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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者2乘風破浪》第17章 入職考試
  自從顧培風參與了幣製改革關鍵一戰後,他在業務科的日子也變得順利起來,黃從勻有時候明裡暗裡打聽他的家世背景,都被顧培風一一擋回。

  眼看到了考試的日子,何木蘭特別勻出一個下午替顧培風補習。

  可是顧培風的心思卻不在商業英語上,他從包裡翻出兩頁紙,雙手遞給何木蘭。何木蘭疑惑地接過。

  顧培風:“這是我最近半個月根據上海的物價跟每天法幣的價格差數做得對未來一個月上海經濟情況的分析。聽說何小姐是商學院的大學經濟老師,能幫我看看嗎?”

  何木蘭再看這兩頁紙時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天哪,你、你居然能寫出這個,誰教過你嗎?”

  顧培風擺擺手:“沒有,我就是自己統計看看,希望能在後面的幣製改革推行中有些參考價值。”

  何木蘭看看顧培風感慨道:“自學成才,如果央行都能像你這樣,我們國家的經濟事業就有希望了。”

  何木蘭去書架上拿出一本英國經濟學家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坐了下來遞給顧培風:“若是你以後讀完了夜校有時間,歡迎你來國立中央大學聽聽課,這本書你先看,不明白的地方盡管來問我。”

  晚上補完課,何木蘭回到家,走入客廳。

  原以為父親已經睡了,何其滄卻還在客廳的一角立式台燈下看書,顯然是在等她。

  “您還沒睡啊?”何木蘭很久沒有與父親單獨聊天了,有些不習慣。

  “今天怎麽這麽晚?”何其滄問,“不是老早就上完課了?”

  “給學生補課。”何木蘭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手提袋裡拿出折好的那兩張紙,遞給父親:“爸爸,您快看看,這篇分析寫得如何?”

  何其滄接過戴著眼鏡端詳半天問:“不像你寫的。”

  “我學生寫的。”何木蘭說。

  “學生寫的?真是不錯,有數據有分析,條理清楚,結論可靠。”何其滄讚許道。

  “真的?”木蘭有些驚喜。

  “你們國立中央大學還是有些好苗子的,下次要讓中石多去挖掘挖掘,央行正需要這樣的人才。”何其滄。

  “他已經幫你挖掘了,他就是上次跟你去交易所的顧培風。”何木蘭不賣關子了。

  “我記得他只是夜校生?這麽說你是給他補課?”何其滄恍然大悟。

  木蘭點點頭,驕傲的說:“這個學生不錯吧。”

  “還是要經過考核,這個規矩不能破。”何其滄道。

  “行行行,這不是補習了英文嘛,這孩子連入職培訓都沒參加,電報都沒摸過。”何木蘭道。

  “他不是我們年初一起招生的,也沒有辦法,規矩是不能打破的。”何其滄再一次強調。

  中央銀行考場

  “101號、101號考生!”

  顧培風滿頭大汗從人堆中擠出:“在、在在!”

  他剛剛通過了四門筆試:銀行學、會計學、商業英文、電報基礎。

  接下來就是面試。

  顧培風已在央行工作了幾個月,此時面試官都認識他,比如崔中石、何其滄、謝襄理還有政風處的鄧處長。

  “101號考生,我剛剛調閱了你的考卷,銀行學、會計學都在95分以上,商業英文略低65分,電報基礎20分。我的問題是,一個從未接觸過電報的考生,如何能做出電報考卷中的翻譯電文一題,是否提前有人向你泄露了考題,或是你曾經接觸過機要室的電報?”何其滄的問題非常犀利。

  顧培風一愣,崔中石也怔了。

  顧培風反應過來:“回答主考官,我確實沒有接觸過電報,摸都沒有摸過。”

  “不會沒有關系,我是問你,是否有不光彩的作弊行為。”

  顧培風恍然大悟:“您是說那道翻譯電文的大題?”

  “不錯。”

  “那倒是沒什麽奇怪。我在央行幹了半年,乾得大部分都是打雜的活。其中每天把業務科的相關數據報表刻板送機要室也是我的工作,哦對了,我以前在財政局就是刻板印刷的。央行的機要室要求我們每個科室送交數據時候轉化為摩斯編碼,摩斯編碼對照表就貼在我們科室裡,久而久之,我就會了。”

  “業務科讓你來轉換數據?你還負責什麽工作?”何其滄問,又看看鄧處長,鄧處長的腦門起了一層薄汗。

  “還有每日校驗對帳,我算盤打的快。”顧培風回道。

  “拿算盤跟前天的帳本給他試試。”何其滄道。

  顧培風展開算盤,左手翻開帳本,右手上下撥動算珠,沒一會就算好了金額。謝襄理拿過一看,滿意道:“全對。”

  何其滄看向崔中石:“崔主任覺得這個考生如何?”

  崔中石微笑:“他是我財政局推薦來的,學歷不高,屬於抵職,但是他之前的表現讓我覺得這個考生雖然年紀小,卻很勇敢,在之前庫券案跟我們興夏的收購中都有不錯表現。”

  何其滄讚成地點點頭:“昨天我偶然看到該考生對幣製改革的一些統計,非常驚喜,在沒有系統學習過經濟學的基礎上靠自己的統計對我們上海今後一個月的法幣價格、經濟走勢做出了研究。 人才難得。大家怎麽看?”

  考官們紛紛點頭,鄧處長拿著簡歷問道:“101號考生,你的家庭情況一覽中寫,你還有一個哥哥失蹤?什麽意思?”

  顧培風回答:“是的,我有一個大我10歲的哥哥,自25年去廣州參軍後便沒了聯系。”

  “參軍?”

  “是的,他到廣州加入了黃埔,後來東征後便跟家裡斷了聯系。”顧培風回復。

  鄧處長沉默了一下:“他會不會參加了共產黨?你不許隱瞞。”

  這可把顧培風問住了,按照姐姐的說法,哥哥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共產黨,可是他已離家10多年了,就算是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呢。這份工作對自己跟姐姐一家太重要了。

  崔中石替顧培風解了圍:“鄧處長,我很理解你們政風處的職責所在,央行的職員確實要家世清白。這孩子從浙江投奔他姐夫姐姐來的。他姐夫原來是我們財政局的老職員。要不是央行的建設庫券,他也不需要這麽小就來上班。再說了黃埔軍校畢業的,失蹤的畢業生在東征時候太多了,也不一定都是共產黨。”

  “沒錯,這孩子聰明又勤快,來的這幾個月,業務處的同事都覺得他不錯。”謝襄理很少發表意見,對顧培風卻是讚不絕口。

  “那就錄用吧,中石啊,那以後這孩子就是央行的人了,你可不許心疼。”何其滄一錘定音,又囑咐鄧恢道,“鄧處長的意見也很不錯,派個人去夜校了解一下他的政治傾向,另外,機要處不準再讓各個科室自己翻摩斯編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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