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九月下旬了,Y城二中發布了兩條重要信息,毫無疑問,一個好消息的背後定會有一個是壞消息。
好消息就是Y城二中的全體同學將要迎來期待已久的國慶小長假,壞消息是待長假過後,他們將要迎來一月一次的月考。
盡管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梔夏的理科成績仍不理想,但她的文科成績卻還能湊合著看。
就在兩個星期前,班主任宣布讓她擔任學習委員一職,聽到這個消息後,她那蒼白的小臉上泛出一絲喜色,又過了半刻,她抓了抓自己的衣袖,眼中又展現出緊張的神色。
在整個年級裡,似乎只有老師是看好她的,因為她身上散發出一種特殊的“踏實勁”。除此之外,那些老師也總秉承著“三愛兩民一終身”的原則,是真正的好老師。
可某些同學卻不認同她,聽聞她成為“學習委員”這個消息後,皆露出了輕蔑之色。
因為此事,教室的某個角落便開啟了將近一個星期的“討論會”,這是個獨特的論壇,論壇卻以“她是否適合成為學委”為題。
這不,他們又聊起來了。
“你們知道了嗎?班主任卻讓那個誰當學委”
“誰啊?”
“這還用問嗎,梔夏唄”
“你們覺得這樣合理嗎?”
“我覺得不合理,選誰不好啊,非要讓那個中不了基因彩票的人當學委,這是什麽意思?是想降低我們整體的智商嗎?”
“哈哈哈,我們一起變遲鈍”
“班主任哪根筋搭錯了,選她?”
“我的天啊,不會是關系戶吧?”
“快別說了,她未必能聽出來,要是讓班主任聽到了,我們就都要挨罰嘍”
梔夏站在門外,緊握著拳頭,每次,她真的很想一拳打進來,但她還是努力壓製住自己的怒火,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使用拳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她明白,在這個時候使用拳頭,只會把事情鬧大。
為何不用實力證明自己呢。
在這個月裡,梔夏每天都在努力地學習理科知識,盡管她並不擅長理科。她在臥室的書桌上擺滿了各種理科參考書和筆記,將它們摞在一起,仿佛是一方矮牆。每當夜幕降臨,她就點亮台燈,專心致志地翻著筆記。夜深了,月亮消失在雲層裡,只有星星在夜空中閃著微弱的光芒,此時,她的思路也模糊起來,她便邊打著盹,邊硬著頭皮向下學。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她的床邊,她已背上書包向學校走去。
即便如此,她依然覺得自己進步緩慢,有時甚至感到力不從心。
“梔夏?在做什麽呢?在學習數學嗎?”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與以往不同,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溫柔。
“我在研究習題,唉,它們為什麽要這麽難”梔夏邊說邊扶了扶額頭,以表示無奈。
“沒關系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嘛,再難的題,只要堅持,一定能找到答案的”
“唉,可惜我不聰明,我太笨了”梔夏的頭垂了下去。
“他們說你不聰明,你就不聰明了嗎?梔夏,要自信一些”江穎兒邊說邊坐到她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穎兒,人,要面對現實,你這樣做是何苦呢?梔夏本來就不聰明,努力對於她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呢?”小群體的成員聽到這句話後就立刻充滿了動力,偏偏要跑過來說上幾句,他若不能在這裡發表自己的觀點,他的腸子恐怕都要悔青了。
“別人是否努力,和你們又有什麽關系呢?某些人啊,一天天的總知道盯著別人,別人努力,他的心裡可難受了,總想著如何毀掉別人。人啊,要多多反省自己,本來道德就不是很高,卻還不知道反省自己,心術不正,存在還有什麽意義呢。”江穎兒模仿著小跟班的話懟了回去,梔夏的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而某個“策劃者”則坐在教室中間,裝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仿佛她是最“無辜”的人。
當然,也用不著她在那裡裝無辜。她的小跟班自會為她圓場,根本用不著她去操心,就算被某個人當槍用,他們也不忘“盡心竭力”地維護她的形象。
“我們慧漾就是聰明,可不像某些人一樣,一個被上帝遺忘的可憐鬼,被基因淘汰的小透明”
“就是就是”
這些馬屁拍的啊,韓慧漾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也不知道她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們為她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
這不,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同樣是二班的學生,差距為什麽就這麽大呢?
沒錯,她不僅不聰明,還軟弱。無論別人如何排擠她,她卻從來都不知道反抗,一直都是在心中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不反抗也並不代表著她軟弱,盡管她每天都會聽到“刺耳”的聲音,但這些聲音卻不能把她擊垮,相反,她則是抬起頭來,挺起了胸膛。
可長期處於否定之中,人的思想也難免會跟著走,一直浸在“你不行”的環境下,自我懷疑是難免的。
好在她還有一個清醒的認知,她還知道自己想走的是哪條路。盡管那些聲音未能將她帶上歧路,可她也難免在岔道旁邊猶豫著。
“梔夏,你要相信你自己,可不要輕易放棄啊,不嘗試一下又怎能看到彩虹呢?”
“但願吧,但願我可以看到彩虹,而不是被暴雨澆s”
“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呢,你可是強者啊,在強者的世界裡,那些風雨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沒錯,我是強者,我仍要前行,風雨再大我也不怕”梔夏的眼中頓時充滿了光芒。
“這就對了”
“梔夏,我們都知道你一直在為理科成績而努力,雖然目前進展緩慢,但我相信只要你堅持下去,一定會有所突破的。記得,困難只是暫時的,只要你堅持不懈,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梔夏知道,她雖然沒有自己的“小團體”,但她僅有的朋友都是益友,這些又何嘗不是一件幸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