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車站快要到了,下車的旅客朋友,請你帶好自己的所屬物品,到車廂兩端等候下車……”
伴著廣播,列車緩緩駛入車站,我神經緊繃,緊緊跟著人流走出車站。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坐高鐵,第一次自己一個人跑到這麽遠地方來,陌生的旅人,陌生的城市,穿流不息的車流,拔地而起的高樓,我眼前這一切都在告訴我,我已經離家很遠了。
周圍的一切,對於我這個最遠隻去過縣城的學生來說,一切顯得都是那麽的新奇,今天是2023年2月17日星期五。
今年,我十七歲了,這是我所寫的故事,也是我真實的經厲。
可以這麽說,這是我十幾年來做過最瘋狂的事情。我從小生活在雲南南部六縣的鄉下。
那是一個很美的地方,天很高,很藍。
雲,很白,很矮,我在那裡度過了我的整個童年。
關於,小時候的記憶,到現在為止,已經變得支離破碎,在這些星辰般的碎片裡,我所能記起最多的就是那一片一片連綿不絕的青山,我童年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一條公路,一條小河,一個小村莊,小到沒有國家的概念。
更別說各種漫畫什麽的了,我更是一概不知,這還是我上了初中之後才知道有漫畫這種東西的。
對於我所說的這一切或許聽起來過於誇張,但事實就是如此。我也不想去證明什麽,對於過去所發生的事情,是否虛幻,是否真實,我早也分不清。
我從小性格孤僻,幾乎沒有什麽朋友,小時候,最好的玩伴就是家裡養的狗了。
只不過,後來,我這唯一的玩伴,也被人類推上了餐桌,成為了食物。那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也是童年生活裡最後一個朋友,從那時起,我就一直認為和我做朋友,是會被“吃掉”的,所以我的童年生活幾乎都是一個人度過的。上了小學之後家裡有了電視,在這個小小的方格子裡,我意識到世界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不僅僅只是我腳下的這一片土地,外面還有著一個更加廣擴的世界,就像我頭頂那絢麗的星河一樣神秘,美麗。
從我第一次抬頭看星星的時起,我就知道我的心已經離開我的家了,我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見一見那廣闊的天地,從那時候起,我就一直幻想著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如何。
一邊向往,一邊長大,小學匆匆就結束了。
假期,小學的班主任打來電話,我從父親手裡接過電話.
“是汪正國嗎?”
從他語氣裡可以感覺到他很開心。
“是我,老師有什麽事情嗎?”
“就是畢業了,想好要去讀的初中了嗎?報名了沒有啊?”
“沒…還沒有呢?”我緊張的回答。
“那老師幫你報高級中學怎麽樣,以你的成績應該可以錄上的。”
“高級中學嗎?可以的,但是,這之前我能問一下,這個學校在哪裡嗎?”
“是在南沙哦。”
就這樣,我稀裡糊塗的就來到了我的母校。
六月中旬左右,我的父親就帶著我出發去學校了,由於學校離家很遠,很大一部分時間我都要寄宿在學校,所以我得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機。
一台老年手機。
它除了能打電話發消息之外什麽也做不。
因為,我父親覺得買智能手機還太早,我會影響我的學業,所以就給我買了這個手機。
但我還是很喜歡它的,畢竟這是我的第一個看起來很高科技的東西。我從小就很喜歡這一類東西,因為我覺得這是很酷,從小學時候開始,每每在電視裡看到到機器人動畫片,我就激動的不行。
一直想要一個機器人,便且,我也開始為之努力著,每天看各種方面的書。記得那時候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科學家。
雖說,那時候我連科學的含義都不知道。我從小時候開始就膽子很小,總是在恐懼各種各樣的東西,電視上的小醜會把我下哭,遇到一片竹林也會讓我感覺到害怕,下意識遠離有陰影的地方,我認為每一處陰影裡面都有一隻怪物在潛俯著,既使是看著定格照片的視線!也會今我毛骨悚然,對我而言,這個世界充滿了令人發瘋的恐懼,讓人窒息。
所以,每每進入黑夜我總是因為害怕而躲在被子裡抽泣。即使,到了最後,累的睡著了,但在午夜十分,又會從各種各樣的噩夢中驚醒。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害怕,害怕這些常人看起來很正常的東西,有時候我總是在想,我是不是其實早已經瘋掉了,只是表面看起來和溫順的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而己。
同時,我分不清人的美醜,或者說分不清有時候人的長象,在我看來,人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看著一個人久了,會不確定他的眼睛,嘴巴,鼻子應不應該放在那裡,我總是覺得很不諧調,我至覺得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這可能和我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有關。
除此以外,我還很少照鏡子,應該說總是下意識的去忽視鏡子的存在,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幾乎忘記了自己的樣子,一度把夢裡的樣子當做了自己,在夢裡我總是以另一幅面孔出現,我一度以為這就是我的樣子,很長時間我都對此深信不疑,直到初三快畢業的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我不長夢裡那樣,現實中的我反而長得很醜,以世人的審美來說說。
我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縱使過去了幾十個春秋,我還是沒有想明白,生命的間隙總是透著死亡,我覺得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等待死亡來臨吧,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一切都是索然無味,我已經沒有過多的精力去想那麽多了,也許死亡才是人生的最終答案吧。
樹上,枯黃的葉子,也總是會隨風飄落。
跳動的記憶打破封鎖,帶我夢回那個夏天,如果當初沒發生那件事,是否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是不是會走上不一樣的路呢?
苦澀的記憶中帶著一點點甜,也許是天生性格懦弱的關系,對所喜歡的事物都摻雜逃離的情感。
不交朋友,不主動去和人交往,也不喜歡有人和我來往過密。
但是,人生再世,哪裡有人真的喜歡孤獨呢,只不過害怕再次失去罷了,不接觸就不會失去。
所謂的夢想荒誕又可笑,但同時它又是那麽的美好,讓人忍不住伸手去抓住它,不過一切都是夢幻泡影,我喜歡上畫畫,可能也有一部分我格的原因吧。現在,既使我的畫一文不值,但至少能塗滿我的整個內心。
初中生活開始,在寂寞中又顯得非常擁擠,夏日的燥熱,完全衝不談我身上如雪的憂鬱和敏感。
開學第一個星期,要軍訓,帶我的是一個女教官,她的名字和樣子我已經不記得了,唯數不多的印象應該就是她人長得很高。
在軍訓期間,因為,學校宿舍那邊還沒有調整好,所以,我們一群新生不得不擠在一起,睡在空出的教室裡。
新學年開始,一切看起來都亂糟糟的,我在這期間認識了我的第一個朋友,萬福。
不過可惜的是軍訓完他就轉學了,我為什麽至今還記得他呢,很大原因可能因為他全身上下都是粉紅色的吧,粉紅色的被子,粉紅色的衣服,到處都是粉粉的,與我這個透明人相比他真的很亮眼,人長得高,又有點小師氣,性格又好,在第一天就和班裡的同學打成一片了。
他轉學的前一天晚上,我們一起聊了很多,從南聊到北,上到天文,下到地理,報負與未來,少年人的心性願與天比高。
“再見了,汪正國,明天我就要轉學了,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雖然與你認識的時間很短,但,要記住不管在哪裡我們都是朋友,也是對手,你要努力學習啊,別讓我以後看不起你,如果可以我們高中洲一中再見。”
我已經忘記,那時我到底說了什麽,隻記得那一天夕陽的影子很長很長。
過去的記憶總是在夢中循環播放,軍訓結來的那天晚上連空氣都帶著淡淡的憂傷。
既便,到了現在我,我有時依然分不清左右,讓我舉起我的右手,我有時會舉起我左手,叫我向左轉我會向右轉。
在軍訓期間為此出了很多滑稽事。比如,我跑錯了側所,走了一下午的左右腳正步。
軍訓結束的晚上,因為第二天教官就要走了,班裡很多人都哭紅了眼,她雖然很嚴厲,但也帶我們玩了一個星期,可能早就把她當做朋友了吧。
不過我不是很能理解這情感,做為緘默不言者,我不明白人們為何而流淚,我常想是和我一樣害怕,恐懼而流淚嗎?好像不一樣,我隻覺得我的心裡空蕩蕩的,好像少了點什麽,但我還是不明白我為何哭泣呢?
在我的印象裡,只有我養的小狗在我眼前活活被打死時才有的這情感,不過那是生與死離別,現在是一樣的嗎?我不懂,在那之後的很多年我才慢慢明白,是一樣的。
雖然我們都生活在同一片天地,同一個時代,但,沒有緣份真的就永世相隔,無分生死,所以是一樣的。
不管做什麽事情,我都盡量去順從別人。
努力去扮演著一個好孩子的形象。
我認為只要不被別人討厭,慢慢的就會交到朋友讓別人喜歡的,我如是想著。可是最後隻得到一個“老實人”的稱呼。
我所在的班級是學校的重點班,幾乎所有人成績都很好。
那時候我的成績排在學校前五十名左右,不是很好,但還能看的過去,所以家裡人對我也沒有多大的意見。我也沒有怎麽用功學習過,這也為後來的事情埋下了種子。
做為一個透明人,上半個學期一直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對此我也全無印象,我的每一天都在平淡中度過,直到期中考之後。
我發現我的幾個同學總是在周末晚上的時候出去,第二天早上才回來,我開始好奇他們一群人,大晚上的去幹什麽呢?
就像是在參加某種神密的宗教活動,需要躲藏在黑夜中。
我開始在腦海中幻想著種種可能。一個平常的周末我尾隨在一個同學的身合,在轉角時我故意裝作剛好遇到的樣子,提出想要一起去的想法。
“你們要去幹麽什呢?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我如是問道。
小巷子裡,有很多的密秘場所,它隱藏在城市隱蔽的角落,是情欲交易的黑市,是誘惑的聚集地,是引人墮落之地。
從學校離開,經過車站,直走,從一條巷子,到別一條巷子就來到了我們此行的目地的,一家隱藏在黑巷子裡的黑網吧。
從正門進入昏暗的房間裡正對著的一個吧台,吧台後面坐著一個女,人二十歲右左,化著精志的淡妝,她的五官容貌漂亮勻稱,頭髮蓬松,顯得很青春活力,她用胳膊撐著桌子,只是出於習慣地翻開本子,問我們的名字和租借的時間。
“名字?”
“汪…”我剛要說出自己的名字就被我同學打斷了,他接過老板娘手裡的筆,快速寫下了.“王正”兩個字。
看著我疑惑的眼神,他示意我過會兒再和我解釋。
老板娘看著年青漂亮,但已經初為人婦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我跟著我的同學在老板娘那裡拿了幾台手機,因為會來這黑網吧的人都是學生,沒有幾個人玩電腦遊戲,更多的還是手機組隊開黑,或者玩點別的什麽小遊戲。
從正門往裡走,有一個小房間,昏昏沉沉的,我覺得很不自在,時不時傳來一股刺鼻的氣味,在緊張中又有點興奮,我跟著走了進去,裡面坐著很多熟面孔。
他們笑著和我打招呼:“汪正國你也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這種地方呢?”
一間比我的宿舍還小一點的房間裡,坐滿了大大小小的人,房間裡有一間廁所,我所聞到的氣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汪正國,來坐我這裡。”
隨著從人群裡傳出一個我熟悉的聲音,我尋聲望過去發現是我的同桌,可以說他是我高中三年唯數不多的朋友,真正與我交朋友的朋友,不過這個時候我們還不怎麽熟悉。我慢慢挪到他傍邊。
“你怎麽來了?”他問我
“我只是來看看沒什麽的,你不是也來了嗎?”
“你不應該來這裡的”說罷他繼續打遊戲去了”
我沒有把他的忠告放在心上,繼續和其他人低聲細語地聊著,從中我打聽到他們也是根著朋友來玩的,在這裡收費一個小時。
五塊錢,通宵就只要十五塊錢,泡麵什麽的也有。
我知道我不應該來這的,來這個今人厭惡又今人無法自拔的地方。
網絡給我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就像是原始人第一次發現火的美妙,人類第一次飛向太空,總之網絡帶給我的體驗是新奇的。
我甚至覺得過去的一切都是瞬息,只有此刻才是正真的永恆。膚淺的就像一隻偶然間跑進人類菜園的兔子,以為自己到了天堂,卻不知魔鬼已經在注視著自己,在這魔幻的世界裡到處都是陷井。可惜我不能懂得其中的奧妙,幾乎從那之後我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上面。每每都在心中爭扎鬥爭,理智與欲望的鬥爭,每每都是欲望戰勝了理智。
躲藏在世界的陰影裡,像一隻老鼠一樣活著,我是一個謊唐的人,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瘋狂,冒險,自殺,修仙,奇遇,黑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