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間,一場意外毀了若離的少女夢。
怎麽會有人進門都不敲門的!
若離自小流離失所,並未有過父母管教。假如她在地球長大的話,大概會驚訝地發現,這種探索身體奧秘被父母碰巧撞見的尷尬,竟是與她如今的處境如此的相似。
只是她現在面臨的難題似乎更加嚴峻一些,因為她探索的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撞破她行徑的,也不是父母。
任長生眨了眨眼,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仔細想想,若離作為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會對男性的身體產生好奇也在常理之中。
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她完全佔據,成為她的所有物了,那她哪怕是上下其手都不算僭越吧。
不對!
剛才我可不是這麽想的!
任長生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因為平日與若離相處時積累下來的好感,變得有些雙標了。
只不過在他這邊,是嚴以律任,寬以待離。
如果真要找什麽原因的話,那大概是因為若離實在是太完美了。
人前是一副仙宮聖女的模樣,高冷到拒絕一切世俗的欲望,你不用擔心她會變心喜歡上其他人,因為所有凡人所有修士在她眼中都如同螻蟻一般。
而在人後,若離又會在不經意流露出少女的本性。
她在碰見喜歡的事物時,會像掉書袋的文學少女一樣,罕見地打開話匣子,從世界初成一直講到修士盛世,喋喋不休地直說到你厭。
她也會有溫柔的一面,不顧及男女之別,用柔軟的罪孽和光嫩滑膩的腿兒承接你因被現實打倒而疲憊不堪的身體。
少女的微嗔自然也是有的,但卻不是反讓聽者惱怒的無理取鬧,而是帶著點“哼,我不理你了,討厭鬼”的玩鬧意味。
再加上這副毫無瑕疵,渾身上下都光彩奪目的身體,有時任長生哪怕只是發呆,目光都會不自覺地偏到有她的那一邊。
人類對於美好的事物,始終是無比向往的。
任長生也有些釋然了,這樣一個完美的女性,在前世他隻敢在夢裡偷偷地幻想一下,若是說出口的話,只會被無良損友們笑話。
而現如今,她卻像是道侶一般如影隨形地伴在身邊。
若即若離。
任長生能明顯感覺到若離對他的態度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她只不過是送你一朵枯萎的花,也許只是碰巧猜中了你心裡的話】
人的喜怒哀樂也是可以毫無根據的,因此他並不糾結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吸引若離的地方,他也同樣訝異於自己對若離的高容忍度。
就…就好像兩人前世便是結發夫妻一般。
當然,這只是少年人沉入睡夢前的無端幻想罷了,若是真把這種臆想說出口,大抵上只會讓人笑話。
若離在很多時候,是完美地不真實的。
她確確實實不愧於劇情女主的身份,應當是隻存在於虛幻中的渴求之人。
但現如今,她又再次向任長生展示了她隱藏的某一面。
有缺點的事物才更有真實感。
這個對異性身體充滿好奇,會在沒人的時候想要偷偷探索的若離,反倒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同年齡段的女孩往往比男生更加好瑟,這一點任長生非常清楚。
他那位古靈精怪的掉書袋青梅竹馬,在初升高暑假的某一天,興衝衝地拿著一個神秘的拎包跑到他家裡。
然後向他介紹了本子界的天主和救父——黎歐哥。
哪怕是現在回想起來,任長生依舊會有些不寒而栗,畢竟他當時可是差點被人把大褲衩子都脫下來的。
還好任長生的父母當時有事提前回來了,否則他在賽博精英男子廁所守護至今的貞操,就要被毫無底線毫無道德的青梅竹馬奪走了。
氣抖冷,我們男生難道連瑟瑟都比不上女生嗎!
反觀若離,任長生可是完全按照現實中的身體掃描捏人的,因此在魅力值這塊真的是拉滿。
而她在面對這麽一具予取予求的肉身時,卻依舊能保證衣服整潔不亂,只是有一個慢悠悠解褲帶的動作罷了。
這麽一對比,沒有傷害到任何人的若離簡直就是天使!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該做什麽傷人自尊的事,等會兒說話一定要委婉」
任長生斟酌了下語氣,決定假裝不知道若離要幹什麽,滿臉疑惑地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
若離很慌。
當那個頂著自己面容的人出現在臥室裡的時候,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現在想想,其實她一直忽略了這個問題。
既然她變成了任長生,那以常理來分析的話,任長生也應該變成她才對。
所以這間客房本就不是可以安心享用之地,現在擁有四轉修為身體的任長生可以隨意地馮虛禦風,哪怕是想從窗戶外面進來也是十分輕松的。
更何況她在今天分別之前,還自作聰明地要了長生房間的鑰匙,他若是想要進來,連敲門或是翻窗都不需要, 直接就能名正言順地走進來。
若離的輕功已經練到哪怕不用靈氣催動,也依舊能減輕腳步的程度。
哪怕是同為蛻凡境的修士,也需要屏氣凝神靜心傾聽,才能感知到她的腳步聲。
而任長生的身體卻只有區區一轉修為,再加上這魅魔一樣的男人身體勾引得若離心煩意亂,腦袋裡只剩下最為本能的對歡愉的渴望,她又怎會注意到那微乎其微的動靜?
因此,並未刻意靜步靠近的任長生依舊沒有被她發現。
要說羞恥感,那自然是有的。
這種被抓包的感覺,上一次還是在前世體會到的。
那是若離還未與任長生結為道侶的時候,她偷偷地尾隨著他。
修士也是需要洗衣沐浴的,任長生每天晚上洗完澡之後都會立刻用流水意象把髒衣服洗乾淨曬起來,這樣就能多一個晚上時間來晾衣服了。
而那晚的風有些大,任長生的褲衩子被吹跑了。
若離當然見不得珍貴的寶物流離失所,於是出手將它攔下,再偷偷跑回任長生家的院子裡想要幫他曬回去。
結果就在她伸手掛衣服的時候,任長生剛好出來了,在他的視角裡,就像是若離特地跑來偷他的大褲衩子一樣。
「我會做這種事當然是不對的啦」
「但拋開事實不談,你不也有錯嗎」
「誰讓你這麽誘人這麽可口!」
“我真的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坐在床上的“任長生”激動顫抖到無以複加,張開雙手撲向了站在床邊的“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