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川覺得他們不幸中又萬幸,雖然被困在了山上,電閃雷鳴,下著瓢潑大雨,兩人成了落湯雞,但絕處逢生,竟然在山裡找到一處山洞,勉強落了腳。
他身體強壯扛得住,望月凜澆濕了一身,沒有衣服換,冷風一吹,時間一長,夜間氣溫驟降,丟失太多熱量,盡管做了措施,扭幹了衣服,但整個人還是開始昏昏沉沉,他一摸額頭,很燙。
青木川摸了一下手機,因為進水已經關機了,望月凜的也一樣,他不知道為什麽會不防水,但偏偏就是不防水,已經無力吐槽,沒了電的手機和廢品沒什麽區別,他想打電話喊救援都做不到。
只能寄托於雨早些停,下山的河流水位減退,他們能夠回去。
青木川用自己的內衣疊起來,給望月凜墊著頭,坐在一旁,時刻盯著身體狀態,時不時的摸摸頭,在心裡默數幾百個數時,喊一聲“望月凜”的名字,生怕直接睡過去。
夜裡的山洞漆黑一片。
伸手不見五指。
青木川就是有心想看點什麽,也無能為力,只能無趣的想一想,望月凜身體無力任他擺弄的模樣,真像是一隻無助的小貓。
青木川伸手又在望月凜的頭上摸了摸,仔細感受著溫度,和剛才做對比,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動作讓望月凜有了感覺,突然伸手一揮,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打開了他的手,有氣無力,語氣卻十分堅決的叫道,“走開!”
“你不要過來!”
青木川抬著手,愣神了一下。
黑暗中看不見望月凜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否醒了過來,這句話他以為是對自己說的,但接著望月凜又接了一句,“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和你的一家人滾出我的視線!”
青木川反應了過來,望月凜燒糊塗了,把他認成了丈夫?
離婚那個?
青木川稍稍沉默了片刻,望月凜意識似乎回歸,黑暗中“輕嚀”了一聲,呼吸聲漸重,人卻醒了過來,虛弱的呼喊了一聲,“青木?”
“我在。”
黑暗的洞穴中響起了他的聲音,並重新伸手搭在了望月凜的手上,輕輕一握,給予安心。
滿滿的細節。
望月凜感到了一絲安心,但聽著洞穴外還在電閃雷鳴,噠噠作響的大雨,她心如亂麻,一向沉穩有主意的她,此刻也暗感灰墨,再加上身體的難受,她黯然道,“雨還沒有停,我感覺好冷,身體無力…要死在這裡了嗎?”
“不會的。”
青木川輕聲安撫道,“剛剛你睡著的時候雨已經停了,現在只是又下了起來,雷陣雨來得快和急,去的也快,不用擔心。”
“餓了嗎?”
“我這裡有一塊牛奶糖。”
青木川又問道。
他兜裡的牛奶糖是周末和安達優希一起留下來的,玩了花樣體驗,買了一袋,用了幾顆,剩下的他就裝進了兜裡,回了住宿的地方,就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早上換了新衣服和褲子,鬼使神差,就又揣進了兜裡,來櫻島的路上吃了幾顆,還剩下一顆了。
“謝謝。”
望月凜肚子配合的“咕咕”響了起來,“抱歉……”
“張嘴~”
青木川黑暗中摸索著,因為看不見,所以不小心碰了幾個地方,磕磕絆絆,好半天,他才把剝開糖衣的糖塊放進了望月凜的嘴巴裡。
望月凜口中含著糖,補充了一點糖分,身體稍稍有了一點力氣,也可能是腦袋完全恢復了思考,她重新思考起來了現狀。
稍微想想就知道青木川剛才的話是安慰她,雨下了半夜,一直不見停,河流的水位不知道已經漲多高了,就是停了,一時半會兒也降不下來,他們怎麽下山?
手機進水壞了,叫不了救援,誰會來找他們?
不安和恐懼重新布滿了心頭,望月凜微微絕望,想到可能會死,一種深深地無力感充斥著全身,而有多害怕就有多委屈,她一時間想到了家庭、小時候,以及空虛,人生如同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心頭充斥著不甘。
還有誕生的一抹衝動。
反正都要死了。
遵循本能,最後的放縱。
望月凜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沙啞的魅惑,“青木君,吻我。”
“……”
吉田拓同吉川會社的理事一同從酒吧中出來,親自幫開門,摻扶著進了副駕,不停的放低姿態,目送司機開著車子緩緩離開,這才卸去偽笑,伸手攔了計程車離開。
他要做的從來不是什麽給望月凜使絆子,因為哪怕搞小動作,這件收購吉川會社轉讓土地的事情已經驚動了私立青橙理事會,對於這塊地,理事會勢在必得。
小動作沒有任何作用。
都知道其中蘊含的機會,私立青橙學園是否能夠再進一步,成為東京名門學園的佼楚,就看能不能收購吉川會社打算轉讓的這塊地,所以收購計劃板上釘釘,搞小動作雖然給望月凜添堵,但最後還是會收購成功,變成那個女人的功績。
他要做的事是搶在望月凜前面,把這塊地談下來,虎口奪食,讓望月凜的功績變成他的手中物,屆時再拜托理事會的關系,向下施壓,他作為私立青橙的教導主任,再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身為下屬。
青木川主打一個聽話。
職場領導說什麽就是什麽,抓住重點,任勞任怨,所以在提交了幾次工作任務報表以後, 望月凜很滿意,精神竟然有了好轉,體溫恢復正常,感冒竟然好了大半。
估計是吃了藥的原因。
青木川總結就是穿越者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他淋了雨受了涼一點事情沒有,雖然裡面有男生的體質強,但也可能只有特殊體質的原因,而這種體質就像網絡遊戲的治療物品一樣,可以幫助別人解除異常狀態,恢復活力。
雨下了一夜,早上烏雲散去,太陽初升,天空泛起了絲絲光亮,灑進了洞穴之中。
黑暗中瘋狂了一夜。
望月凜整理好衣物,臉上有了些血色,神色平常,只是在看向青木川那結實的身體時,眼睛裡才會閃過一絲異色,心中百味。
她活了過來。
同時也有為了緩解氣氛,她輕聲道,“昨晚的事情忘記吧,只是成年人的放縱,不需要放在心上。”
望月凜比沼倉裡美要索取無度,也更要瘋狂,屬於進攻型,主動作為,青木川差一點招架不住,不止一次繳械投降。
而且。
把他吃抹乾淨了就想不認帳?
想得挺美。
青木川突然伸手朝著望月凜身後一指,故作震驚道,“有熊!”
“啊~”
望月凜猛地撲向青木川。
躲在懷裡瑟瑟發抖。
青木川手趁機輕輕搭在了碎裂的絲襪之上,擁美人兒入懷,揚起嘴角,輕輕的笑道,“騙你的。”
望月凜抬頭驚怒,剛想指責,猛地震驚,嘴巴被堵住,說不出話,隻留下“嗚嗚”的哽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