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來,異病時有出現,但之前也有過三次像潮汐一樣的爆發期。
每次都是毫無征兆,同時爆發於藍星的各個角落,並且異病的種類有很多,還全都具有致死性。
其中,異種癌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最為霸道。
其他異病的死亡率則沒這麽高,但若不及時服用特效藥,或者請女醫救治,那麽魂歸神龍也是很常見的結局。
而鷺島十分封閉,不允許人員隨意進出。
島上出現的異病患者,只能前往醫軒進行救治。
醫軒就裴詩婷一個女醫,突然之間要收治這麽多的病人,她左跑右奔,忙成了陀螺。
好在這裡軍紀嚴明,有很多紅衣在維持秩序,一時間倒也忙而不亂。
“李奶奶,您這是血紅熱,先服一株地幽蓮,一會兒就能減輕症狀。”
裴詩婷檢查了一個老婦人的身體,隨即指示一個女仆到後院去挖靈草。
這個李奶奶,全身上下的皮膚又癢又紅,她仗著兒子是中將,正跟隨洪世昌遠征白鷹國,便抓著裴詩婷不肯放手。
“哦,那這病能根治嗎?”
“放心吧,奶奶,包好的。”
裴詩婷捏著自己的生命靈晶晃了晃,溫言安慰道:“只是這會兒人太多了,大家都還沒搞懂病症和需要用什麽靈草,等我把這些都理順後,就挨個給您們治。”
李奶奶聽了這話,才慢慢把手松開。
應付了李奶奶,裴詩婷抬頭看著擠滿客廳的病人,正發愁呢,突然就看到唐牧的腦袋出現在門口。
“木頭,歆媽呢?”
“她異種癌發作,睡過去了。”
“啊?不是下午才發作過一次嗎?怎麽又發作了?”
“我也不知道原因。”
兩人說話間,擋路的病人終於識趣地讓開了一點,唐牧得以擠到裴思婷面前,帶著顫音說道:
“婷姐,她,她剛剛吃了六株星光蘭……”
“什麽?六株?!”
裴詩婷大驚,她病也不看了,起身就要和唐牧往外面走。
卻不料被兩個病人攔住。
“小裴,你要去哪?大家都還等著你救命啊!”
“是哦,剛剛我們這裡不也出現了四個異種癌嗎?吃了星光蘭就行。你若是去看她,不是白白耽誤時間嗎?”
“對對對,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小裴,你先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再去安慰外人也不遲啊。”
病人中有很多是洪家親眷,他們嗷嗷叫著,就是不讓兩人離開。
面對這些被異病急了眼的老弱婦孺,唐牧和裴詩婷都是有力不敢使,只能乾著急。
突然的,別墅二樓傳出一聲大吼。
“都給我安靜!”
嚴磐聽到了唐牧和裴詩婷的對話,慌得從二樓直接跳下,落在人群當中。
他幾下推開擋路的人,大聲斥罵道:“天殺的!你們的病就算過幾天治也來得及!急個錘子!”
嚴磐高大威武,發起火來氣勢十足。
不過有些病人自持身份,根本不把這個還沒進門的姑爺放在眼裡。
他們雖不敢正面擋人,但卻陰惻惻地用目光和低語發動攻擊。
一瞬間,醫軒的氣氛極不和諧。
這時,洪雅也從二樓現身,她急急跑下來挽住嚴磐的手,幫腔道:
“各位長輩,你們有所不知。唐牧的母親也是靈晶女醫,倘若她能快速恢復清醒,那對你們來說也是好事啊。”
她說著摘掉蒙面的紗巾,露出粉臉上一塊塊紅色印痕。
“你們看,我得了紅膚症,都沒急著治,所以請大家也稍安勿躁。”
她說著又將紗巾蒙上,“我們先去歆媽那裡看一眼,如果確實幫不上歆媽,那我們再返回來,並且讓你們先治,行不行?”
洪雅身份尊貴,說話有理有據,很快就把場面壓住。
一眾病人俱都不再為難。
他們四人便迅速上車,趕到余歆床前。
小白已先一步趕到,它窩在余歆肚子上,也正呼呼地睡著。
裴詩婷摸上余歆的手,發動異能查驗了一番,松氣說道:“還好,體征都還正常,應該睡一覺就好了。”
其他三人聞言,也都長出一口氣。
“那她這次發作,為什麽突然嚴重到需要吃六株星光蘭?”
“我不知道,也許跟這次的異病潮有關吧。”
裴詩婷搖頭道:“而且現有的異種癌,一般只出現在沒有異能的強人身上。而歆媽是女醫,過程與他人不同也可以理解。”
她見三人點頭,又移走小白,伸手摸向余歆的腰帶,“你們出去等,歆媽教過我秘法,可以加快她清醒的速度。”
“好,謝謝婷姐。”
三人下到客廳,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唐牧見洪雅一直挽著嚴磐的粗胳臂,便開口調笑:“今天又不是世界末日,你們不用抱那麽緊吧!”
洪雅聞言,立即羞得松了手。
嚴磐嘿嘿一笑,張開大手就撲向唐牧:“嗨!你想要就直說嘛!我給你抱個夠!”
唐牧趕忙發動異能,將他擋住,“算了,你這渾身的臭味兒,也只有真愛才受得了。”
“啊,我們十幾年的感情,難道還不算真愛?”
嚴磐看到洪雅偷笑,受到鼓舞,便鉚足了勁,努力向前突破氣牆。
但這個過程遠沒有以前容易。
以前他的身體總是受到均勻的壓力,只要出腳,總能輕松邁出步子。
而現在他下半身的壓力卻遠超上半身,尤其在一腳離地之時,壓力驟增,極難前進。
並且,以前唐牧的異能聲勢很大,總是影響一片,而此時此刻,房間裡卻只有淡淡的呼呼聲。
除了他的身體前方,周遭的一切物品都沒有受到影響,就連洪雅的青絲都沒怎麽飄動。
可見唐牧對異能的操控有了極大的進步。
嚴磐吃了一驚,後退兩步保持身體平衡,道:“木頭,你啥時候變這麽強了?”
“呵呵,在你談情說愛的時候。”
唐牧平息了星旋,臉上掛有幾分得意。
嚴磐吃了癟,反手就攬住洪雅的小腰,作勢欲親。
洪雅伸手擋住,嘻嘻笑著。
唐牧看不下去了,偏頭翻起白眼,道:“真是服了你們——我認輸!”
哈哈哈,嚴磐大笑,丟了洪雅又來擠著唐牧坐。
“別灰心,以你的條件,這個女人不愛也還有那個女人愛。比如薄冰,她就對你很上心,最近老是扭著問我你的去向。”
唐牧聽到這話,渾身一震,皺眉問道:“你都知道了?”
“呃,我不是故意的。”
嚴磐發現自己說漏了嘴,立即躲到洪雅身邊,甩鍋道:“我當時接到信封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拆開了。是留守的人乾的,他們擔心有問題,就提前拆開了檢查,為此我還狠狠罵了他們。”
?!!
聽到這話,唐牧迅速瞟向洪雅,後者正在掐嚴磐的手臂,見唐牧望去,目光也有些躲閃。
顯然她也知道了。
唐牧瞬間感覺像是底褲被人扒光,卻找不到人負責。
他憋紅了臉,低頭吼道:“你們簡直有毒!”
嚴磐見唐牧並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又笑嘻嘻地坐近推銷薄冰。
洪雅也過來勸解。
而且她竟然和余歆一樣,也拿裴思婷的故事做反面教材。
於是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明明也才剛談戀愛,卻像幾十歲的老手一樣分析得頭頭是道。
唐牧被兩人夾著,全程低著頭顱,不敢有絲毫反駁。
騷聊間,二樓忽然有了響動。
三人抬頭一看,卻見裴詩婷攙扶著余歆緩緩下樓。
“我們去醫軒。”余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