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浮現在天際線邊的巨城。
飛舟上的眾人不禁一陣歡呼,在遇襲後又經歷數日跋涉,眾人終於要到流金城了。這幾日宗門弟子並不好過,經歷過襲擊後,眾人都精神緊繃,如今到了流金城後終於可以歇息了。
隨著遙遠的流金城慢慢靠近,宏偉的城牆矗立在眾人眼前。若按王訣前世的度量單位來算,這城牆高至少百米,而後向兩邊延伸不知多少米遠,站在城牆前面,王訣完全看不到頭。城牆上隱隱約約有密密麻麻的紋路浮現。
王訣等人的飛舟飛到城牆邊就停了下來,而後一道身影飛上前來檢驗了眾人的身份後就放行了。
飛舟再次啟動,向著城中飛去。
飛入城中的王訣更加直觀感受到流金城的巨大與宏偉,城內密密麻麻的房屋、高樓不計其數,卻多而不亂,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從上空看去,如同螞蟻一樣的小人川流不息的在縱橫的街道上行走著。飛舟旁邊也不時有流光閃過,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很快,王訣等人乘坐的飛舟在城中一處巨大的廣場處停了下來。
王訣等人紛紛下船,廣場上早已布滿了巨大的指示牌。王訣順著指示走到丙辰隊處,一個穿著白袍,披頭散發的年輕道人正微閉雙眼,懶洋洋地靠在一旁書寫著丙辰二字的牌子上,身上的氣息與單天壽類似,都是練氣巔峰。而其身後已經站了幾位雲浪宗的弟子,境界從練氣四階到練氣七階不等。
“這位師兄,可是被分到了我們丙辰隊。”看到王訣走上來,一名面容稚嫩的弟子走過來靦腆地問道。
“正是,敢問這位師兄可是楚元理隊長。”王訣轉向一直未說話的中年道人。
年輕道人睜開雙眼,略一頷首。
“這位師兄請了,在下王訣。雖被分到了丙辰隊,但在下獨來獨往慣了,因此欲脫離丙辰隊。”王訣直言道。
“哦?你可知脫離隊伍的條件。”楚元理認真打量了王訣一番,頓時有些驚訝,他發現自己有點摸不準王訣的境界。
“在下已然知曉,練氣七階以上,有過對戰魔修的經驗。這兩條在下都已滿足。”王訣在來之前便打聽過相關事宜。
“王師弟既然決意要走,我也不願強留。只是你可知道如今不比從前,魔修大肆來攻,獨來獨往固然自由,卻也少了隊友照料。面對成群結隊的魔修,危險只怕倍增。而我丙辰隊如今隊員已有五人,每個人都有擅長的東西,五人合力可勝十人,乃至數十人。”楚元理有些不願放過這個優秀的隊員,盡力規勸道。
“我意已決,還請師兄成全。”王訣一抱拳道。
脫離隊伍需要隊長的同意,同理,若要加入新的隊伍,也需要新隊隊長的同意。這條規則給了眾弟子一部分自由選擇隊伍的權利。
“如此,你便去吧。”見王訣去意已決,楚元理也未強留。
王訣略一抱拳,向著一個指示牌下走去,那裡已有幾個同王訣類似情況的人。
王訣剛走不久,邊勝便來到這裡。
“可是楚元理師兄當面。”邊勝沒有理會來問自己的年輕隊員,向著楚元理抱拳問道。
“什麽事。”楚元理眼都沒睜,懶洋洋的回道。
“貴隊可有一位名為王訣的弟子?若有的話可否請楚隊長關照一二,單天壽師兄必有重謝。”邊勝在關照二字上咬重了音。
“滾。”楚元理淡淡道。
“什麽?”邊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滾!”楚元理走到邊勝面前,他似乎明白了王訣為何不肯加入其他隊伍,因而心情有些差。至於單天壽,一個膏粱子弟,算什麽東西。
邊勝面色猛地漲紅,可在楚元理的氣勢下什麽也不敢說,只是恨恨地看了楚元理一眼,轉身便離去了。
......
邊勝心頭暗恨,可還是在轉了一圈後打聽到了王訣的消息。
單天壽境界為練氣巔峰,足以率領一隊。如今正站在丁未隊的牌子下方,後方跟了數人,都是經常跟著單天壽出入的弟子。
“怎麽回事。”見到邊勝面帶驚訝地走了過來,單天壽問道。
邊勝走到單天壽旁邊,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單天壽。
“你說王訣脫離隊伍了?”單天壽有些驚疑不定,揮了揮手道。“我記得至少練氣七階才能脫離隊伍吧。你之前不是說王訣才練氣四階。”
“正是,我問了那邊的弟子。我之前打聽到的消息正是如此,王訣入門近十年,向來沉默寡言,天資平平,前幾月也才達到練氣四階。”邊勝回道。
“也就是說,他之前不是隱藏了修為,就是最近才提升的修為?”單天壽不禁陷入了沉思。
“師兄明見。”
......
王訣脫離了隊伍之後,便在流金城內逛了起來。
城中的主體依舊是平民,只是修士的比例更大。而今整座流金城都由雲浪宗接管,只是不知是哪位長老負責。城中亦有散修,但對散修的監察更為嚴苛,且一部份區域是不允許散修進入的,若要停留也只能在指定區域。
散修中大部分都是喜歡自由自在的獨行俠,宗門規矩嚴苛,並且宗門的資源也不是白享受的,若有事發生,宗門弟子便要聽召,就像這次。另外也有一部分修士想要加入仙門,但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未能成功。
若有散修願意幫助防守,抵抗魔門,同樣可以向雲浪宗報備。雲浪宗也會發下任務,給予貢獻點,散修也能夠通過貢獻點兌換物品。而其中最吸引散修的當是築基功法了。
功法難得,不僅僅對於像王訣這樣的宗門底層弟子,對於散修而言就更難了。
散修的每一步修煉都極為艱難,無論是功法還是資源,都遠遠比不上宗門子弟。這世界的修煉更加危險,稍有行差踏錯便要灰飛煙滅。因此一部可靠的功法是極為珍貴的,但這些東西都被宗門牢牢把持著,一般情況下,散修沒有接觸的可能,而這次大戰給了散修們更進一步的機會。
當然仙門可以吸納散修,魔門也同樣可以。因此雙方都對吸納而來的散修不甚信任,也不會委以重任,隻當作炮灰來用。但修行艱難,資源匱乏,也使得一些散修不得不去為宗門賣命。
流金城內的氛圍頗為緊張,來來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
王訣在其中到處轉著,準備購買一些丹藥、符籙以備即將到來的大戰。
忽然一個銅褐色的錢幣雕像映入眼簾,只見上面鏽跡斑斑,隱隱可見裂紋,似乎經歷過無數風吹雨打,雖然還屹立不倒,但隱隱欲碎。
後方一座閣樓拔地而起,閣樓牌匾上書寫著“金錢閣”三個大字。
王訣走入其中,只見其裝潢修飾與連雲坊的大不相同,店內擺滿了冷冰冰的刀槍劍戟。不知是否受到了仙魔之戰氣氛的影響,閣內裝飾看起來古樸、鐵血、肅穆又殺氣騰騰。
正在王訣打量著閣內裝飾之際,一個穿著宮裝,雍容華貴的美婦走了過來。
“妾身駱文素,為此處金錢閣掌櫃,不知道友來金錢閣所為何事?”美婦向著王訣微微一笑,問道。
“在下王訣,敢問駱道友可知道周行。”王訣有些好奇的問道。
“道友應該說的是另一處金錢閣的掌櫃吧。”駱文素嫣然一笑,猜到了王訣的心思。“我們金錢商會商行天下,但每一處金錢閣都是獨立而存在,掌櫃都互不認識,也並無任何直屬關系。”
“商行天下,那魔門處......”王訣似乎想到了什麽。
駱文素微微一笑,卻並沒有說話。
王訣見狀,心中一動。
這麽看來,魔門處也有金錢閣,只是為何雲浪宗能夠容忍金錢閣開設在城內呢?是因為各個金錢閣都是獨立存在?但既然都叫一個名字, 那應當存在聯系。
“在下想求購一些丹藥、符籙。”王訣思索片刻。既然能夠開在城內,自己就當作正常商會對待吧。
“我想王道友是雲浪宗子弟吧,如今仙魔之戰在即,確實需要預備一些物資。所有常用的丹藥、符籙及其相應地價格都在其中。”駱文素拿出一份玉簡遞給了王訣。
王訣靜氣凝神,心神沉入其中。
發現玉簡中的物資相當豐富,比之宗門內所能兌換的物品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中包括一些常用的丹藥和符籙,如辟谷丹、養氣丹、療愈丹、烈焰符、風靈符、斂息符等等。其價格算起來與宗門內的一般無二。
也有一些宗門內未提供的事物。
例如王訣就看到了一道驚雷符,看其描述極像當初鄧樸所使用的雷符。當日雷符的威力給王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其誅邪滅魔的特性,在面對魔修時有很大優勢。但其價格也是驚人,想必當初鄧樸拿到雷符也是花了不少代價。
王訣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不禁有些看花了眼。
“不知是否有築基功法?”王訣似乎想到了什麽,忽然問道。
“哦?”駱文素打量了一番王訣,似乎看透了他的修為。“築基功法難得可見,就算是偶爾出現也會很快被買走,如今閣內並無築基功法。若是有的話,屆時一定通知道友。”
“如此,多謝了。”王訣謝道。
隨後采購了一些常用丹藥、符籙便拜別了駱文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