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對於意象和天候的掌握程度並不固定,不會像玄幻小說裡那樣達到一個境界就必定獲得對應的能力。
因為修仙是在修自己的命。
不同人的天命不一,也有人能逆反命運成仙,這些都是不固定的。
也正因如此,連氣旋都沒有的先天宗師,也未必不能如臂指使地催動意象;而登至九天的真仙,也可能因為在這方面的資質不夠,以至於無法動搖天候分毫。
有些東西就和高數一樣,學不會就是學不會。
當然,既然是修仙遊戲,那自然有能後天補足不全的天材地寶,這裡先按下不表。
盡管修士在意象與天候上的【命】難以判斷,但千百年來修士界還是對此進行了一些總結,至少大多數人是屬於以下規則的:
一轉至三轉也許能催動意象;四轉至六轉基本上都能掌控意象,小概率能操控部分天候;七轉以上憑借登仙的修為高屋建瓴,基本上能掌控二者,但天候的部分依舊看【命】,也同樣不排除有登仙境修士死都學不會天候。
以上所講的意象,並非指龍形虎步之類的法術異象,而是修士對自然萬物的理解感悟。因為懂得與自然意象溝通,所以才能扇出風踏出水,從而在實戰中融入它們以提高戰力,這一部分是修士自身世界觀和方法論的結合,極難複刻學習。
......
“所以說,身世宿命居然會與修士所修的【命】有關?”
任長生一想到樂師存檔的後續身世獎勵,便忍不住想要流口水,可以改變天候的【煦日之息】可不止這一曲,若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後續其他曲子也能通過推進琴師身世獲得。
煦日之息的使用其實遠不如登仙境修士那般隨意灑脫,而是要切切實實地演奏完一整首曲子,這才能達成完美的效果。
當然,等修為提高或者彈奏熟練之後,這方面的要求便也會放寬,但卻也依舊不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那般有仙味。
可任長生卻知道,這煦日之息雖然限制了上限,卻也將下限抬高了無數倍,因為哪怕是從未練武修仙的凡人,也能靠這首曲子改變天候!
先不談借這首曲子的原理來研究如何將修士的法術變為凡人也能用的符籙,任長生自認為不是什麽研究性人才,也不太願意花時間在這方面,以後最多把這課題丟給別的修士乾。
光是在演奏曲子的時候,那種與天地合而為一的感覺,便足以讓登仙之人都趨之若鶩。
有些登仙境修士缺少天候的【命】,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在他們的修行過程中,沒有機會自主感悟到天候的變化,而這一點別人是很難幫忙的。
就好像很多人小時候不學游泳,長大之後就怎麽都學不會了。
身世與命,二者聽著玄乎,其實說白了就是修士在這人世間的世界觀搭配過往經歷,最終搭配組合而成的一條通往未來的路。
逆天改命之人,便是打破桎梏找出一條新路來。
比如當初以神通為憑依創造了修仙界第一份功法的登仙境強者,他就僅靠自己一人便打通了全新的道路。
原本的修士只是凡人武夫的高武升級版,而且還極其吃天分。但有了供後輩參考學習的功法之後,修士之命的頂端便從高級凡人變成了仙人。
有的修士生來就有成仙之命,按部就班便可踏上登仙長階。
而更多的修士則需要逆天改命以尋求突破,從而將上限推至更高。
從命改命,這便是修士的宿命。
不過任長生不需要,因為他就屬於第一類種老天爺賞飯吃的修士,陽眼身世的存在使得他的天命之一便是成仙。
「這就是我的天命啊!」
把玩著從系統面板裡掏出來的尺八,任長生有些好奇,若是將煦日之息的事傳出去,會有多少人想拜他為師。
「感覺被一眾修士瓜分的可能性會更高」
懷壁之罪他還是懂的,只是單純地口嗨一下罷了。
「有煦日之息帶來的感悟,我後續學會意象和天候的時間點應該會提早許多」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除雲去雨的能力在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是有奇效的」
修仙遊戲是按照時間線選擇對應的節點開始遊戲的,但在同一條時間線中,因為老存檔的遊玩經歷會影響未來的劇情走向,所以如果選了後面的時間點,前面的時間點就沒法再選了。
如果任長生開新檔的選擇了上一個時間點,那他現在大概率已經登仙了,最次最次也是掌控部分天候的蛻凡境,自然也就能輕松完成那次大事件。
但舊檔沒死的時候新檔開不了,任長生開這一檔的目的就是為了用琴師開局接近仙宮聖女,這次大事件就顯得可有可無,他便把上一節點直接跳過了。
「好在我有強迫症,當初跳過節點之後刻意去小破站把這段劇情全流程雲玩了一下,不然現在想參與也是一頭懵」
一旁的若離看著任長生時而眉飛色舞時而面露苦色,但就是愣在那裡不把話說完,頓時渾身上下有螞蟻在爬。
「長生,你說句話啊!」
若離不知怎麽開口, 她這一世不想白給,先前的撩撥雖然有些過火,卻也能用拙劣的借口蒙混過去,但她要是主動問揭面紗的事情,那這潛藏起來的小心思便顯露無疑了。
若離能猜到如果她真的主動提出這件事,任長生大概會看似很直男地回避掉這件事。
她很了解這狗男人,看似像鐵一樣無情無腦,其實心思比誰都細膩,只不過是嫌感情麻煩故意裝傻罷了。
若離前世在尾隨過程中也曾見過任長生拒絕其他女修,那委婉的言辭和柔順的語氣,不像一個未經人事的鋼鐵直男,倒像是溫暖人間的太陽。
【仙子風姿絕代,是任某不配了】
【我可以成為你的遺憾,但不能成為你的災難】
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能成功與他結為道侶。
「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清眸朦朧,若離面紗下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舊回憶像細柔的沙,一點一點將過去掩埋,但劃過肌膚時的軟膩感卻依舊讓人陶醉。
「不知為何反而不急了,還是靜靜地等他開口好了」
目光落下,眼前的狗男人終於是恢復了神志,兩眼神采奕奕地盯著她,手上還握著從儲物戒裡拿出來的意義不明的笛子,看得若離又是緊張又是期待,心神好一陣蕩漾。
“若離......”任長生搖了搖手中的尺八,面露難色。
“有什麽要求但說無妨,不是太過分的我都會滿足你。”
「包括同床共枕」
“我想去毗鄰東海的應元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