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教主氣消了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譚光年被抽得遍體鱗傷。這時,教主突然將他肩膀一勾,問道:“疼不疼?”譚光年心說這不是廢話嘛,卻不敢直說,而是回復道:“弟子心知都是自己不爭氣才讓教主生氣,責罰是為讓自己記住教訓,全是教主一片苦心。”
喻教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著說道:“答對了一半。”在譚光年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他們已經電光火石之間傳送到了血池之前。然後,不等譚光年反應過來,教主就將譚光年扔進了血池。
在譚光年沉下去的瞬間,教主最後的聲音傳來。“兩個金丹修士的靈液已經凝固為金丹,想要析出只能靠長年累月的水磨功夫。將你打的一身傷,就是給你增加吸收的入口,快開始吸吧!”
話說譚光年沉在池中,隻感覺周身包裹的血液變得比上次進入沉重了無數倍,而且基本上沒有靈氣都是密度極高的靈液。於是,譚光年連忙運轉血魔經在金丹期的法門,血魔蝕心訣,開始拚命吞噬血池中的靈液。因為他突然有種預感,如果自己不盡快進入金丹期,這種高於自己層次的力量就會把自己化掉。
很快,剜心之痛、刮骨之痛再次傳來,被更高層次的力量改造自己的身體,本就是風險極高的過程。一旦精神或是肉體承受不住,就會刹那崩潰。還好,譚光年已經提前練成了血魔體,否則這次怕是十死無生。海量的氣血融合濃稠得接近固體的靈液,瘋狂的衝進譚光年的身體,但最糟糕的竟然是來自金丹後期修士的靈液仿佛帶著少量的心神碎片,從中爆發的無盡的怨恨為譚光年引來了心魔。
譚光年隻覺得天旋地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昆侖劍宗突破練氣期之時,看著被捆成一團的自己和無影無蹤的修為,他深知後面會發生什麽。但出現的人讓他瞬間驚呆了,竟是合歡宗宗主柳如煙衣衫輕薄地緩緩走來,附身在他耳邊說道:“年郎,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隨後的故事懂得都懂,譚光年自是體會到遠超人間極樂的登天狂歡,他對於自己修為的不斷流失完全不在意,只希望自己長久沉溺於快樂之中,再也不願意醒來。
喻教主在血池旁看著,發現事有蹊蹺,譚光年一開始運功吸收得挺順利,也表現出身體進化的痛苦。怎麽現在反而一臉享受,運功也停下了。教主心想:不會是遇到心魔了吧?這可是傳說中金丹突破到元嬰才會出現的劫難,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譚光年身上?正待喻教主想要強行出手,把譚光年撈起來的時候,譚光年卻突然發出了像是默念經文之聲,周遭的靈液也變得想是看到令旗的士兵,有序地向他湧去。
三日後,譚光年寶相端莊地從血池中浮起,仔細一看喻教主差點驚掉了下巴。譚光年仿佛整個人就是金丹,每個竅穴中都有一顆小小的金丹浮現,而上半身的金丹竟然分明是道家的清明金丹,下半身的金丹才是血魔教的血魔金丹。魔與道的力量竟然在譚光年身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喻教主曾經以為自己這麽多年什麽沒有見過,到了今天才發現確實有些東西真的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