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不要危害人間了,還不快些現出原形來,待貧僧收了你便是!”
一個身穿袈裟,身材魁梧的老和尚出現在眾人面前,一手撚動一大串佛珠,鋥亮的頭皮上受有戒疤。
白紅衣服的女子見到法師,猶豫了一下。一伸手,手裡多了把爍爍放光的寶劍。她縱身上前,執劍攔住了盛氣凌人的法師。
“雲羞月,你這是何意?”法師頗為一愣。
“也許是我們成了幫凶,在濫殺無辜了!”
“為提督效力,抓捕妖孽,難道有錯嗎?”
女子低聲說:“不想惹禍上身,你們在為你們的九門提督辦事,最好是別衝動。在我看來,此人必然是大有來頭,你我拚盡全力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會是什麽人?”
雲羞月搖頭,心裡知道肯定是與聖武堂有關的人。一個能夠執有龍鳳至尊銀行卡的人,其地位可想而知,只是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聖武堂裡有這號人物。就算是與自己級別相同,可就那一擲千金的豪爽氣魄,對一般人來說也是不具備的。不知其身份,也就不敢怠慢。
“都是我姐妹們的仇人!”胡媚子臉上出現了痛苦表情,她咬牙切齒地說。
“不用怕,我會為你伸張正義的!”王為道說著,頭也沒抬,右掌朝著空中一揮,一道隱約如龍的白光迅捷擊出。
“嘭!”
一聲爆炸般響,懸浮空中的金缽碎裂如粉飄散。
無人不感到驚駭!
“降龍十八掌裡的亢龍有悔!”
“大師不會懷疑我是喬峰吧?”
“貧僧不敢,無意冒犯,多有得罪。”法師對王為道這手神妙功夫驚嚇住了,急忙合掌謙遜道。他見那年輕人能輕易就把法器金缽震碎,不由暗生畏懼。
“多有得罪了。”
“是貧僧錯了。”
“披著人皮的狼!”胡媚子罵道。
“是人是妖,同為生命,只要是不作惡,都可一視同仁。”
“是是是,施主說得極是!貧僧一心捉妖,不分青紅皂白,失查善惡,也許成了助紂為虐之事,罪過罪過!”
“狼狽為奸,假慈悲,都是一丘之貉。身在佛門,心在魔域,真是枉為出家之人!”胡媚子有氣無力地說。
“狐仙姑教訓的極是,貧僧已深感慚愧,會為做下的錯事懺悔的!”
“飄塵大師,你……不該……”那個被同伴攙扶起來練金雞獨立的巡警喊。
和尚急忙阻止說:“當心禍從口出,善哉善哉!”
“恩公,我有一事相求,不知……?”
“有求必應。”
“以恩公的修為,拜托救出我的姐妹,我狐族今後將對你感恩戴德,我……我……”
“你沒有性命之憂,需要靜養,不日便會康復的。”
“可我……我累……累了!”
胡媚子說完,被攙扶的身體幾乎是從王為道的懷裡癱軟了下去,慢慢倒在了地上,現出了狐狸本相,是一隻小黃狐狸。
“葉藏花!”
一個黑影聞聲飄然而至,單腿跪在王為道面前施禮說:“葉藏花在!”
在她右側臉上也戴著黃金面具。
“葉藏花?”雲羞月驚疑道。
這是什麽情況?
簡直是不可思議!
“把它帶走,要安全護送,按照它的要求去做,妥善處理。最好是把狐族帶到原始森林裡去,那裡的條件適合它們生存。”
“葉藏花遵命,不敢有誤!老板,讓你討厭的人,我已把他們送進監獄裡涼快去了!”聽命而為的葉藏花抱起了那隻黃狐狸,轉身迅速離去。
在離去時,她還拋給了傻愣的雲羞月一個頑皮的鬼臉。
“老板,我會回來的!今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聲音來自夜慕中的遠處。
老板?
你的人?
荒唐,並不代表著可笑。
醍醐灌頂,冰雪聰明,雲羞月快步上前,拋下手裡的劍,跪拜在王為道面前說:“聖武堂弟子雲羞月,受人蒙騙,已自知有罪,就請……請前輩責罰!”
她見葉藏花都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畢恭畢敬,想必身份大有來頭,況且功法修為已達出神入化境界,自然是不敢冒犯的了。倘若招惹了此人,怕是沒有好果子吃。要是弄不好,怕是小命都得混沒了!
她心裡暗自責怪做為無話不談的好姐妹葉藏花,江湖上有此鳳毛麟角可以吒叱風雲的人物出現,事關聖武堂,卻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
難道會是沒經過推選就已任命的新堂主?
“是生是死,你自己憑良心辦吧!”王為道的語氣裡仍是缺少溫度。
“這……”雲羞月覺得他的話有些莫名其妙。
“善惡到頭終有報!”
“是!”聽了這話,雲羞月才似有恍然大悟了。
“呵呵……天若違我意,我必逆天行!我若成魔, 誰可成佛?我若成佛,誰可成魔?一念永恆,方為主宰!人生隨意,來去自如……哈哈……”王為道舉手指天,大聲呐喊。
狀若瘋癲。
其聲震耳。
響徹雲霄。
狂妄之極。
古今未有。
說罷,他縱身站在了橋的護欄上,哈哈笑道:“既知紅塵苦,何必戀人間?陰陽有別,宇宙無限,我去也!”
說完,他以跌落的姿勢頭下腳上墜落。
一隻狐妖而已,沒想到竟能讓一個人為其憐憫到撕心裂肺的怒懟蒼天程度!
他之所言,令聞者大驚失色,即欣賞又忌憚,最後還是五體投地。
究竟是何許人也?
其人豪言壯語足以震古爍今!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阿彌陀佛,真乃神人也!”飄塵法師自愧不如。
“明白了!”雲羞月喃喃道,站起身來。
“他會是什麽人呢?從沒有聽說過有這號人物!”
雲羞月對法師的話充耳不聞,一伸手,地上的劍便到了手裡。她把劍一橫,便架在了自己的細長脖子上。
“雲堂主,你……不可輕生!”
雲羞月忽然莞爾一笑道:“我才不死呢!因為我還不夠死的資格,法師應該是夠了。”
“你……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自求多福吧!”
“此人是……?”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足可以翻天覆地扭轉乾坤的人!”雲羞月連著幾個縱躍,俏麗的身影在夜幕中已然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