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長生大水衝了龍王廟的時候,王丟丟便已有些蘇醒的跡象了。
若離縱使是高高在上的仙宮聖女,卻依舊有著普通人的荷爾蒙。
王丟丟身為狐妖,自然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有雌性生物在她的家裡標記氣味,按理來說她也應該直接被驚醒才對。
但或許是枕著的衣服上滿是任長生的味道,讓王丟丟感覺像回家一樣溫暖舒適,故而沒有第一時間醒來。
直到那被擊落的府軍落到客棧房頂,造出了巨大的聲響,她這才施施然從溫柔鄉中醒來。
衣櫃的門被緩緩推開,一臉迷糊的小狐狸從裡面爬了出來,後爪爪還勾住了任長生用來鋪床的一件衣服。
等落了地,王丟丟這才睜開眼,然後發現讓她驚喜到翹的事。
那個大哥哥,那個平時總是拒絕她雙修邀請的大哥哥,居然把自己捆好了送到她面前。
「嘻嘻,還說你不想當我的爐鼎」
「嘴上總是說著不要,這不還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柔軟的肉墊踏在木地板上,並沒有造出什麽聲響,所以直到王丟丟跳上床,趴在任長生身邊的時候,他才看見這小狐狸。
“唔…唔唔!”
「快救我!」
被蓋住嘴巴的任長生說不出話,只能無意義地呐喊,試圖讓王丟丟能理解他的意思。
“快…*我?”
王丟丟沒聽懂任長生在說什麽,只能順著聽到的第一個音節往下猜測。
而此時的她,小腦袋裡全是黃色廢料,能猜出來的自然也只有這種完全不符合邏輯的話語。
不過從王丟丟的角度來想,任長生還真有可能這麽說。
想象一下,你外出旅遊的時候和一個完全符合你審美的大姐姐住一間房。
雖然你對大姐姐有那種想法,但大姐姐似乎有男朋友的,於是你只能默默隱忍偷偷沉澱。
直到某天,你從浴室裡洗完澡出來,突然發現大姐姐被綁住手腳呈“大”字躺在床上,嘴裡還被塞上了**,滿臉羞紅地向你嗚咽幾聲。
而在你的認知中,臥室裡從來就只有你們兩個人,你在洗澡,那必然是大姐姐自己把自己綁起來的。
就像是某些R18漫畫裡才有的劇情,女主用緞帶把自己打包成聖誕節禮物,冒充快遞送到男主的房門口。
你會怎麽看?
當然是撲上去看!
王丟丟心裡還納悶呢,大哥哥之前都義正言辭地拒絕她的雙修邀請,怎麽今天主動送上門來了?
難道是因為他平時要裝作君子,人前必須矜持,等四下沒人的時候再恢復本性?
又或者是這樣他就可以假裝是受害者,畢竟主動出擊的其實是她王丟丟,大哥哥本人其實可以一口咬定沒有做那種事的想法。
嘶~好燒腦,丟丟想不明白。
算了,還是不去考慮那麽多有的沒的了,我王丟丟一向沒腦子,也不需要腦子。
還是抓緊時間把大哥哥吃乾抹淨吧!
有急事!
狐吻探上前,熟悉的味道沁入肺葉,王丟丟聞著任長生身上因為合變尚未散去的狐妖味兒,莫名有種罪惡感。
狐妖本就存世不多,九尾狐還是她家的老祖宗,她這樣算不算近親**?
小小的嘴巴將束縛住任長生面部的繩索咬開,四足踏在任長生胸腹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柔軟的肉墊踩在繩索的空隙中間,細膩的觸感讓她有些心猿意馬。
任長生則是如蒙大赦,他之前被掩住嘴巴,鼻孔也只露出一個,呼吸都不順暢了。雖然不會窒息而死,但也依舊很難受。
現在王丟丟幫他解開些許束縛,他總算能勉強滿足身體的供氧需求了。
“呼…呼…呼……”
任長生好不容易喘過氣來,面色也紅潤起來。
他之前是蒼白的底色加上熱流未散盡的羞紅,就顯得極為突兀,而現在的紅潤面色則自然不少。
“謝謝你。”
任長生由衷地感謝道。
他不知道為什麽若離回到本體之後便立刻恢復了神智,那為了保護他而束縛他的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點。
但想來別人小姑娘剛經歷了如此奇異的事,外面又有可能維修他們安全的敵人,會做出一些不符合邏輯的事情其實反而更符合邏輯。
“不用謝。”
狐吻微張,口吐出人言,王丟丟的聲音竟然沒有往常的稚嫩,反倒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怎麽…怎麽了嗎?”
任長生被微眯的狐眼盯著,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不經意間將光滑嫩白的柔軟部位展示給這凶猛的獵食者。
“快幫我把剩下的繩索也解開吧。”
任長生的語氣帶著點哀求,又有種哄小孩的情緒在,惹得王丟丟有些不太高興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是可以嫁人的年齡了。”
兩隻前爪的肉墊按壓在任長生的胸口,尖銳的爪子往外露了一點,鋒芒刺得任長生忍不住吐氣收胸,以免被不小心劃傷。
但王丟丟對於爪子的控制很到位,她可不會隨意毀壞食物。
“所以呢?”
任長生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糊弄不了我的,撩撥完人家還想走?”
王丟丟的語氣漸漸抬高,說話間變回了人身,跨坐在任長生身上,尾巴還在後面一掃一掃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撥弄著什麽。
“別……”
任長生被挑逗得有些難忍了,這都是什麽事啊,一個有事先走了下一個又來,我又不是牛郎。
……
若離騰雲駕霧在空中,正追逐著遠處的一道身影。
突然,她停下了,面上帶著幾分疑惑。
因為她用來束縛任長生的靈氣繩索被咬斷了一截。
“不應該啊。”
任長生在若離心目中比其他所有事都重要,故而她選擇先不管遠處的人。
沉下心神,視角轉換到繩索處,若離看到令她觸目驚心的一幕。
王丟丟伸出雙手按住任長生的肩膀,原本就被束縛住的他更是無法動彈了。
俯下身子,柔荑攀上任長生的臉頰,硬是將他的頭掰正。
小狐狸的動作輕緩放松,卻是帶著毫不猶豫的堅定。
緊鎖的牙關被輕易撬開,兩雙唇貼合在一起。
任長生在任由王丟丟索取著。
遠在城池另一邊若離面帶怒火,但更多的則是對自己的指責。
「我現在正看著我的噩夢」
「而且還是經由我所守護的竹馬本人之手」
「是我親手將他束縛」
「讓他即便面對這種事也毫無還手之力」
「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