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周樹木的火光中,嚴磐高大壯碩的身影猶如炮彈一般直取曹天。
但他的身上沒有青衣,隻腿上穿著一條短褲,臉上罩著一塊青色布條,近乎全身赤裸!
呵,這家夥在這種時候竟還在考慮我的處境?!
唐牧見狀很是動容。
曹天正在舔舐血液,察覺到危險後,第一時間便拔出插在火女心口的長矛,主動迎戰嚴磐!
其頭腦之警覺,動作之迅猛,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受到重傷的人!
兩人瞬間交了手。
嚴磐也是頂尖的A級體質,加上此時的身體狀態正值巔峰,全力進攻下,他瞬間就刺中了曹天的身體。
曹天嗷嗷叫著,接連反擊,雖然未能刺中嚴磐,但那燒紅的長矛卻也迫得嚴磐頻頻躲閃,很快就讓他失去了最初進攻的銳氣。
一時間,兩人的攻防各有仰仗,勝負難分。
隨即,唐牧出手了。
他攜帶著呼嘯的勁風加入戰鬥,很快就限制住曹天的行動。
在風牆的影響下,曹天動作變慢。
嚴磐大喜,趁機從側面刺出長矛,哪知風牆的影響范圍很大。
嚴磐倉促衝入之後,唐牧來不及微調星旋,這導致嚴磐的力量和速度也被風牆大大削弱。
帶血的矛尖刺中曹天之後,竟未能穿透。
嚴磐被驚了一跳,他躲過曹天手中燒紅的矛尖,在撤出唐牧的風牆之前,順勢一挑,劃爛了曹天肚子上一大塊被燒焦的皮肉。
曹天趁勢轉向煩人的唐牧,唐牧則連忙後退,和嚴磐站在一起。
雙方忽然就形成了對峙之勢。
似乎是痛癢難忍,曹天用手在身上連抓幾下,撕爛了大片燒焦的皮肉。
而讓唐牧和嚴磐驚悚的是,火光之下,曹天焦黑的爛皮掉落之後,竟然露出了白花花的全新色!
“哈哈哈!來殺我啊!你們這群螻蟻!我是不死的!我是不死的!哈哈哈!”
曹天瘋癲地大笑,但忽然的,他左右偏頭,血紅的嘴裡又蹦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滾開!你們這群娘們,老子喝你們的血是看得起你們!”
唐牧和嚴磐面面相覷。
正當他們等待曹天主動進攻之時,曹天卻忽然轉身,撿起他遺落在地的生命靈晶,徑直跑了!
……
“呼,‘不死惡賊’果然難纏!”
嚴磐松了一口氣,對唐牧說道:“跑了也好,至少我們安全了。”
他說著看一眼後方,小聲道:“這樣,你馬上帶他們走,我去發信號引人過來繼續追捕曹天。”
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但唐牧猶豫了。
他仔細回想起余歆說過的話,聯想到曹天突然逃跑,他的心裡有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推測。
他對嚴磐搖了搖頭,鄭重地問:“假如說曹天失去了異能,你有把握擊殺他嗎?”
“失去異能?不能自愈?”
嚴磐疑惑地看著唐牧,反問道:“你瞎了嗎?!他的身體剛剛還在長新肉新皮,你憑什麽說他會失去自愈的異能?”
“我有可靠的信息——某些人喝了女醫之血後,嚴重的會出現幻覺,甚至患上短時的‘異能不應症’。”唐牧鄭重地說。
嚴磐立即又問:“你哪來的這個信息?我現在只知道女醫之血會讓某些人的異能變強,至於那個什麽‘異能不應症’,你確定真的存在?”
“這你不用管,反正我的信息很準確。至於判斷的依據——你也看到了,曹天今天屢屢出現幻覺。”
唐牧指著地上的三根大號金屬管——其中有兩根已被高溫融化。
“而且他已經沒有女醫之血了。倘若他有把握戰勝我們,那他一定會這麽做。”
唐牧又指了指後面:“因為這兒還有兩個女醫可以為他提供鮮血,但他卻跑了。”
“所以我推測,他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自愈異能即將出問題,因而失去了繼續戰鬥的信心。”
嚴磐的目光順著唐牧的手指來回移動,片刻後,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想立功想瘋了,便抓耳撓腮地說:
“所以我們應該追上去,趁他病,要他命?!”
唐牧擠出笑容,點了點頭。
嚴磐思考了一瞬,最後狠狠跺了一腳,“乾!”
就在此時,天上忽然傳來三架直升機的聲音。應該是剛剛的火勢太過嚇人,導致它們竟然直飛這裡。
三束探照燈光像是三把利劍,從天上直插大地。
青衣趕到了。
於是唐牧招呼星火會的人先撤,然後他來到火女的屍體前,看了一眼這個自稱是龍魂教護道者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
最後,他習慣性地為她合上雙眼,撿起了地上的元素靈晶。
“放心吧,這個仇,我們替你報!”
……
曹天拚命逃跑。
他離開唐牧和嚴磐的視線後,忽然轉了一個彎,衝向一座並不高大的山頭。
他知道那裡是他今天最後的機會。
天上的直升飛機帶著探照燈從他頭頂飛過。
他躲了一躲,等飛機一走,他便更加賣力地飛奔。
同時,他使勁搖晃生命靈晶,期望得到它的回應。
但無論曹天怎麽搖晃,生命靈晶都只是亮起它本來的一點星光,仿佛已經失去了和這具醜陋身體的聯系。
“哈!你果然不行了!”
嚴磐當先追至。
他速度極快,追到曹天身後時,抬手就刺。
曹天及時前跳一步,滾地躲開,然後站住身體,惡狠狠地盯住嚴磐。
“怎麽不跑了?”
嚴磐也不急著硬拚,他繞著曹天轉圈,嘲諷道:
“嘖嘖嘖,能燒的和不能燒的,都燒焦了——哈哈,曹天?我看你這名字以後怕是名不符實了。”
“呵啊,少廢話!想要取我的命,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呵!否則一不小心,就只有下去給那個玩火的女人作伴!”
曹天全身都是火辣辣地痛,他喘著粗氣,對著嚴磐吼完,又突然朝旁邊呵斥道:
“都他媽別過來,信不信老子用鐵棒捅死你們!”
是幻覺?
嚴磐反應過來,趁機迅速衝上,直刺曹天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