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騎飛快接近著,很快兩者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十米,艾瑞克翠綠的眼眸已經能清晰的看到那名騎兵手中長劍泛起的凜冽寒光。
這個瞬間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猛地用力地將自己身上本就破爛不堪的衣服撕開,手中頓時多出一塊沾染著汙跡的不規則布條。
下一秒,那名波爾多騎兵滿臉獰笑的揮舞著長劍朝艾瑞克大力的劈下,仿佛馬上就要將眼前的男人砍成兩節。
可他預想中的場景並未出現,艾瑞克只是一個簡單的側身就躲過了一擊,然後靈巧的將手中的布條罩在了戰馬的雙眼上。
受到艾瑞克這手‘光線消失術’的襲擊,那匹戰馬頓時受到驚嚇,直接來了個急刹。
而馬背上的騎兵剛揮舞完手中的長劍,完全沒來的防備,瞬間就被巨大的慣性拋飛出去,和前面的地面進行了親密接觸。
另一邊,艾瑞克看到眼前的一幕,沒有絲毫猶豫就再次狂奔起來,只是這次他不再是往前衝鋒,而是調轉槍頭,朝落地的騎兵跑去。
只是一瞬間,他就衝到騎兵面前,雙手死死抱住那個騎兵的腦袋,用力擰動起來。
‘哢噠’一聲脆響。
那名騎兵的脖子就被艾瑞克生生擰斷。
可做完這一切的艾瑞克卻不敢有任何的放松,因為另一名騎兵,已經朝他舉起長劍。
不過這名騎兵的長劍依舊沒能傷到艾瑞克,被他一個翻滾就順利躲過。
而借助這個翻滾,艾瑞克也已經來到之前被奇兵拋飛的長劍旁。
他一個伸手,就將那把騎士長劍握在了手中,冰涼堅硬的觸感隨即從指尖傳入艾瑞克的大腦深處。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闖過了第一個難關。
那就是憑借自身超過普通人的身體素質搶奪一把武器。
畢竟一個人有沒有武器,完全是兩個概念。
黃昏的光芒照耀下,艾瑞克雙手持劍站立,目光死死盯著剛才與自己交錯而過的幾名波爾多騎兵。
現在他雖然有了武器,卻也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而那幾名波爾多騎兵,也借此機會,調轉馬頭,準備再次衝鋒。
眾所周知,面對騎兵衝鋒時,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讓他們衝鋒,而是和他們近距離纏鬥,發揮地面比較靈活的優勢。
艾瑞克當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趁著那幾名和騎兵的還沒有完全準備好時,衝了過去。
有了武器後,他在地面不斷遊走,利用波爾多騎兵的攻擊死角,不到十幾秒,就解決掉幾名騎兵,給這塊土地添加不少上好的肥料。
“呼呼...”
花了不到一分鍾解決跑在最前的幾名騎兵後,艾瑞克也是累的的大口喘氣起來。
不過他已經沒有休息的時間,因為剩下的騎兵已經趕了過來。
拉莫爾看著面前喘著粗氣的男人,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
面前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金色的頭髮因為汗水,胡亂的黏在皮膚上,整個人看上去也不強壯,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短短一分鍾內,就殺死自己手下五名士兵。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眼前的金發年輕人是一名超凡者。
緊張,害怕,恐懼的情緒一時間填滿了拉莫爾的腦海,似乎在告誡他,離開這裡。
呼呼!!
一陣寒風吹過。
一瞬間,拉莫爾感覺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鄉,那個時常有海風吹拂的漁港。
那裡的風和現在一樣,冰冷刺骨。
下一秒,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變得冷酷。
他不想重新回到那個地方。
“殺了他。”
拉莫爾再次下達了命令,只是這次,他沒有縱馬奔騰,而是示意剩余的七名騎兵下馬。
畢竟他們奴隸賤民最擅長的就是地面戰鬥,騎著馬戰鬥那是那些該死的貴族老爺們擅長的。
“啪。”
“啪。”
...
連續幾聲,拉莫爾和七名騎兵相繼站在地面上,隨後快速將艾瑞克圍在了中間。
看著眼前的一幕,艾瑞克心中一緊,他知道拚命的時候到了。
下一刻,他朝著面前的士兵衝了過去。
看到敵人朝自己衝了過來,那名士兵立馬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朝著對方的腦袋砍去。
可這一擊,艾瑞克只是一個側身就避開,緊接著他就一個向前的斜刺,手中的長劍瞬間再次沾染上鮮紅的血液。
解決面前的敵人後,艾瑞克沒有停下,繼續向前衝去,想要躲過身後刺過來的長劍,可他終究不擅長近身戰鬥,還是被另一邊的士兵劃傷小腿。
好在,躲過這一輪合擊後,他順勢將手中的長劍從背後刺入了先前偷襲者的腰間。
僅僅片刻的戰鬥就有兩名士兵死在艾瑞克手中。
可戰鬥還在持續。
終於在艾瑞克又一次以左臂被砍傷的代價殺死一名士兵後,現場只剩下拉莫爾和兩名士兵。
此刻的艾瑞克, 小腿被劃傷,後背,左臂均被砍傷,腰部更是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這久違的來自身體的疼痛感,讓艾瑞克平靜的內心,也產生了一絲觸動。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超凡者,不再是差一點登上神座的強者,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既然是普通人,那想要活下去,就更應該拚命。”
艾瑞克內心咆哮著。
渾身沾滿血跡的他,像一個浴血的惡靈一般,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拉莫爾發起了衝鋒。
看著朝自己衝過來的敵人,拉莫爾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然後下達了第三次的命令。
“跟我上,殺了他。”
說完,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衝了過去。
“砰。”
兩把長劍猛烈的撞到了一起,撞擊的地方更是濺起一絲火花。
只是兩人的力量終究有著差距。
撞擊的一瞬間,拉莫爾就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手中的長劍頓時被彈飛了出去,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是我贏了。”
拉莫爾腦海中,一個念頭悄然浮現,仿佛下一秒就看見自己的士兵,用劍刺穿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可他終究沒能看到這一幕。
“是我贏了。”
看著眼前這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倒下,艾瑞克輕聲說道。
說完他看向遠方,那裡早已是空蕩蕩的一片,沒有一個難民的身影。
而剩下的兩名士兵,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不見,只剩遠處一陣急促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