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無比的慘烈!
鮮血染紅了城牆,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身,散落在城牆之上。
殘刀,彎箭,還有那被打的,破爛不堪的城牆,無不訴說著這場戰爭的艱辛。
但此時,我們卻還沒有輸!
在這破敗不堪的城牆之上,刀盾手們,依靠著他們那遠高於對方的屬性,與最基礎的戰術。
或三、五個或十七、八個,相互之間結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陣,守護著陣中的弓射手們不斷射殺風吼獸。
運動起來的軍陣不易被鎖定,並且由於目標小,正身處於獸群之中。
風吼獸以無法像剛開始那一樣集中火力,覆蓋性攻擊他們。
而區域內有限的風刃攻擊,對其又造不成致命傷害。
這使得城牆之上的士兵們雖然已稀少,但卻在這其中如魚得水。
畢竟小規模的戰鬥,屬性會決定一切勝負。
其實這群風吼獸能夠如此順利攻上城牆,雖然有司馬青衣輕敵的原因。
但其主要的還是沒有探清情報,不知道這群風吼獸品質等級如此之高,還誕生了智慧。
本來原先對付的凶獸都是沒有智慧的遊兵散將,只會蜂擁而上,沒得配合。
而現在,這群風吼獸中誕生了,擁有智慧的首領與部分高階凶獸,學會了分段式集火覆蓋性進攻。
並且這次進攻的風吼獸,其級別與品質也是高的嚇人。
最低都是白色品質的十級風吼獸
綠色品質以上的高級別凶獸更是有四、五千之多。
要不是高品質,高級別的風吼獸如此之多,第一波風刃攻擊又怎會造成如此之大的傷亡?
司馬青衣的水幕防護,又哪有那麽容易被消耗一空!
如果只是一群白色品質的風吼獸,就算攻上城牆,以刀盾手與弓射手的屬性級別,也完全是可以輕松將其趕下城牆。
而就是因為這群高品質,高級別的風吼獸,在城牆之下,以法術技能支援。
發現哪一段城牆士兵多,或者已將小型風吼獸趕下的城牆。
就集火覆蓋式進攻,根本不留活路。
刀盾手與弓射手們打的十分憋屈,弓射手雖能與其對射,但卻因人數稀少,還沒冒頭,就被其火力覆蓋了。
那飽和式的幾輪轟炸,管你什麽品質,什麽級別,都要被埋在那裡。
所以這一次風吼獸進攻如此順利,也是充滿了偶然性。
如果不是司馬青衣想要出風頭,沒有一開始就申請援軍,怎會在如此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面對數量眾多的高品質,高級別凶獸。
其實只要一早申請援軍,來一部分弓射手,配合司馬青衣的水幕防護,相互消耗,這風吼獸還不是對手。
只能說因為內心的驕傲,壓製了他的理智,才有了如此局面。
戰爭還在繼續。
一小隊、小隊的刀盾手與弓射手組合,雖在城牆之上如魚得水。
但下方那些擁有智慧的大型風吼獸,也好似發現了蹊蹺,覺得用這種數量堆積,很難消滅城牆上的殘余力量。
獸群之中又很快傳來一陣急促且嘶啞的巨大吼叫。
而後是見大批大批的風吼獸,不再理會第一道防線上的殘余士兵,而是直接奔向二道防線。
這讓第一道防線上的剩余士兵不知所措,畢竟其僵硬的思維,還沒有隨機應變的能力。
很快,士兵們便在城樓之下尋到了,持刀而立,滿身血汙,披頭散發的司馬青衣。
此時的司馬青衣也早已沒有了,那偏偏士子之形象。
殘破的衣冠,與那空洞泛白的眼神。
癱坐於城牆邊緣的司馬青衣,現在給人一種頹廢,無助,信念全無之感。
哀大莫過於心死!
這可謂是司馬青衣如今最真實的寫照。
“司馬大人,風吼獸群向第二道防線攻去,我們該怎麽辦?”
思維簡單而又僵硬的士兵,可看不出司馬青衣此時的狀態。
只會遵從命令,實話實說。
見司馬青衣沒有反應,一名弓射手更是向前一步,蹲在司馬青衣旁邊大聲稟告:
“司馬大人,如今第一道防線已破,二道防線危在旦夕,鐵礦將會失守。如今,我們該怎麽辦?”
這如雷霆般震耳的稟告之聲,總算將沉寂於自己內心的司馬青衣給喚醒了。
“對!只是第一道防線破了,鐵礦還未失守。”
“對,鐵礦還未失守。”
“鐵礦還在我手中。”
“我還沒有辜負領主的期望!”
“繼續防守,繼續防守!”
“援兵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
一陣如同失心瘋般的自言自語聲中,司馬青衣的雙眼慢慢的越來越有神智。
那蒼白無力的嘴唇,越說越顫抖,卻越說越有力。
“快,集結一道防線內所有剩余士兵,隨我保衛鐵礦。”
士兵很快集結。
看了看這數量也不到300的刀盾手與弓射手。
司馬青衣內心也是一陣後悔,懊惱與羞愧
這些都是自己的狂傲自大,爭名奪利所造成的。
自己對不起領主的期望感!
但現在不是懺悔的時候,鐵礦還未失守,但以岌岌可危,自己作為領主信任的坐鎮英雄,不能再沉浸於內心的打擊之中!
要振作起來,拖延時間,等待援軍到來。
……
第二道防線。
城牆之上的士兵,以步入了第一道防線的後塵。
鋪天蓋地的風刃法術攻擊,不斷的覆蓋著這300米長的城牆上。
一波接著一波,城牆上防衛的刀盾手與弓射手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這迎面而來的法術攻擊打的損失慘重。
還是一樣的戰術,作為炮灰的小型風吼獸在前衝鋒,後方大型的高品質,高等級風吼獸,以法術攻擊覆蓋全場
戰術雖然老套,卻無比的實用。
沒得英雄指揮和法術單位抵擋的城牆守衛正在迅速崩潰。
果然,只要火力夠,沒有什麽攻不下的防禦。
——
風吼獸群後方,一道防線牆角處。
司馬青衣看著這隨時能被攻破的二道防線,也是焦急不已。
但其手下,也就是300多士兵,就算現在衝過去,也幫不上什麽忙。
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出這群風吼獸中的領頭者。
畢竟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只有找出獸群中的領頭者並將其斬殺,才有可能製止住這場獸潮。
如今他所率領的這支隊伍不應該是去正面對抗,而是應該起到一支奇兵作用。
因為他正好身處凶獸後方,處於絕佳的觀察位置,這群凶獸的領頭者絕對在下方釋放法術攻擊的大型風吼獸中。
貓著腰觀察片刻,司馬青衣此時心中已有了猜測。
按照以往習慣,獸群首領應該是最強大者。
畢竟沒有絕對的武力,光靠智慧聰明是壓不服這群瘋狂的野獸。
而下方的風吼獸中,體型最大的都在十二三米左右。
但數量卻有十幾隻
其分別組成三個陣型,各統帥一部分風吼獸交替對著城牆釋放技能。
這就比較難辦了,現在以沒有過多的時間給司馬青衣仔細辨別的機會。
因為只要第二防線的城牆一破,那最後一道防線沒得絲毫戰略轉移空間,是絕對擋不住這麽密密麻麻的覆蓋式法術攻擊的。
到時候昨天辛苦開荒出來的鐵礦就又將被凶獸佔去。
那自己將真的無顏面對領主大人了!
越是緊急關頭,就越要保持冷靜!
是作為一個智者的基礎本能。
司馬青衣雖然因為內心的缺陷,造成了這次不可彌補的損失。
但如今也是理智回歸,清醒過來的司馬青衣,卻也還是一個合格的智者。
雖然場面已經是危在旦夕,但此時的他已有了一種從容不迫,臨危不懼的品行。
第二防線之上,一隻隻小型的風吼獸也不斷的攀上城牆,雖有刀盾手與弓射手的極力阻擋。
但本就已所剩不多的人數,根本防守不了,這長達300米的城牆。
空間被不斷的侵佔, 雙方廝殺又陷入膠著狀態。
風吼獸數量眾多。
刀盾手與弓射手們屬性強大。
雙方,一方以數量取勝,一方以質量抵抗。
如今的城頭上,每一米,每一步,都是以鮮血揮灑,肉屍鋪墊而成。
氣氛緊張而又激烈。
廝殺慘烈而又血腥。
雙方都是寸步不讓,步步緊逼。
野性以完全充斥了風吼獸的大腦,暴躁凶惡的猙獰,瘋狂暴動的行動。
城牆下方大型風吼獸的齊聲嘶吼,卻以命令不了這些陷入血腥殺戮之人的野獸。
機會來了。
對!
嘶吼聲!
露出破綻!
司馬青衣臉上一喜。
終於發現了獸群頭領的存在。
雖說是眾獸一聲齊吼,但在他的仔細聆聽中卻不是如此。
聲音是有前後的。
雖相隔只是那一刹那。
但他聽出來了!
對,聽出來的!
超高的屬性,讓他能聽出那嘈雜的嘶吼聲中,間隔的一刹那!
司馬遷一猛然轉頭,死的盯著那凶獸群左方陣型中,一隻毫不起眼的12米體型左右的風吼獸。
那就是這群風吼獸的領頭者,這群風吼獸的大腦。
沒想到身為風吼獸群中的最強者,不但沒有被群獸簇擁,前呼後應。
反而卻處於邊緣陣型的犄角旮旯之中。
這隻凶獸智慧這麽高了嗎?
竟如此懂得隱藏自己。
這對領主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這恐怕會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