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猶自咒罵一邊的空氣。
等嚴磐的矛尖即將抵達他的腦袋之時,他才不經意地偏頭,躲了過去。
糟糕!上當了……
嚴磐急忙閃向一側,但曹天那根燒紅的長矛還是掃到了他的大腿。
高溫矛尖一劃而過,瞬間拉出一條血線。
還好不是捅刺,否則這一擊可能就要讓自己GAME OVER。
嚴磐看得心驚肉跳,忍著疼痛退開了些。
“哈哈哈,小屁孩,論戰場搏殺,你還太嫩了點!”
曹天把握住機會,主動出擊,矛尖連點,刺出的光影晃花了嚴磐的眼睛。
就在嚴磐努力抵擋之時,唐牧終於趕到。
因為今天使用異能的時間過長,強度過高,他感到自己的極限快要到來。
所以他在追擊曹天的時候,不敢全力增速,導致他追不上嚴磐奔跑的速度。
此刻他匆匆趕到,一見嚴磐落入下風,立馬全力以赴,將他能控制的所有星旋通通推向曹天。
曹天的行動再次受到限制。
嚴磐見狀,也衝入風牆,但他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出手,而是同時關注著曹天和唐牧的動作,像一頭隨時準備撲食的猛虎。
“又來這招?哈!其實你們也沒有必殺我的自信吧?”
曹天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嚴磐,卻絲毫不擔心背後的唐牧會出手偷襲。
唐牧是C級體質,不敢輕易拉近兩者的距離,確實很難傷害曹天。
但並不代表他放出風牆之後就沒了後招。
只見他站在曹天身後,輕輕動了動手指,然後朝嚴磐點了點頭。
嚴磐會意,直接蓄力突進,矛尖直指曹天的心臟!
曹天沒有看到唐牧的動作,他冷哼一聲,仍舊揮矛格擋。
但讓他驚慌的是,他的手臂突然受到數倍於身體的阻力,竟然無法順暢地做出擋拆動作。
而嚴磐的長矛和他的身體,卻瞬間沒了阻礙,並且後背還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使反射月光的矛尖恍如一道迅雷。
曹天拚命發力,但直到心臟被冷冰冰的矛尖洞穿,他的長矛才斜著打到嚴磐的腰身。
嚴磐無視了灼燒的疼痛,他迅速抽矛後退,臉上滿是得手之後的興奮!
自愈的能力消失殆盡,曹天的心臟處鮮血狂湧,一如剛剛火女香消玉殞時的模樣。
很快的,他便垂下雙手,身體全然沒了力氣。
唐牧依舊不敢大意,他又朝嚴磐點了點頭,再次調整星旋的數量和方位,助力嚴磐,限制曹天。
嚴磐由此連續刺出幾矛,將曹天徹底捅成了蜂窩。
曹天腦袋耷拉著。
如果不是唐牧的星旋限制,他的身體早已軟倒在地上!
“可以了,木頭。”
嚴磐打飛曹天的長矛,對唐牧說道。
唐牧撤了異能,劇烈的消耗使他大口大口地喘息。
“呵啊——呵啊——我們終於殺了曹天?”
“是的,木頭,‘不死惡賊’死在我們手中!哈哈哈!這下我們出名了!”嚴磐仰天大笑。
就在這時,唐牧趁嚴磐不注意,忽然一個箭步衝上,撿起了曹天手裡滑落的生命靈晶。
嚴磐看得一窒,“木頭,你想幹嘛?”
“平分戰果啊!”
唐牧直接將靈晶放進兜裡,“看什麽看?你又沒兜,這東西當然是我的。”
“嗯?!這不對啊!”
嚴磐光著身體,衝上來作勢要搶,“你剛剛不是已經撿了一顆元素靈晶嗎?更何況,你又沒有治療異能,你拿著它純粹是浪費資源!”
“這你別管。”
唐牧連忙退後,胸有成竹地說:“我把擊殺曹天的功勞全部讓給你,我覺得它值這個價。”
嚴磐看得目瞪口呆,片刻後,他恍然大悟,聲音裡帶著一股酸味:
“哦!原來是為了我們的靜班長。她的天賦那麽好,難道還沒申請到靈晶嗎?”
“嗯,前幾天我見她的時候還沒有。”唐牧順勢說道。
“OK,那便宜你了。”
嚴磐說完便用長矛戳了戳曹天的屍體,點頭道:“這樣也行。曹天的屍體對我確有大用。”
唐牧嘿嘿一笑,也走過來瞧了瞧曹天那讓人作嘔的屍身,同時,他發現嚴磐身上有兩處新傷。
腿上一道血口,腰間一道灼痕。
他一時有些感慨,便喊出了嚴磐的綽號:“石頭,謝了。”
“哈哈哈!客氣啥,消滅曹天本就是青衣的職責。”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曹天,而是這個——”唐牧指了指嚴磐光溜的身板。
嚴磐愣了一下,隨即板起臉,又恢復了青衣的立場。
他舉起長矛指向唐牧:“哼哼,別指望我為你保密!我之所以脫衣服,不過是為了專心對付曹天。”
“木頭,記得來龍衛城東分部自首,我最多給你寬限兩天時間。”
唉,真是多嘴……
唐牧呵呵傻笑,轉身就跑。
嚴磐見狀,也忍不住裂開了嘴角,隨後他也不管惡不惡心,竟一把扛起曹天的屍身,與唐牧相背而行。
但是,不過片刻功夫,唐牧又跑回來追向嚴磐。
嚴磐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扭頭詫異地問:“怎了?這麽快就要跟我自首?”
“不是——那邊有狗!”
唐牧超過嚴磐,正準備往這邊逃跑,卻發現這邊也有燈光和狗叫聲。
原來在他們追殺曹天之時,大批的龍衛正不斷趕來。
他們有的坐直升飛機,有的牽變異靈犬,幾乎傾巢出動,徹底封鎖了這片山林。
螺旋槳和靈犬的聲音忽然間就此起彼伏,攪得唐牧心慌慌。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催動異能往前方山頭繼續逃命。
那邊剛剛有過槍聲,嚴磐還沒來得及提醒,唐牧就已經火急火燎地跑遠了。
沒辦法,嚴磐只能丟下曹天的屍體,站在原地等候隊友。
其實陸豹早就看到了唐牧和嚴磐的互動,因此他故意等了一等才帶人過來,然後對嚴磐幾乎赤裸的身體吹起口哨。
“喲喲喲!嚴少爺,你怎麽搞成這樣了?”
眾人皆笑。
嚴磐則一臉嚴肅地指著地上的焦屍,說道:“陸隊長,曹天被我殺了,這個功勞你可得拿個大本子記上啊!”
啥?地上被燒熟的人是曹天?!
一眾青衣聞言,盡皆被嚇了一跳,隨即有隊友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嚴磐穿上。
“怎麽回事?”陸豹驚喜得嘴角發顫。
嚴磐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曹天喝了幾管藥劑,擊殺了一個火系異能者。我瞅準時機,趁其不備,一舉將其拿下。”
又疑惑地問道:“咦?陸隊長,你不是去費忠的別墅了嗎?怎麽追到這兒來了?”
“原來是這樣。”
陸豹回答:“別墅那邊已經有城中分部的人在處理了——我們什麽也沒撈著。恰巧看到這邊的衝天大火,便帶著兄弟過來轉轉。”
“卻沒想到放火的人已經死了,而你小子卻拿了曹天這個頭彩!哈哈哈,真長臉!哈哈哈!”
陸豹正興奮地說著,前方山頭卻忽然傳出“轟隆”一聲巨響。
大地微震,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