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秘法?你要武功秘法作甚?”秋林海疑惑道,而後眼珠一轉,突然驚喜道:“莫非野兒你的武道根骨尚可?”
秋野冷冷一笑。
“若是,你當如何?將家中那兩塊地都賣掉,想盡辦法替我贖身麽?”
“我的兒,你若是真有武道天賦,我明日便將那兩塊地都賣......”秋林海忽然頓了頓,面露警惕,他話鋒急轉,厲聲呵斥:“不對,我帶你去檢測過,你的武道根骨奇差才對......好啊好啊!我竟真生出你這般白眼狼!想要武功秘法是假,哄騙我、讓我賣地替你贖身才是真!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你的內心戲太多了,先收一收。”秋野攤開手,直截了當道:“我要的很簡單,武功秘法給我,我便給你銀錢和丹藥。”
見秋野似乎不像是說假話,秋林海略松了口氣,而眼看硬的不行,即刻便來了軟的。
他勉強擠出和善笑容,溫聲勸說道。
“野兒,你兄長如今尚未站穩腳跟,他所學武功萬萬不可外傳,你看這樣可好,你先將銀錢和丹藥都給我,等你兄長日後學有所成,我必要他立即來為你贖身,助你離開這荒蕪之地!甚至帶你練武亦可!”
“我再說一遍,我只要武功秘法。”秋野絲毫不為所動,冷冷看著秋林海。
“不可能!“秋林海一口回絕,面露凶光:”那樣風險太大了!若是你兄長被發現,定會讓他多年努力功虧一簣!休得妄想!”
秋野見狀,心頭微緊。
若是真把他刺激急了,於自己也無益。
於是解釋道。
“你大可放心,我如今還沒活夠,武功秘法到我手後,必會小心收好,不會將其露於人前,這樣於你於我都好。”
秋林海長歎一聲。
“就非要武功秘法?以你之根骨,拿到也無用,若是強行練之,甚至有傷體魄,這又何苦呢?”
眼看秋林海已然松口,秋野深吸口氣,將銀錢與丹藥拿至手中揚了揚:“如若想要,便拿著武功秘法來換,隻限明日,過時不候。”
說完後,秋野便轉身向礦脈裡走,身後秋林海在不斷呼喊。
“明日不可,時間太趕了!
“後日!
“後日可好?!
“後日為父定會再來!”
話罷,秋野的步子沒停,只是咧嘴笑了。
正所謂,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無所得。
若不說明日就要,後日定然也無所得。
如今應算是成了!
這人間啊,是汙穢了些。
但更多的,是危險。
九州之上,拳頭有多大,道理便有多硬!
如今這具身體,太過於孱弱了,在這世道之下,無任何話語權。
先前那調笑自己的瘦猴少年,只是無聊了些,並無其他惡意。
若是真無意中惹惱了那些個性格衝動的,就算顧慮雷大人定下的規矩,不對自己下死手,但怎麽著也得脫層皮。
不論前世,亦或今生,自己輕易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練武傍身,已是刻不容緩!
......
再次回到鐵皮房時,天色漆黑如墨,幾近轉點。
找到自己的住處,秋野進了屋內。
映入眼簾的便是十幾個人聚在一起,神情激動,卻也下意識壓低著聲音。
對此,秋野並不陌生。
許多礦奴夜裡便會聚在一起玩骰寶,是一種賭大小的玩法。
至於為何是夜裡?
上面終歸是對此不允的,所以便會刻意避著些。
不過秋野沒想到,今夜他所住的鐵皮房竟也會組起局來?
組局的規矩,誰組的局,便會聚集在誰的屋裡。
而鐵皮房內是上下鋪,一個房內攏共住十人左右。
三年來,與他同住的九位礦友皆是本分、膽小之人,一般來說也組不起局來。
所以秋野便沒多想,直接推門而入。
門推開的瞬間,眾人一哄而散。
以為是上面突擊檢查,等發現是秋野後,眾人隨意破口罵了幾句,便收回目光,再次聚在了一起。
但有一人卻是朝著秋野狠狠罵道。
“他娘的混小子,下次再這般晚進來,擾了爺的雅興,爺要敲斷你的腿!”
秋野眉頭猛皺,看向聲音傳來處。
說話之人光著腦袋,肥頭大耳,粗略看去,這身軀少說兩百來斤。
而右臉上一道刀疤自上而下,極為駭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自然而然便形成了各個小勢力。
看這架勢,估計是個小頭頭了。
不管是小頭頭,還是普通礦奴,沒涉及到底線,先忍一手總是沒錯的。
秋野沒有說話,沉默著向自己床位走去。
本以為此事這樣便了了。
但沒想到。
“去,給他個教訓。”刀疤胖隨意道。
話罷,其身後三個狗腿子快步攔在了秋野面前,面色不善。
秋野心頭微沉。
這些人來的太早了,若是再晚幾天......
罷了,一點皮肉傷是免不了了。
正想著,其中一人直接便是一拳朝秋野的右臉打了過來,秋野抬手匆忙抵擋。
但另一人順勢一腳,直接踢向了秋野的腹部!
正中一擊,秋野頓感有些岔氣,身子一個踉蹌後退數步,有些吃痛著彎腰捂住自己的腹部。
他沒打算還手,意義不大。
別說對面是三個人,就他如今的體魄,哪怕一個都費勁!
“小子,我來這礦裡沒幾天,得幾個小兄弟信任,做了他們的老大,這礦裡其他幾位同仁也都給我面子,承認了我的位置,今日你衝撞了我,我得給你個教訓,否則別人當我刀疤臉坐這位置名不副實!你跪下認錯,我便你個機會,饒過你。”刀疤臉靠坐在椅子上, 居高臨下笑著道。
秋野聽懂了刀疤臉的意思。
合著擱這拿他立威呢?
打,罵,都可以忍。
但跪下,不行,這是底線。
他冷冷地瞧著刀疤臉,沒有說話。
而刀疤臉看著秋野的表情,笑意在臉上漸漸凝固。
“給我繼續打,打到他跪下!”
刀疤臉下令後,三個狗腿子便再次對秋野動起了拳腳。
三人拳腳相加,沒過多久,秋野便被打倒在地。
數不清的拳與腳如雨點般落在了秋野的身體上,而他始終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隻牢牢地用手護住頭部。
很是過了一會兒,三個狗腿子陸續停下,開始微微喘氣。
而秋野在地上蜷縮著。
“這樣下去,會死人的吧?”
“要是我,痛也得痛死了。”
周圍有人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以為秋野的模樣是痛苦導致。
痛?
沒可能的。
這種痛,與尿毒症帶來的痛苦相比,根本不算什麽。
秋野艱難坐了起來,將嘴角溢出的黑血擦拭掉,面無表情地輕聲問道。
“打完了麽?”
三個狗腿子求助似的看向了刀疤臉。
意思很明顯,再打下去估計也不會服軟,而他們可不敢真的打出事。
面對三人的眼神,刀疤臉緩緩站起,臉色鐵青,他的面子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他走到秋野跟前,踩住了秋野的手背,用力碾了碾,面色發狠道。
“你跪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