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漫長的,也是一種煎熬。
畢竟內心的忐忑與折磨,這是一種比摧殘肉身還痛苦的東西。
終於,一縷縷飄向天空,肉眼可見的灰塵漫入眼簾。
來了,終於來了!
司馬青衣眼神一亮,而後中氣十足的大聲吼道。
“凶獸群即將來臨,戰爭即將開始,各就各位,準備防守。”
其實,以司馬青衣極高的統禦值,只需心中發布命令,便可瞬間傳達。
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聲吼叫。
但這種吼叫既是在發布命令,也像是在掩蓋自己的內心的激動。
又好似要向葉文證明著自己雖為一輔助英雄,但領兵作戰照樣不差。
在昨天開荒鐵礦之時,司馬青衣內心就有所察覺,葉文好像對自己身為輔助英雄這一點,有一些失望,或者說是不滿。
司馬青衣自己也清楚,在如今這開拓時期,統帥類英雄自然比自己吃香,但是其內心的驕傲又不允許自己喪氣、認輸
所以這一戰既是為了與刀鋒爭奪風頭,也是在向葉文證明自己不但是一名輔助,還能做一名統帥。
其實這一些都是,司馬青衣其內心的驕傲與敏感所造成的。
心思緊密的他,敏銳的捕捉到昨天在對付那隻巨型食鐵巨蜥之時,自己技能不給力,只能控制而沒有爆發傷害。
讓葉文有所失望,雖其未表達出來。
但司馬青衣本是一個謀劃類輔助英雄。
其內心是一等一的細膩,敏銳的捕捉到了葉文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失望,所以深深打擊他驕傲的內心。
這才有了這一次,不知好壞的防守之戰。
司馬青衣內心的爭鬥沒有影響凶獸的腳步。
很快,大批大批的凶獸便衝入防線500米內的空曠區域。
司馬青衣也終於看清了此次來犯凶獸的大致模樣。
這種凶獸,通體雪白,尖嘴獠牙,眼神凶惡,雙耳碩大,四肢纖細,但利爪長且鋒利,身形不算強壯,卻充滿力量之感。
好似一種變異的細犬。
在衝入緩衝區之後,凶獸並沒有直接大肆進攻,前來摧毀防線。
而是直接停留在緩衝區邊緣集結,其隊形看似雜亂不堪,但卻好像又亂中有序。
並且也還有五米以上的凶獸不斷的來回巡視,將一隻隻想要衝出來的小型凶獸打回陣中。
見到這一幕,司馬青衣心中不由“咯”的一聲!
這情況,不對呀!
凶獸什麽時候有這種理智與智慧了?
要知道,這幾天他可沒少在外面清理凶獸。
凶獸在他的印象中就是充滿了野性,進攻性,並且殘暴異常的一種擁有超凡力量的野獸。
可從來沒見過凶獸能克制本性,向來是只要碰到自己,就不顧一切雙眼通紅的向自己撲殺而來。
除非是大量的將其殺戮,以同類之血刺激其內心產生恐懼,掩蓋內心的暴虐,從而退縮奔走。
要不然只要其雙眼泛紅,內心暴虐就是戰死至最後一隻也不會退縮。
可謂是瘋狗中的瘋狗。
意識到凶獸的變化,司馬青衣的心中更加忐忑起來。對於這次防守之戰的結果更加沒了把握。
一時之間,其內心在求援與堅持之間不斷徘徊起來。
內心劇烈掙扎,讓司馬青衣滿頭大汗,嘴唇在不斷的顫抖著,雙眼緊盯凶獸群。
十指都不知不覺的插入了城牆之中,手中握緊的石塊都已化為粉末,慢慢流出。
一邊是施展才華,展現自我價值,脫穎而出,力壓刀鋒,引的葉文注目的巨大舞台,良好機緣。
一邊是守衛著領地唯一鐵礦來源的重大責任,與葉文將此托付於他的極大信任。
雖兩者都想要!
但熊掌與魚不可兼得。
“嗒,嗒,嗒……”
忽然……
一陣沉悶的踏地奔跑之聲,將正因為腦中爭執、思考,而頭腦發熱欲裂的司馬青衣吸引過去。
只見分別由,兩隻體型超過十米的凶獸,帶領著十幾隻小型凶獸各組一隊,圍繞城牆向兩邊奔跑起來。
在那奔跑之中,兩隻大型巨獸還不時觀察著城牆結構與防守兵力,好似在探查著什麽。
這不由讓司馬青衣一驚。
這凶獸成精了,還知道探查敵情了!
不行,現在不是爭名奪利的時候。
得趕快求援!
馬上換來一名士兵,用葉文賜予的,超大型傳送陣的次級管理權,快速將其綁定,而後告知坐標,趕緊叫他求援。
“能量石給你,馬上傳送回刀鋒那裡,向他說明情況,馬上派遣兵力來援,不然我都不知道能守多久。”
司馬青衣的感覺果然沒錯,剛將傳信兵送走。
只見圍繞城牆繞了半圈的兩對凶獸匯合之後,相互朝著後方嘶吼,傳遞著什麽信息。
在聽到嘶吼聲之後,正前方集結的凶獸群中,也傳來一聲更大的吼叫聲。
前方正約束著小型凶獸的大型凶獸們,好像聽到了什麽指令,都齊聲一吼。
隨後,獸群就如潮汐一般,向城牆方向撲湧而來。
此時,司馬青衣才使用探測技能清楚的了解到凶獸名稱,等級與其技能。
凶獸:風吼獸(白色普通)
等級:十級
力:20
體:18
敏:20
智:30
技能:風刃(白色普通):以十點法力值凝聚,以無形風刃攻向對方,造成造成智力乘以110%的法力傷害(攻擊范圍100米)
靠,最小型的凶獸都有十級,並且還是法系凶獸!
這他娘的怎麽打!
凶手數量這麽多,我方弓射手數量又少,對射,射不贏啊!
果然,在進入百米范圍之後,風吼獸齊齊嘴巴大張,然後直接見一道道無形的攻擊打在城牆和士兵的身上。
由於事先沒做準備,司馬青衣在探測到凶獸技能之時,傷害已降臨。
所以造成了正面200米城牆之上士兵損失慘重。
以一道水幕護著自己前方十米,司馬青衣目光向兩邊掃去,只見士兵個個帶傷,極個別地方甚至出現全體陣亡的防禦空缺地帶。
這讓司馬青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要知道,像這種法系凶獸在戰場之上,其技能可都是由他們這些輔助英雄或同等法系兵種去抵擋。
而他竟然失職了,沒有及時將技能擋下來。
自己身為一名十級金色品質英雄,其技能呼風喚雨在他手上已是爐火純青,肆意變換,沒有任何問題。
可以說,技能對他的限制完全沒有多大作用。
只要是有關風、雨的東西都可以在他手上使用出來,雖然沒有多大傷害,但是防守、困敵與擾敵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這便是高品質金色英雄的霸道之處,不僅僅只是在屬性點與天賦上,在對技能的掌控,延伸,變換方面也有著絕佳理解。
按理說,司馬青衣雖不能一絲不落的將這波技能全部擋下來,但是擋住大部分也是可以的,士兵傷亡就不會有這麽慘重。
但是他輕敵了,他自大了!
沒有時間再去懊惱,第二波技能即將到來。
也不知道是出於羞愧、惱怒還是內心的自尊心作祟。
面對這些白色品質十級凶獸的技能攻擊,司馬青衣竟然投入了自己一大半的法力值,在前方形成了一個長約200米,寬五米的巨大水幕,守護著城牆上的士兵。
很明顯,司馬青衣如今上頭了。
本就內心驕傲的他,在昨天察覺葉文對他的失望之後,又因與刀鋒的爭鋒而陷入自我焦躁之中。
而現在,因為內心的猶豫不決而產生的一絲懈怠,使得這群風吼獸正好抓住機會,一波重創了守城士兵。
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今不計後果的投入法力值,形成水幕防護,這正是他內心焦急不安,不知所措的表現。
這樣的失誤在戰場上是致命的。
果然,在數萬隻風吼獸輪番技能的攻擊之下,司馬青衣的法力正快速的被消耗著。
“砰,砰,砰……”
第十波……
第十一波……
第十二波……
此時,司馬青衣的法力已到達極限,滿臉通紅,雙手緊抓城牆,但其內心卻還沒有絲毫回轉過來。
……
“啪”
一身水流破碎之聲從上傳來,水幕破裂了。
身處城樓之上的司馬青衣,雙膝跪地,雙手頂著城牆,十指扣進石材之中,腦袋低下,全身都微微的顫抖著,汗水由額頭滴下,積成一灘水窪。
嘴中不由得在低聲念道:
“我對不起領主大人,辜負他的期望了。”
“我竟然如此自大輕敵,竟將要把領地剛得的鐵礦丟掉!”
“對不起!”
“對不起”
……
“嗒,嗒,嗒……”
沉悶的踐踏聲中,風吼獸的大肆進攻,已正式開始。
數量巨大的小型風吼獸,以不再釋放技能,而是一股腦的向城牆衝來。
後方150米處,數千隻大型風吼獸,正不斷的釋放著風刃,攻擊牆上的士兵,使其無法阻斷城下風吼獸的攀爬與跳躍。
城牆之上,由於沒有了司馬青衣的直接指揮,士兵們都按著自己那僵硬的戰術,相互集結,各自對付著以爬上城牆的風吼獸。
雖然刀盾手與弓射手其屬性戰力,都要高於衝上城牆的小型風吼獸,但由於前面損失慘重,自身人數少,而對面風吼獸卻是數量眾多,還有外部大型風吼獸的技能支援。
所以現在城牆之上的空間正不斷的被風吼獸佔據。
其余三個方向的士兵也正不斷的前來支援,因沒有指揮,沒有結成隊形軍陣,士兵們三、五成群,毫無紀律的衝了上來。
本不寬松的城牆上,一下上來這麽多士兵,根本施展不開。
成堆的擠在一起,不但幫不了忙,還因目標大而被下方大型風吼獸集火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