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與自責將若離包圍,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了。
是去繼續追蹤那擾她好事的神秘人,還是轉身回去從王丟丟的嘴中救下任長生?
這種事情其實想都不用想吧。
雲霧逐漸凝聚成實質,在若離的腳下盤旋著。
此為馭雲之術,不僅在化龍術中有所記載,更是很多蛻凡境修士都無比推崇的一種移動法術。
當然,隨著劍閣的崛起,現在年輕的修士似乎更加傾向於使用帥氣的禦劍術。
不過若離現在手邊也沒有可以禦劍的武器,本身又處於龍抬頭的法術效果下,故而使用馭雲之術會更加方便一些。
......
王丟丟爽到尾巴像螺旋槳一樣在身後亂轉。
任長生的味道與她的糅合在一起,香氣彌散在整個房間。
唇分之後,拉出的絲線在空氣中律動了,淺淺的心緒似乎在此之中被撥弄。
「彈撥口水做的琴弦,也能算是琴師嗎」
「我靠,你別吸進去啊」
無法動彈的任長生已經精疲力竭的,他現在被綁著毫無還手之力,倒不如放進心態去享受。
「你還要啊,你不要過來啊!」
光滑的臉頰貼在一起,垂下的白色發絲撓得任長生有些麻癢。
好消息是,因為若離把繩索綁得太緊了,所以小狐狸沒法再往下攻略,任長生只有頭部失陷了。
壞消息是,這家夥的精力極其旺盛,都過去好久了,還是一個勁地索取,看上去這樣的狀態可能會持續到若離回來。
「算了,就當是被狗咬一口吧,沒記錯的話,狐狸也是犬科來著的」
“你還打算繼續下去嗎?”
在接吻的間隔,任長生找到了說話的空隙,有些氣喘籲籲地問道。
“為什麽不繼續?”
王丟丟一臉疑惑地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好像對她來說,做這種事情就和吃飯喝水一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覺得你再繼續下去會有血光之災。”
任長生委婉地提醒道。
他其實是包含了壞心思的,故意不把話說清楚。只要沒提到若離,小狐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反倒會變本加厲地索取,到時候就能看她被狠揍一頓了。
至於為什麽還要出口提醒,任長生也不太清楚為什麽會有這種助人為樂的情緒,可能只是惡趣味的心理在作怪。
這樣等小狐狸被若離打腫屁股之後,肯定要梨花帶雨地來找任長生討說法,任長生那時就可以說自己已經提醒過她了,不聽人勸是她的決定,不能怪他這個受害者。
「嘿嘿嘿」
“你在笑什麽?”
小狐狸有些疑惑,似乎感覺到了不對,但嚴重發育不完全的小腦袋瓜並不靈光,也不會考慮那麽多。
隻以為是大哥哥也終於接受了她,開始從接吻中獲取到快樂,便又壞笑著想要俯下身子。
“好親嗎?”
小狐狸化身石磯娘娘臨幸任長生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陰仄仄的問句。
沒頭腦的王丟丟拱得正歡呢,被堵住的嘴含糊地回了一句好親,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程度。
“好親的話就也讓我親親。”
“不要。”
王丟丟有些生氣地回頭,大哥哥是隻屬於她一個人的,怎麽能給別人分享呢?
結果這一回頭,差點沒把她嚇得跳起來,連狐狸耳朵都縮回去幾分。
只見若離站在床邊,雙手叉著腰,面上帶著和藹可親的微笑,至於心裡是怎麽想的,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若離姐......”
小狐狸僵硬地從任長生身上慢慢爬起來,她其實不知道若離對任長生的感覺,隻以為若離是自己離家出走而生氣,卻也沒覺得這是什麽值得計較的大事,但一種古怪的負罪感還是席卷了她。
“你還知道我是你姐!”
王丟丟被直接抄起,想逃也逃不掉,若離將她帶到隔壁房間,按在床上狠狠地拷打。
任長生則是依舊躺在原地,愣神地看著天花板,像是被玩壞了一樣。
......
“都是我考慮不周,害你受苦了。”
若離從側室走出,小狐狸已經被打暈捆住塞住嘴巴,並不會影響接下來的事。
她其實在拷打王丟丟的時候便已知道,這小姑娘能一直不被她發現,其實多半是有任長生在旁協助,否則絕對無法跟著一路過來。
合變宗的法術她其實都了解的,現在知道謎底了,自然也就想清楚了,昨晚任長生在馬廄裡停留這麽長的時間,應該就是在思考怎麽幫王丟丟隱藏身形。
對於任長生反過來幫外人的事,其實若離並不如何生氣。畢竟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他並未與任何人有過羈絆,也不必被世俗的一切規矩束縛。
而王丟丟也只是做事不經過頭腦的小丫頭,既然她沒有事先聲明這是屬於她的東西,那被別人偷走了也是她活該。
若離真正生氣的,其實是自己在交換身體之後,便霸道地將任長生捆住。嘴上說著是在保護任長生,其實心裡想的卻是把外面壞她好事的小鬼乾掉, 然後迅速回來再借著未散的氣氛將先前的事情繼續下去。
是她的貪婪與愚蠢才導致了如今這個悲慘的境遇。
蓮步微移,若離踏上任長生所在的床鋪,雙腿叉開騎在他的腰腹處,親手為他解開這份枷鎖。
“你怎麽樣?”
她冰冷的眸子中並不帶多少感情,像是在轉瞬間便收起了所有人類的情緒。
若離考慮清楚了,也許現在的她對於任長生來說就是一份時刻陪伴身旁的毒藥,也許她複雜又矛盾的情感正是會一步步害死任長生的東西。
「我應該離開嗎」
“我打算離開了。”
驚人的話語直接說出了口,任長生有些不敢置信地抬頭。
其實按照時間來計算的話,從皇宮要人到今日亂事,兩人總歸也就相處了三四天,就算薄情地說對方是陌生人也未嘗不可。
但這時間的流逝似乎並不能用來衡量情感的尺度,不知不覺任長生已經有些習慣身邊有這麽一個若即若離的身影了,這突然的辭呈又是何等的突兀。
“我沒有因為王丟丟的事情怪你。”
任長生說的是實話,他任由一個想讓他當爐鼎的狐妖待在身邊,還主動在若離面前隱藏,那他遭受這種事也是理所應當的。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是他本來就應該明白的道理。
“不了,我意已......”
話語還未說完,頂上的天花板突然落下,散落成木材的重物似乎要將兩人埋葬在此。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