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姬雲呐，你身子剛好，莫傷再神了”李世民不想聽下去了

　　姬雲跪在墊子上沒有動“下面，就是我了”

　　王雲兒跪在姬雲旁邊，將兩團由不同果殼串起來的東西放在他面前。小心得說“先生，別吹奏了。求求你，求求你”

　　李世民一看王雲兒的樣子，覺得不對勁“對，別吹了，起來，過來坐，與朕飲酒”

　　“這是我很喜歡的曲子，以前吹的時候啊，總也不明白，想起來了。越發喜歡。給陛下聽聽吧，會喜歡的”

　　“好吧，那朕就聽聽吧，你”

　　“陛下也會喜歡的，我保證”姬雲看著王雲兒“去吧，敲架子鼓，我教過你，還會嗎?”

　　既便皇帝在場，即便引起帝王發怒被拉出去砍死，王雲兒也不想要奏的曲子出現，搖著頭，任憑淚水飛濺“不，我情願不會，不會”

　　王雲兒起身到了李世民的面前，跪了下去“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婢女，可也求求陛下，不要聽這曲子，願以死謝罪，求求陛下了。開開恩吧”

　　李世民看著眼前這大膽的丫頭“你實話告訴朕，那曲子怎麽了?不得隱瞞”

　　“奴婢是哭著學會的，那曲子，會讓人肝腸寸斷”

　　“丫頭，我是男人，必須要給你所跪的人一個交代。”姬雲依然跪著，抬眼望著門外的夜空“我想留在這裡，有個家，也給你一個家”

　　男人的事，女人不懂。王雲兒是姬雲最貼心的婢女，雖身份低位，但盡心盡責。李世民溫言相勸“你對主人的忠心，朕懂。不會怪罪你。但你聽到你主人的話了。你要去做。他有他的擔當”

　　王雲兒知道主人的信念極難更改。懇求無果，給李世民磕了一個頭，起身去拿了一幅畫，雙手捧給了李世民後，回到了鼓邊坐下，開始有節奏得用力敲打，任憑淚水飛濺

　　姬雲的笛聲再次響起，每當放下，會雙手拿起兩團果殼快速晃動，配合嘴裡發出的聲音，似乎在呐喊，在述說著什麽

　　李世民看著手裡的這幅畫，畫上很簡單，一棵枯萎扭曲的的老樹，樹下坐著一名少年，沒有畫眼睛，卻努力望向遠方

　　笛聲依然蒼涼，痛入肺腑，果然讓人肝腸寸斷。他懂了，那是無助，茫然。戰場上被圍困，孤立無援，遍地屍骨，身臨死地，被囚禁，彷徨，無奈，失措，那種感覺，與這莫名的呐喊何其相識。饒是他帝王堅韌之心也為之動容，龍目含淚

　　曲畢，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看著姬雲孤獨的身形，不知道該說什麽

　　The Last of the Mohicans淚痕之外

　　“曲子叫淚痕之外，最後的人”姬雲放下笛子“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無家可歸只是四個字，如今我想留著這裡，可以嗎?”

　　“自然可以。朕答應你，也不榮許別人趕你走。這裡，就是你的家。永遠”李世民聽白了“你來坐下可好?有家了，你要記得你師尊們的教誨”

　　“是，我會活下去”

　　“你是他們唯一的傳承了。不能只是活著。你要為他們活著”

　　“我要怎麽做?”

　　“你師尊們給你的告誡:學得文武藝，貨賣帝王家。你不是已經懂了嗎?”

　　“懂是懂了。也做了。做了，也明白了。可老師他們也告訴我，世途險惡，我”

　　“你隻管做，那些險惡，朕，給你擋著。天塌下來，有朕。你知道你要做什麽嗎?”

　　“知道”

　　李世民從無名手裡拿來一紙卷，打開後提著頂端，讓紙對著姬雲“朕猜測，這便是你想做的”

　　姬雲回頭一看，李世民提著的那張紙上寫了兩個字:天下

　　姬雲不禁苦笑“陛下不虧是秦王，好準呐”

　　“哈哈哈。那朕猜對了。那是否告訴朕這秦王，何為第二位秦王?”

　　“那臣講個刺秦故事，聽了便知道”

　　“好哇，細細講來。本王洗耳恭聽”李世民親自拉起姬雲，按到凳子上，喝口酒“邊喝邊聊”

　　“也好，話說戰國後期，六國已經沒落，唯有秦國雄霸一方。秦王為一統天下，討伐六國。秦王野心，激起了各諸侯國俠士的強烈不滿，紛紛伺機刺殺秦王。趙國刺客長空、情侶刺客殘劍、飛雪三人最為秦王忌憚。秦王下令:凡能緝拿刺客長空者，可近秦王十步，封官加帛”

　　“嗯，朕知道，還有那荊軻刺秦。確有可能。可近秦王十步又是為何?”

　　“這三名刺客身手不凡”

　　“有多厲害?”

　　“三年前，趙國飛雪，與情侶刺客殘劍、雙雙闖入秦宮，刺殺秦王，但在最後時刻殘劍將秦王逼入絕地，可殘劍放棄了親手血刃秦王的機會，與殿外阻擋秦兵的飛雪逃離。為防刺客，秦王清空大殿，整整三年”

　　“秦宮幾千鐵甲竟不能擋?確實恐怖。比之叔寶，亦不多讓”

　　“秦國亭長無名，花了10年的功夫，練就了一身最為上乘的功法。殺掉了三名大王通緝的要犯。獻上要犯兵刃，秦王召見，進行封賞。詢問經過”

　　“哦?那他是怎麽給秦王說的?”

　　“第一個， 長空在無名轄區的棋館內停留，追殺他的秦宮高手也追到這裡。亭長無名前來緝拿，二人對決。長空死在無名劍下。秦人勇武，不會廢死人之軀。所以，有長空被打斷的銀槍即可為證”

　　此話之意李世民一聽便明白“哦，這樣秦宮高手也可為無名作證。不錯”

　　“接下來，便是藏身於趙國刑城一家書館的殘劍飛雪。無名假借求字之名去書館求字。但秦軍已兵臨城下，不日攻城”

　　“哦，好。越來越精彩了。別光說故事，來飲酒”李世民舉杯與姬雲喝了杯酒，姬雲給倒上酒

　　“無名要求殘劍的字”姬雲剛講到這被李世民打斷

　　“慢，你講故事得講全套，那秦軍兵臨城下，就那站著了等啊?等無名呢?這你怎麽不說呢?”

　　“啊?這不是重點”

　　李世民點點桌子“什麽不是重點?無名到了刑城，外頭秦軍來了，刑城的守軍呢?裡頭的人呢?”

　　那就說一下好了“哦，秦軍即將來攻的時候，刑城裡，已十室九空”

　　李世民不愧馬上皇帝，大手一揮“那刑城都空了，肯留下的必然死守。圍城者，攻其三面，必留一線，破其心智。秦軍不威懾一下，怎麽讓剩下的人跳跑?”

　　“威懾啦”

　　“那你怎麽不說?”

　　“行吧！說，秦軍箭陣天下聞名，六國的箭都不如秦箭射的遠。秦軍每到一城，必先放箭，威懾敵軍，然後扎營幾日，等城內膽寒，”

　　“秦軍箭陣怎麽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