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揚鞭,春日的和風吹得任長生不想醒來。
“師姐,我們到哪兒了?”
少年半偏頭往後瞧,懷抱著他騎馬的李三清被這迷糊的神色萌到,喜不自勝地湊到他耳邊。
“已經進到荊溪城裡了,師弟要是不想下來的話,可以再睡會兒,等到了客棧我會叫你的。”
“那便麻煩師姐了。”
任長生也放松下來,往後靠著躺在李三清的懷中,女人的香味在鼻腔中彌散,不太濃鬱,卻格外抓人心魄。
師姐不知為何對他特別沒有防范,拉拉扯扯的肢體接觸也從來沒害羞過,反倒會像個女流氓一樣捉弄調戲他。
就有點像前世負責清理廁所的阿姨,你明明知道別人是異性,可依舊會在她掃地拖地的時候,旁若無人地走到便池前泄洪。
當然,師姐可比保潔阿姨要年輕漂亮的多,在任長生見過的諸多女性中也能排到前列。
但這奇怪的氛圍感也逐漸影響了他與師姐的相處模式。
原本他是比較抵觸和陌生人接觸的,但師姐一個女孩子家都沒計較什麽,他又怎麽好意思反過來抗拒她的接觸呢?
就像小貓的應激,越是溫柔以待,便越是嬌貴,到後來連不小心的逆毛捋也會被不孝子咬一口。
而如果趁著幼貓還沒養成習慣,先把會應激的東西全給它試爛了,把閾值抬高,便可以成功脫敏。
任長生前世有很嚴重的潔癖,像水杯毛巾這種東西從來都是不準別人用的,也從來不會和別人間接接吻什麽的,同吃一塊雪糕之類的事就更不可能了。
然後他那個逆天的青梅竹馬就想到這種辦法,每天搶著他的水壺喝,還美其名曰“你喝過的水都是甜的”,簡直就是女流氓中的女流氓。
久而久之,任長生就習慣和青梅竹馬間接接吻了,出去吃飯也能心安理得地一起用同一雙筷子喂飯。
「都是慣的」
李三清垂眉看著懷中的少年,第一世的她以為師兄神聖不可侵犯,一直以禮相待。
師兄有啥不滿意都誠惶誠恐地改正,可最後也沒見師兄有什麽表示啊,他依舊只是把自己當做是師妹看待。
特別是在上一世知道師兄與閨蜜結為道侶之後,李三清便徹底地認識到自己思維的局限性。
那種相敬如賓的想法根本不適合用來對付師兄!
他就像根蠟燭一樣,吹一下才動一下,根本指望不上他。
這種表面瀟灑內心對社交害怕得一批的家夥,就要用盡力氣擁抱進身體裡,把他零落成泥碾作塵,用大車燈狠狠的撞他的皮鼓!
哪裡有傻子都重生了,還像個舔狗一樣躊躇不敢前,期盼著這家夥會主動A上來。
直接生米煮成熟飯才是正道!
任長生將身形微微向後壓,整個人陷進李三清懷中,但不知為何,總感覺身後的枕頭柔軟度怪怪的,不像是真材實料的物件,倒像是用幻術生造出的修飾之物。
「師姐不會是個偽裝成D的A吧」
小小劍客心裡懷著大大的壞心思。
“((((((呐))))))”
他抬起頭仰起臉,用額頭抵住李三清的下巴。
溫熱潮濕的氣息噴得李三清有些癢癢,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傳出,與她成熟女人的模樣完全不匹配。
“怎麽了?”
“師姐你是平胸嗎?”
任長生直截了斷地點題。
“不是。”
李三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道,但握著韁繩的手卻微微顫抖著,是氣的。
「我至少還有一點的好吧!」
“真的嗎?摸起來一點都不像捏~”
任長生模仿著某位穿上24號球衣後每天睡24小時的傳奇球員,輕柔地用手肘向後推了推,回彈的力度和肉感的僵硬程度都不像是自然的樣子。
李三清連忙弓起腰收好腹,她怎麽也沒想到師兄在脫敏之後居然也會主動耍流氓了,而且角度還如此刁鑽,搞得她是又高興又驚恐。
這幻術的素材要是被肘壞了,下次再想施展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而且由於使用的法術比較特殊,所以哪怕這是假的,她也依舊能得到上面反饋的觸覺,等於是真真切切地被任長生碰到那兒了。
“是易容術,我為了在外行走方便,就用易容術偽裝自己,以免禍及師門。”
“師姐我啊,可是很大的,你不準小看我了。”
李三清沒有說謊,她現在易容的是N多年後的成熟版李三清,那個時候的她確實有容乃大了。
只是如今還是少女的她,卻只是平平無奇的板上釘釘,便只能找些盤外招來彌補。
“沒關系的師姐,小小的也很可愛呢。”
任長生虛眯著眼睛,似是憐憫似是寬慰。
也不知為何,他與李三清雖然隻認識十幾天,卻相處地格外愉快,就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一般。
任長生可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與一個完全陌生的女性, 如此快速地熟絡起來。
也沒想過,自己會與青梅竹馬以外的女性開黃色玩笑。
他為人十分慢熟,往往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能放開心防與朋友隨意嬉戲。
但李三清卻隻用了幾句話幾個微笑就把這枷鎖打開,所有的玩笑話、所有的假意攻擊實則調情的話語,都把程度控制到一個剛剛好的地步。
搞得他現在與師姐說話都像雄小鬼一樣,只會講著雜魚雜魚之類的話語,都沒法正常交流了。
誰知我知你,我知你之深。
嘖,怎麽笑著笑著反而有點傷感了。
......
李三清把任長生安置在客棧的房間裡,說她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半個時辰過去,任長生手裡剛買的書都看完了。
聽到外面淅淅索索的動靜,他隻覺得有些好笑,師姐想必又是要裝作竊門而入的小偷來嚇他,之前這招數就用了好多次,現在早就沒用了。
同樣的招數無法對一個聖鬥士使用兩次,所以任長生這次都懶得轉身,直接把皮鼓和後背對著大門,心裡根本沒有任何波動。
“師姐你終於回來了,床都快被我暖化了。”
門微微地打開,一個身著藍裙子的人腳步凌亂地闖了進來,就這麽掛在他的脖子上。
任長生有些奇怪地轉身,這動作不像師姐能做出來的,難道她又從話本小說裡學到新活了?
沒入眼簾的,是一個藍頭髮的雙馬尾少女,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刀法器。
“我超,小小燒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