陳夫人幽幽歎氣道:“我不是說了,在門口守著就好嘛。”
“陳夫人,我來是想要詢問你一些有關於這件案子的線索.....”寧昭說道。
陳夫人歎氣道:“你問吧。”
她早已經司空見慣這些人對她的詢問。
“為何您如此篤定一定是王大豐勾結妖物謀取陳家的財物?就因為王大豐在地窖周圍鬼鬼祟祟嘛,據我所知,除了王大豐之外,知道陳家地窖之中藏有寶物的人有很多,陳夫人你也是其中之一。”
陳夫人抬頭看向眼前的少年,眼神微冷:“所以你在懷疑我?”
“那本就是我們陳家的東西,我有什麽理由犯得著去殘害自己的親人,王大豐他身上有妖氣!並且當時我親眼看到他在地窖附近行事鬼祟,不是他又能夠是誰?!”
陳夫人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
寧昭看到眼前頭髮半白的中年女子,對於她的懷疑也是消散了大半。
起初對於這位陳夫人,他心中還是有所懷疑的,可是現在,他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為人在極度悲哀和痛苦的情況之下,神情是不會說謊的。
“陳夫人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雖然證據指向了王大豐,也不能夠完全證明就是他勾結了妖物, 我想若是真凶不找出來的話,也是難以慰藉陳員外等人的在天之靈,所以,我需要陳夫人告訴我,究竟哪些人知道這地窖藏有寶物!”寧昭認真的問道。
陳夫人平複了一下情緒,也是將寧昭想要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通過陳夫人所說,知道這陳家地窖之中藏有寶物的,除了陳員外以及陳夫人之外,便是還有陳員外的大兒子以及那位在陳家呆了十幾年的管家。
不過這些人也都是死在了妖物的手中,線索也是再次中斷....
但這一次也算是得到了有用的信息,見陳夫人不想再多說些什麽,寧昭也是隻好告辭!
而寧昭離開陳夫人的小院子不久之後,一個鐵衣衛回到這裡正準備將陳郎中即將到達青都的消息告訴陳夫人。
來到這裡,他卻感覺陳夫人的情緒有些不穩定,他想了想轉身離去去詢問守在院子門口的捕快,果然在他離開之後有人進來過。
寧昭之前來過府衙一次,並且還認識謝知事,所以府衙的捕快都對他有些印象。
不難調查到寧昭的身份,竟然跟他一樣同是鎮妖司的鐵衣衛,不過是陸金衣的手下。
他也是立刻來到觀星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自己的頂頭上司,馮金衣。
“寧昭....”馮金衣喃喃了一句,忽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沒記錯的話,這件案子的嫌疑人王大豐的表弟好像便是名為寧昭。
“陸天中呀.....陸天中,可算讓我抓住你的把柄了!”馮金衣得意的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