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公司前,陳樹生發現公司門口有點熱鬧,似乎是招新員工了。
他一到公司門口,就遇見了幾張陌生的面孔。
由於不熟悉,他並未同他們打招呼,只是眼神上的短暫交匯,便匆匆錯開。
在成年人之間,這種情況並不罕見,出門在外,不認識的人自然不會厚著臉皮上前親切問候,除非是遇到了什麽社交悍匪之類的牛人,否則大多如此。
一路向前,陳樹生工作的區域在五樓,見到電梯口有許多等待電梯的人,他就沒有選擇乘坐電梯。而是徑直的走向了樓梯道,一口氣直接爬到五樓。
幸虧他的身體素質還算好,這連續爬個五樓氣都不喘一下,要是一些人,怕是要累得說不行了。
到達工作崗位,陳樹生像往常一樣重複著日常操作,打開電腦便投身於那些枯燥的工作中。
在這期間,那位身材矮胖、穿著西裝皮革的黃經理,吩咐陳樹生將一個文件夾送到公司老板的辦公室。
無奈停下手邊的工作後,陳樹生接過文件夾,按照記憶,很快便來到公司六樓。
他走到一間豪華的辦公室門前,輕輕敲門並禮貌地詢問:“你好!請問有人在嗎?”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既無人回應,也未見門開啟。
眼見沒辦法,陳樹生隻得硬著頭皮,試著握住門把手一扭,只聽哢嚓一聲,門應聲而開。
只是,這一開門可把陳樹生給下了一跳,房間裡面公司老板不在,可他的位置傍邊,卻坐著一個穿著性感暴露、類似深紅色情趣裝的美女,正一聲不吭地注視著陳樹生。
女子身姿十分苗條而豐滿,曲線凹凸有致,臉蛋精致,皮膚白皙水嫩,十分誘人。
她那雙直勾勾的眼神,實在是嫵媚至極,看得陳樹生心中一陣春心蕩漾,渾身忽然燥熱了起來。
他一個實習生,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吞咽了幾口唾沫,緊張得吞吞吐吐地說:“你……你好!請問老板在嗎?”
此言一出,陳樹生恨不得猛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在這偌大的房間裡,除了這位性感美女,還能有誰呢?
可是,那女子並沒有回答,反而是眼裡有著一絲不知是疑惑還是興奮的余光,一臉淡淡的看著陳樹生,也沒有任何的多余動作。
陳樹生因此尬住了,在性感美女的淡然注視下,他簡單地說明自己的來意,並補充了一句:“請您幫忙轉告老板一聲,非常感謝。”
將文件放置在辦公桌上後,陳樹生轉身快步走出房間,沒有等到美女回答便關上了門。
呼……
來到門外,陳樹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中的緊張終於稍微平複幾分。
但壓製不住的疑問也隨之浮上心頭。
“這是怎麽回事?那個人是老板秘書嗎?之前也沒見過啊,她是在和老板玩辦公戀情?”
“不過,這也太肆無忌憚了吧!這可是個正式的上班場所。只是這老板不在?難道是我剛才敲門的聲音嚇到他,跑躲起來了?”
“可這也感覺不對啊……”
一連串問題讓陳樹生思緒紛飛,卻始終未能理清頭緒。
最終,他只能歸結為,這些富人們的玩法真是花樣百出,他一個普通人是體會不到那種樂趣的,況且他也對這些沒什麽興趣。
畢竟身為五好青年的他,可是勵志要當一個正直勇敢的人,誓與黃賭毒不共戴天呢。
就這點誘惑,他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匆匆回到崗位後,陳樹生又開始忙碌起來。
然而,不知怎的,他的心神總是不時浮現出那位身姿妙曼的女子的形象,以及她那動人心弦的眼神。仿佛自己的魂魄已被她深深吸引,難以自拔。
整整一上午,陳樹生都是心飛意亂,人在心不在的。
中午休息時,他還特意去了六樓轉了一圈,但辦公室的門一直緊閉,無法得知裡面的情況。
他想了想,現在正值午休,那女子可能已經離開了。覺得繼續等待也沒有結果的陳樹生,便回到了自己的崗位,心不在焉地開始工作。
雖然那女子的魅力到不至於說讓陳樹生魂不舍設,但她給他留下的印象確實極為深刻。
那種感覺並非情感上的思緒,而是一種神秘莫測、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情緒。
是一種對美好事物的好奇心,也可以稱之為探尋真諦的決心。反正陳樹生並未對其暗生情愫就對了。
忙活一下午,時間來到17:30,今天總算是沒有什麽煩人的鬼畜加班行為。
簡單處理自己崗位上的生活垃圾,陳樹生離開了公司。
走在花崗岩製成的地磚上,嘀嗒嘀嗒,一顆顆豆米大小的雨滴落到地上。
江淮地區的天氣說變就變,上一秒還晴空萬裡,下一秒大雨便傾盆而至。
由於早上出門沒有帶傘,陳樹生隻得先找個地方避雨。
雨下得很大,時間很長。
只是奇怪了,為什麽路上的一些行人不避雨呢?也不見拿什麽東西遮擋一下,就平平常常的走著,任憑風吹雨打。
“這是失戀了?還是工作壓力大情緒奔潰了?”右手托著下巴,陳樹生思索著。
只是任他怎麽想,還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就在他思考之際,巷子深處,一個高大厚實的身影吸引住了他。
“那人幹嘛呢?”陳樹生小聲嘀咕著,“哎!老兄,你的東西掉了。”看著那身影后面掉落出一塊不知名的球狀物體,陳樹生好心提醒道。
只是那身影像是因為雨聲太大沒聽到,依舊背對著陳樹生。
眼見如此,作為老好人的陳樹生善心大發,不顧頭頂如珠般密集的大雨,毅然走出避雨之地,走向那身影的背後。
雨水的衝刷下,使他的視線受阻,不是很能看清那身影的特征。
只是能明顯的感覺到那身影異常高大,比身高178厘米的陳樹生高出整整一個頭。身後披著一件灰色外套,時不時地傳出一些奇特的吼聲。
像是生了什麽病一般,令身後的陳樹生一激靈。
陳樹生隨手撿起地上掉落的東西,拍了拍那高大的身影,“老兄,你的東西掉了……”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子,期間手裡的東西又掉到了地上。
陳樹生一看,赫然是一具屍體,還是殘缺了的屍體。
在看看自己的手上,嘎!居然是一顆人類眼球,正直勾勾盯著他。
猛的一下將那東西丟棄在地。
而此時,陳樹生正前方,一張滿是血漬,正被雨水洗刷著的蒼白臉嘴映入眼簾。
顯然是一位中年男子,蒼白的臉上長滿了胡茬,正咧著個大嘴,露出鮮紅的大排牙,朝陳樹生笑著。
隨後他緩緩的將手中拿著的一隻殘臂遞給陳樹生,動作間仿佛是要將那殘臂分食於陳樹生似的。
嘔……
一陣翻湧從陳樹生腹部湧起,止不住的使他吐了出來。
此刻,他腦袋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翁的一陣轟鳴。
“殺人了!”從嘔吐中迅速恢復的陳樹生,撒開腿子, 不顧一切的,生猛的逃竄了起來。
風在耳邊呼嘯,人在拚命狂奔。大街之上,坐在家裡欣賞雨落的人們紛紛看到了一位不明原因的雨中狂人。
不知跑了多久,似乎是腿腳開始發軟,跑不動了,陳樹生才停了下來。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回頭望去,那中年男子似乎是沒有追來,陳樹生這才緩了一口氣。
只是他還是不敢在原地過多停留,生怕那殺人凶手想尋自己滅口。
隨後他又左繞右轉的在街道上來回穿梭著,在次確認沒人跟來,才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住所。
一進門,將房門反鎖,沒在敢出去。
把自己一身濕透了的衣服換下,草草處理一下濕漉漉的頭髮後,一頭栽進被窩中,用被褥捂住了全身。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今天發生的不尋常事件實在太多了,陳樹生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現在,他的大腦已過度緊張,陷入麻木狀態。此刻,恐懼似乎不再那麽令人害怕。
沒一會兒後,他昏昏沉沉的就睡著了。
而離奇的是,他又做昨晚那個夢,只是這次不同,夢裡的那個人交給他一個名為往生咒的法決。
說是能將遺留在世間已經沒有執念的魂靈送往轉生。
之後還教了一些基本的拳腳功夫給陳樹生。
一覺醒來,陳樹生變得不淡定了。他慌忙坐起身來,從床頭一側的置物框中翻出了那本《擺渡筆記》。
打開第一頁,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字:“擺渡人陳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