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離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眼睛一眨一閉,她就變了模樣。
看著鏡中男人的樣貌,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回應她的卻是冰涼的銅鐵。
冷意像是一把鑰匙,打開若離緊叩的心房,腦海裡似乎有什麽被束縛已久的東西解開了。
骨感分明的雙手攀援上臉頰,她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再用手掌做的壁壘遮回,鼻息便帶著那迷人的香回到體內。
馥鬱的味道自己是聞不到的,但若是在無主的空氣中渡了一圈,便成了熟悉又陌生的全新物事,就此繾綣在靈魂深處。
這確實是她最為熟悉的,只在長生身上聞過的味道。
那種慵懶裡帶著漫不經心的歡愉氣息,她已經奢求了兩輩子,任長生就像春日在你窗台上打滾的小貓,百無聊賴地用後腿撓著癢,又像是撓到你的心裡。
等你帶著些微善意和無邊的欲求慢慢靠近他時,他又輕巧地翻了一個身,一躍而下從你的世界消失了。
真是殘念。
輕歎一口氣,再睜眼時,出現在鏡中的依舊是那男人的模樣,若離的嘴角終於是開始上揚。
其實有些事實未必要用眼睛去看,光是這羸弱的身體素質,就足以讓若離確認兩人已經交換身體的這個事實了。
但若是不能真切地見到,心中終究是有些沒底的。
就像是鏡中花水中月,一碰就碎一戳就散。
被抑製的情緒將若離的自控枷鎖衝散,她是第一次與任長生如此如此地靠近。
攀著臉的手換了位置,自我環抱住軀乾,不同部位的肌膚接觸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血管裡血液衝過時湧動而出的脈搏。
一跳一跳的震動感不僅彰顯著這具年輕身體的無盡活力,也一點點地震散若離的理智。
人的情緒是有閾值的。
身為蛻凡境修士的若離,本該踏上太上無情的道路,卻因任長生而變回了會哭會笑的凡人。
那麽,凡人的她,有些世俗的欲望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夾帶著前世未竟的奢望,又或許還飽含了少女對另一半身體的好奇和渴求,若離的雙手在慢慢下移。
顫抖著張開雙腿靠坐在床頭,若離的指尖夾住了束縛住半身的褲腰帶。
那就開始吧!
......
任長生有些恍惚,他怎麽就變成若離了呢?
他也覺得現在的一切都離譜到像是在做夢,但小腹處快速運轉的氣旋、肌體充盈的力量,無一不在向他彰顯著這一變化的真實。
“這真是......”
扶著床沿站起身,身前遠超同齡人的罪孽隨之抖三抖,慣性帶來的拉拽感反饋到身體上,便是極為異樣的刺激,任長生隻覺得腦子裡有一根弦被崩緊了,身體各處的肌肉都主動僵住,以免再有這種讓人心猿意馬的事發生。
下意識地低頭,小腹、大腿、小腿乃至腳尖,都全都被遮蔽住。
任長生想到他剛戰勝李三清的時候,便是如此陷入那膩人的柔軟之中,只可惜當時的他已經力竭,並沒有多少神志去感知這誘惑十足的彈性。
待他醒來的時候,也是這罪孽之物遮蔽了雙眼,只剩小半片晴空在視線中,難見天光。
要說不想上手一試,那必然是在騙人的。
但身體交換這種事,本來就是他主動去激活苦之試煉才造成的嚴重後果,再讓任長生去乘人之危,多半是有些僭越他的道德底線了。
心裡的念頭逐漸通達,可等任長生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雙手已經漸漸逼近罪孽。
“我豈是不能自控的小人!”
左手抓右手,右手抓左手,左右互搏了好一會兒,任長生這才從發癲中恢復過來。
銅鏡中可以看到,香汗淋漓的少女氣喘籲籲地半撐在床上,鼓起來的腮幫子像是氣球一樣,嫩白到滿是膠原蛋白的臉頰讓人看到就想上去捏一下。
換了靈魂的仙宮聖女已然沒有從前的高冷無情之色,反倒像是那種班上可以和男生都打成一片的元氣少女。
這樣一般自導自演,幻想著身體裡的瑟瑟之魂和正直之魂在對抗,任長生雖然感覺有點心累,但也成功讓自己轉移了注意力。
盡管雙手依舊有些蠢蠢欲動,卻沒有之前那種時刻刺激著脆弱神經的緊繃感了。
躺在床上,重力作用下攤開的罪孽顯得沒有挺立時那麽有壓迫感了,任長生也得以有喘息的機會,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想要找到破解之法。
“既然之前的疼痛在我的肉身被洗禮完成之後便消失了,那按理來說,等我的靈魂也被苦意洗禮完畢,我與若離便能換回來了。”
“所以現在的我其實只要靜靜地等待,這種詭異的情況便會自然消散了。”
任長生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不信,身體與靈魂的關系本就是最為玄奧的,這種交換身體的事情他是真的沒有遇到過。
而且他與苦劍寶主關系好到能穿同一條褲子,這逼有多少本領他難道還不清楚嗎?
現在任長生所碰到的事情,已經涉及到大道規則了。
苦劍寶主但凡能把這份規則掌握個一星半點,也不至於自己把自己苦死。
“自己騙自己可沒意思,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任長生苦笑一聲,腦中突然有什麽東西閃過。
“不對啊,若離換進我的身體之後,以她的性格,應該直接就回到這個房間了,怎麽到現在都沒什麽動靜?”
“除非她是被什麽更緊急的事情耽擱了......”
大腦飛速運轉著,任長生想到了那隻藏在衣櫃裡呼呼大睡的小狐狸。
“不會是王丟丟被她發現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遲遲不過來也是合理的。”
任長生之前答應過小狐狸,要保護她不被若離發現。眼下情況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任長生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但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前去看一眼。
想到這,任長生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起來,將上身的睡衣下擺縮進睡褲裡,以免不小心走光,褲腿也拉長將腳踝蓋住。
這畢竟是若離的身體,對於這位將他從囚籠中解救出來的仙宮聖女,任長生心中始終保持著一份感恩之情。
若離之前從任長生那裡要了一份他客房的鑰匙,而任長生在交換身體之前也並未反鎖。現在倒是伏筆了,他可以很輕松地就用鑰匙打開這原本屬於他的客房。
房門打開,任長生像做賊一樣逃了進去,畢竟按照修仙遊戲裡的價值觀來說,若離這樣的少女是不應該隻穿睡衣睡褲走在外面的。
關了門,他探頭探腦地進到臥室,卻見那仙宮聖女已然寄宿在他的身體裡,正滿臉興奮地想要將褲腰帶解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