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磐先是歎了口氣,然後對唐牧鞠了一躬,小聲說道:
“對不起。我也是昨天看相冊才發現這個秘密,我以為你早看開了,所以才想找你聊聊。既然你這麽介意,那我以後絕對把它爛在肚子裡。”
眼見嚴磐的態度如此誠懇,唐牧的怒氣頓時消了大半。
“你沒有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沒有控制好情緒,是我不對。”
唐牧說完,也朝嚴磐鞠躬致歉。
嚴磐立馬眉開眼笑:“嗨!是我考慮不周。你知道的,我從小也沒見過媽,但我一直幻想她是個巾幗英雄。可那天見了歆媽,我便突然覺得,倘若我媽還在,也應該是那個樣子。”
“木頭,其實我想讓你知道,我是真的關心歆媽,關心她的一切。因此當我發現她的照片出現在我家相冊上的時候,我內心的那個歡喜啊!”
嚴磐指著自己寬闊的胸膛,張了張嘴,卻突然啞了口。
唐牧愕然無語。
片刻後,他回道:“我明白了。不過以後不要再提。”
“行。歆媽的事本就不容他人多嘴!怪我怪我……”嚴磐攬住了唐牧的肩膀,“走,我們出去跳舞!”
“呃,我就不去了吧,我還醉著呢。”
“切!騙小妹妹還行,騙我就不厚道了。要知道,剛剛我感覺像是被火車給撞了,嘿嘿,老實說,是不是那玩意兒又進步了?”
“呵呵,沒測過,也許是吧。”
兩人說著就到了門邊,結果門一開,卻發現薄冰守在門外。
她看見兩人勾肩搭背的走出來,頓時臉紅著說道:“他們剛剛想偷聽,但我把他們都趕走了。”
兩人偏頭,果然看見走廊兩端各有一堆好事者。
他們見到唐牧和嚴磐出來,立即圍攏詢問。
兩人都打著哈哈,隻管岔開話題,絕口不提剛剛房間裡發生的事。
眾人一見沒有大瓜,便抓著薄冰的小瓜不放。
薄冰被大家東一句西一句地逼問,又羞又急,便追著帶頭的殷仁打。
一群人很快抵達舞廳。
這裡是整棟建築的中心,四周稍高,有很多桌椅,中間微低,空出一塊圓形的舞池。
來這裡的賓客有很多,他們有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有的跳舞跳得滿頭冒煙。
侍應生往來穿梭,送吃送喝,場面相當熱鬧。
嚴磐等人抵達後,立即引來賓客們的注意。
大家嚷嚷著要他下場跳舞,他也正有此意,立馬便跑到舞池中央搖了起來。
無論是十二三歲的少年,還是四五十歲的大人,都歡笑著下場,尋找機會跟今天的英雄共舞一段。
DJ音樂換了又換,舞池氣氛十分熱烈。
唐牧沒有去跳,他習慣性地坐在角落,靜靜地觀看他們釋放激情。
就在這時,一個女侍應生忽然擠進了唐牧的視線。
“先生,需要喝一杯嗎?”
“哦,不用。我中午已經喝得夠多了,”
女侍應擋住了他的視線,使他不得不偏頭,繼續盯著嚴磐。
哪知女侍應不僅沒有及時離開,反而彎腰下來,輕呼出聲:“唐牧?真的是你?!”
燈光偏暗,唐牧後仰了脖子,定睛一看,發現眼前的侍應生竟然是文思思!
“啊!你,你怎麽在這兒?”
“呵呵,這裡有活兒啊。”文思思腿一彎,即將坐下之時又猛地站直,“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職,沒想到隻乾一天的活兒,居然讓我們封閉培訓了三天。”
“呃,大戶人家的要求就是多。”
“是哦。那你在這裡幹嘛?”
“喏,我是來參加這個生日宴的。”唐牧指了指舞池,結果卻發現嚴磐已經溜了。
文思思看了看舞池,又看了看四處張望的唐牧,她忽然有些驚喜地問道:
“唐牧,你認識今天的主角,那個叫嚴磐的、擊斃了通緝犯的大英雄?”
“呃,認識啊,我們是同學。怎麽?”唐牧有些疑惑地問。
文思思的眼睛忽然閃亮了一下,她走到唐牧側身,又靠近了點,大腿幾乎要貼著唐牧的手臂。
“啊?那你也是立德中學的學生?我聽他們說,能進立德中學的人非富即貴呀?”
“呵呵,他們都很富貴,唯獨我是以貧困生的身份特招的。”
唐牧毫不介意地自曝家底,說著又四處望了望,“文思思,你是有什麽事嗎?”
“嗯,有。”
文思思咬了咬嘴唇,道:“唐哥,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唐牧笑著回道:“你比我還大一歲,別叫我哥,聽著太別扭了。”
文思思抿嘴而笑,指了指舞池,羞澀道:“嗯,就是,就是,待會兒我想請你跳一曲……”
跳舞?!
唐牧懵了,他看著文思思身上的侍應生服裝,有點摸不著頭腦。
文思思雙手抬著酒水盤,又低頭補充道:“我帶了禮服,是我最漂亮的一套,而且我的舞姿很專業,保證不給你丟臉,你覺得可以嗎?”
唐牧的目光驚訝地聚到文思思的臉上,奈何燈光並不太亮,他能看到的表情很有局限。
但他想起了文思思家裡的那些照片,她的努力執著和她的青春美貌一樣迷人。
他瞬間理解了文思思的大膽想法,但他還是聳了聳肩,回道:
“對不起,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了你。因為我現在沒有那個心情,實在對不住啊。”
文思思聽到這個回答,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恰在此時,有客人朝文思思招手要酒,文思思便道了一聲:“還是謝謝你”,然後工作去了。
大廳裡人來人往,唐牧很快忘了這個插曲,繼續搜尋嚴磐的蹤跡。
冷不防的,薄冰又忽然過來挨著他坐下,再度擋住了他的視線。
她帶了兩杯果汁,卻不給唐牧,嘟嘴說道:
“還在看?那女人的腿又直又美,確實很漂亮,而且這種做兼職的普通人,給點甜頭就能跟你走。你要不要等會兒把她帶回家去慢慢看?”
這是哪跟哪?簡直莫名其妙的酸……
唐牧很想說他跟文思思早就認識,但他最後又忍住了,只是衝薄冰無奈地笑道:“唉,你誤會了,我是在找嚴磐。”
薄冰聽到這個回答,也不追問,她立即換了笑臉,將果汁遞給唐牧:
“別找了,他說要去請一個絕世美女過來共舞一曲。”
絕、絕世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