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城的詢問,也是讓朱元璋有點懵。
隨後又很快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朱標,開口詢問道:
“你沒和於小子說這事?”
聽聞此言,朱標也是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昨天是想找堂弟商量來的,但我去督查院沒找到他人,問過安禦史後才知道他昨天請假了,事情也就耽擱了。”
伴隨著朱元璋冰冷的視線又投了過來,於城也只能露出一絲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於城此刻真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不是,自己嘴怎麽就這麽賤呢!
這下好了?視線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朱元璋也沒有在繼續下去,而是轉頭又對朱標進行了交代。
“宣傳部成立之後,咱要快速看到效果,一年之內,咱要這些白蓮妖人無處可藏!”
聽著朱元璋充滿殺意的語氣,於城知道,白蓮教這次絕對完了。
畢竟老朱做事向來都遵從一句話。
要麽不做,要麽做絕!!
“兒臣定不辜負父皇厚望!”
聽著朱標自信的回話,朱元璋心情也變的舒暢了起來。
“還是咱標兒能乾!”
這句話於城倒是非常認同,朱標的勤奮是後世有目共睹的。
於城在穿越前就對朱標有著不小的好感。
無論勤奮、仁厚名聲在外,還是對各個兄弟們的關照,都讓於城相信,這不會是一個差勁的皇帝。
...
天色漸晚。
於城剛推開門便看到一身汗衫的於將正在背對著自己整理農具。
聽到動靜,於將也是飛快將頭轉了過來。
平靜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於城,讓於城心中直發毛。
“你別這麽看著我,哥也是為了你好。”
“讓我去田裡乾農活也是為我好?”
於將講話從牙縫裡擠了出來,他真是想不到這世界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想著於將叫醒自己時那賤賤的表情,於城此刻倒是一點也不心虛。
“瞅瞅你那小身板,當排骨買人家都嫌棄肉少,哥這是讓你多鍛煉鍛煉,長長肉。”
於將轉過頭去不再講話,他知道自己也說不過於城。
不過心中卻是偷偷下了決定,明日再早叫於城一刻鍾...
隔天清晨,奉天殿內。
自從於城上任以來,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朱標在早朝上。
平常好像都在禦書房幫老朱處理那些已經快堆成小山的奏折來著。
每天坐下就是工作,怪不得後世有朱標是累死的傳聞。
不同於於城此刻的胡思亂想,朱標正在大殿中央用洪亮的嗓音朗讀著自己的奏折。
“...故兒臣上書請求,設立宣傳部...”
一封不長的奏折念到底,於城也終於回過神來。
看著有些安靜的朝堂,悄悄的往眾人身後縮了縮,生怕再被朱元璋拉出來。
“眾愛卿覺得如何?”
大殿之上沉寂許久,朱元璋一問,卻又炸開了鍋。
“陛下,老臣認為此法甚妙,可以通過。”
“太子有驚世之才!”
“太子大才,吾等不及也。”
.....
“一群老幫菜,一個個拍馬屁怪行,出主意的時候一個都找不到!”
於城在台下暗罵。
“於城,你覺得如何?”
此時於城還在暗自批判朝中這些阿諛奉承之人時,殊不知朱元璋的目光早已鎖定了他。
禦史群中突然被點名的於成一愣。
“怎麽扯我頭上去了?”
但還是下意識的向前邁出一步,開始組織語言。
“陛下,臣今日聽太子殿下一策,勝讀十年寒窗。”
“今日之後,我對太子殿下的敬仰之情就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大殿之上朱標聽著於城有些越吹越過的言論,也是不免有些臉紅,當即開口阻止道,
“於城,已經可以了。”
聽到朱標開口,於城也是非常聽勸,默默退回隊伍,臉不紅心不跳,仿佛剛剛拍馬屁的人不是他。
“此子當真厚顏無恥!”
隨著於城走回隊伍,這種想法也出現在了大殿內大多數文官心裡。
而一旁的李善長卻是對於城的忌憚更上一層。
自從上次早朝被於城當著眾多人的面懟的啞口無言之後,回去李善長就開始暗中調查於城的身份。
最終的結果果然是不出李善長所料。
於城和自己有仇,並且可以稱得上是殺父之仇。
當李善長查出於城背景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當然,不是後悔殺了於城的叔父,讓於城一家家破人亡。
而是後悔為什麽沒有斬草除根,給自己留了個大的禍害!
至於於城為什麽會從大牢中出來,李善長倒是有了幾分猜測。
馬皇后!
先是這小子不知道為什麽能從大牢裡出來幹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又是突然被皇帝告知馬皇后病好。
時間趕得實在太巧了。
巧合到讓李善長不用太過細想就猜出了答案;但李善長可不認為對面是一個一點掩飾都不做的蠢蛋。
恰恰相反,對方很聰明,他知道自己不用做任何掩飾。
於城肯定知道自己能猜得出是他救了馬皇后,同樣,他要的也是這個效果。
對方有了馬皇后做靠山,自己一個已經不再被皇帝信任的,沒有過多實權的臣子是萬萬不敢對他下手的。
而對面則不一樣。
從今天在朝堂上的表現來看,對面絕對是個不要臉的,無論是明面,亦或是是暗面,只要有機會,李善長都不會懷疑於城對自己出手的果斷。
總結,這場博弈,自己的贏面太小了。
想明白這點,李善長也是不由得歎了口氣。
眯著的雙眼也下意識的朝著於城的位置看去,不曾想,對方竟一直在盯著自己。
視線對齊,李善長可以清晰的看到對方臉上的冷笑。
陰冷的眼神更是猶如一條毒蛇一般壓的李善長喘不過氣。
李善長瞬間移開視線。
不同於劉基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讓自己感覺到的厭惡,於城的這雙眼睛帶給自己的只有恐懼。
另一邊,於城也是緩緩收回視線。
終究是老了啊!李善長。
現在竟然連與我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嗎?
將死之人又何必苟活於世呢?就讓我發發善心,讓你提前下去陪你好對手劉伯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