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宣言,本書不是致鬱文不是致鬱文,是絕對HappyEnd的修仙戀愛喜劇,如果有你覺得刀的地方,那必然是糖做的刀子入口即化)
碧紗籠罩層層翠,紫竹支持疊疊霞。
“可有收獲?”
漫步在下山的路上,荊溪城門依稀可見,若離偏頭看向一旁的任長生,其實光是從他煥然一新的神態便可得到答案,她多嘴一問只是為了能這擠牙膏一樣的男人多說說話。
“距離一轉只差一步之遙了,我的氣旋應當在今明兩日間便能徹底成型。”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氣,任長生微笑著回應道,成轉對他來說已是稀松平常的事。但如今他是真真切切地穿越到仙俠遊戲中,每一分修為的增長對任長生來說都彌足珍貴,更別說這樣坐火箭一般地升級了。
“那便恭喜了,想來那斬業仙人的傳承中有教你修仙界的各種常識,倒也省得我回宗之後再為你啟蒙修煉。”
若離不鹹不淡地回應,心裡卻沁出幾分苦澀,下彎的嘴角只不過是被帶有法術的面紗遮掩住罷了。
她在前去大夏皇宮接引任長生回家之前,特地將大夏各處走遍,為的就是將這薄情人前世的各種機緣率先搶下。
倒也不是怨恨或者嫉妒,只是若離不知道該用何種態度來面對她對任長生的感情。
她也是第一次愛上一個人,怎麽做吸引人,怎麽做能讓任長生喜歡,這些她一概不知。
前世若離能機緣巧合地和任長生成為道侶,靠的其實就是一手直球————在尾隨了快大半年之後,任長生有次終於忍不住回手掏,把她抓住詢問緣由,腦袋一片空白的她便直接將心意說了出來。
但這一世的若離卻不想再表白了,她要讓任長生先愛上自己卻不得其法,便只能做奪取機緣這種畫蛇添足的蠢事,隻圖與任長生相處的時間能更久一點。
若離很清楚,當任長生有了獨步江湖的本領之後,哪怕已與她結為道侶,卻也依舊會渴求一人一劍行天下。
用這狗男人的話來說,便是:
【修仙覓長生,熱血任逍遙】
【踏蓮曳波滌劍骨,憑虛禦風塑聖魂】
【我這一生都在渴求一次如風般自由的旅程】
【長路漫漫,唯劍作伴】
【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了】
當時若離看他懇求地如此認真,加之是她先追的任長生,自然也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
任長生下山玩了一個月之後倒也知道回來,然而沒過多久又再次向若離發起了【一生一次的請求】。
「你這狗男人的請求還挺多哈」
若離最終還是同意了。
不同意又能怎麽辦?反正他出去也不沾花惹草,二十不到的半大小子喜歡出去浪也在所難免,萬一逼急了要鬧分手,遭重的可就是她若離了,誰讓她是先愛上的輸家呢。
但這一次,若離卻沒來得及等到任長生。
不知是何人走漏了消息,她魔教妖女的身份被正派知曉,連仙宮也容不得她了。
被多派圍剿的若離最終走無可走,正欲自絕於大周遺址的時候,那個男人卻又再次出現了。
他還是戴著和以前一樣的從容笑臉,世間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與這沒心沒肺的狗男人無關。
「我是黑暗底層仰望光明的黃昏散華,你是光明頂端除盡黑暗的拂曉明星」
如此強烈的對比使得她回想起任長生曾說過的話,散亂著頭髮、滿眼紅血絲的若離別過臉去,她不願讓自己狼狽的模樣被這薄情人看見。
「別看我破敗的劍痕」
「別看我猙獰的傷口」
「別看我乾涸的血痂」
「別看我了...這是我......」
“能否讓我親手了結這妖女,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了。”
白袍男人扭過頭,向周圍諸派掌門人說道,同為登仙境的他們自然也願意賣這新晉的仙宮繼承人一個面子。
加之清掃門派余孽天經地義,他們自家的女性弟子也多與曾為仙宮聖女的若離關系莫逆,若是自己出手鎮壓反倒容易惹得徒弟心生不滿,有人願意代勞當然也就不願意髒了手。
他們更多的則是對這長生仙人冷酷無情的驚歎,能親手除去數月前還如膠似漆的道侶,縱使師出有名,但這任長生的心又該有多冷?
梅萼破香的敗落城牆下,任長生手中的劍精準無誤地刺穿若離的心口,鮮豔的紅梅沾染了他原本潔白無瑕的衣袍。
“其實我最喜歡的是白梅不是紅梅。”
若離掙扎著端起手撫摸這薄情人的臉龐,微涼的指尖刺痛了人仙或許還有人性存留的心。
“若離前輩,下輩子,你要【長生】。”
人仙輕輕轉動手中劍柄,讓內氣旋最精純的靈氣順著劍鋒攪入眼前女子千瘡百孔的軀體,與劇烈的痛一起刻印在她的靈魂中。
“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了。”
若離慘笑出聲,她顫抖的嘴唇用盡最後的力氣,與任長生一齊說出這句話,共奏的音韻仿佛和鳴的周曲,回蕩在這曾經的大周皇城之上。
再睜眼時,已然重生。
世間萬物都未曾改變, 變了的或許只有她一人。
若離能在轉世之後依舊對任長生難涼愛意,並非是抖M,而是另有無法割舍的原因。
若離也在前世與任長生成為道侶之後,才偶然間得知他大周太子的身份。她也就此了然,為何從未動情的她會主動救下這身負鐐銬琴師,後續又抑製不住情感地愛上他。
她並非不能自控的戀愛腦,除非忍不住。
若離前世死前所處的位置,其實便是她與任長生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這是她特地挑選的墳墓。
只可惜終不似少年遊。墳墓。
在大周鼎盛時,尚未被立為太子的幼年任長生救下了路邊一個快要餓死的小乞丐,將她接到宮中好生照顧,從此一起相處了很多年。
這便是若離與任長生最初的相遇,哪怕是繼承了身世記憶的任長生,也未能將這盛氣凌人的仙宮聖女,與當初那個在沐浴更衣後宛如小家碧玉的可愛蘿莉聯系起來。
等到大周滅亡夏朝建立,青梅竹馬的兩人分別於戰火,再重聚時已是相見不相知。
若離從未將這件事告訴過任何人,哪怕是任長生,她不想拿青梅竹馬的關系當做拴住自由之風的系帶。
而在任長生的前世,若離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太上無情的冷酷模樣,因此就算是最愛深挖劇情的考究黨也不曾找到過這段劇情,甚至連這方面的猜測都不會有。
假如沒了這層關系,那若離重生之後哪怕不直接殺了那薄情的狗男人,也至少要拿根鏈子將他死死地拴在身邊,每天罰他跪下來舔自己的腳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