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個變故驚到了。
尤其是兩架龍衛直升機上的機槍手,他們懷疑是星火會的人在搞鬼,便都看向扶著艙門的羅大炮羅英雄,等待他是否開火的指示。
羅大炮緊皺眉頭,片刻後,他示意不要開槍,並打出手勢讓飛機降落。
然而星火會的人速度更快。
尤其是光頭虎,他直接衝進墜毀的直升機裡,三兩下就拆掉了艙門,然後將渾身是血的費忠擰了出來!
費忠嗷嗷痛叫,竟然還沒死!
但他發現自己最後還是落到了星火會手上,突然就被嚇得魂不附體。
就在這時,羅大炮帶人從直升機上一一跳下。
他拿著兩把灰刀直指前方,一臉平靜而又充滿威嚴地說:“奉勸你們,這個時候最好不要亂來。”
“哦?原來是曙光城的羅英雄。”
猴哥隨手拋給羅大炮一個記錄儀,“你來得正好,看看這個,你才會明白倒底是誰在亂來。”
一個眉清目秀的女青衣接住了記錄儀,在羅大炮的示意下點開了裡面的視頻。
獲救女醫的哭訴聲瞬間響起……
羅大炮和身邊的青衣看了一段視頻,然後收好記錄儀,仍舊不肯松口。
“一碼歸一碼。費市長的事必須由我們處理,而你們也必須立即放下武器接受檢查!”
“呵呵,羅英雄,我們這也算是為民除害吧?”
猴哥接過親信遞來的長條箱,也將兩把灰刀拿在手上,“費市長可以交給你們,但是,抓我們的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還真是金身獵人?!”羅大炮的目光停留在猴哥的雙刀上。
胡曉去大川山協助巡邏了,雖然人沒來,但他早就上報了猴面男是金身獵人的信息。
此刻見到真人,羅大炮的震驚仍然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
“是的,金身如假包換。”
猴哥回應了羅大炮,簡單揮刀,一擊便削斷了直升機的槳葉,“我並不噬殺,但倘若有人將我逼急了,我也不介意拚死搏條生路。”
赤裸裸的威脅聽得羅大炮大皺眉頭。
就在兩方對峙之時,四面八方忽有大批青衣趕到。
他們有的牽著變異靈犬,有的扛著重型武器,徹底將星火會的眾人圍在平台正中!
嚴磐和陸豹也到了。
見到場中並沒有唐牧,嚴磐松了一口氣。
他立馬別了陸豹,跑到羅大炮面前,匯報曹天聯合費忠作惡並已伏誅的消息。
羅大炮順著嚴磐的手看向陸豹那邊,只見曹天被燒焦的屍身正在被人圍觀。
他對嚴磐讚許地點頭,心中暗暗計較。
緊接著,天空中又飛來幾架直升機,幾個同樣拿著灰刀的獵人陸續落到平台之上。
其中一人長得高頭大馬的,雖不如嚴磐,但他卻跟羅大炮一樣拿著兩把灰刀,威猛異常,十分吸睛。
這人名叫李隆,卻是龍衛城中分部的金身獵人。
他與其他獵人對了眼色,便徑直來到羅大炮身邊,問道:“什麽情況?”
“喏,胡曉上次說的那個金身,果然有刀——你有信心將他拿下嗎?”羅大炮見到李隆,瞬間有了底氣。
哪知李隆打量了一眼猴哥,神色凝重地說:
“如果是一對一,我有信心。可這裡這麽多人呢,他要是不聽話,追著這些人砍怎麽辦?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數哦?”
羅大炮被嗆了一下,隻好將幾個獵人都招過來小聲商討。
最後他點了點頭,昂首向前,對猴哥說道:“咳咳,諸位,將費市長交給我們,今天的事就暫且不予追究。”
外圍的青衣聽到這話,馬上就讓出了一條大道。
星火會的眾人立即往缺口湧去,站住了幾個關鍵位置。
猴哥和光頭虎押著費忠走在後面,即將脫困之時,猴哥對跟來的羅大炮等人說道:“羅英雄,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嗎?”
“那當然。我是這裡的最高指揮,我能承擔這個責任。”羅大炮說完,又示意旁邊的龍衛退了退。
就在此時,一股呼嘯的勁風衝進場中,竟跟撤退的星火會眾人站在了一起。
卻是唐牧!
他到了有一會兒了,只不過一直躲在後面觀察局勢。
此刻星火會的眾人已然安全,他便決定現身一見。
盡管如此,他反向而行的操作仍然看得星火會眾人非常感動。
吳風眨著紅眼笑罵道:“兄弟,你瞎嗎?這時候還來湊什麽熱鬧?!”
“我有重要消息告訴你們。”
唐牧一臉嚴肅,他指向陸豹那邊的屍體,然後將拳頭伸進吳風的褲兜,小聲道:
“火蛇被曹天殺了,曹天被青衣殺了,我撿回了這個,順便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吳風聽到這個消息,看到被燒焦的曹天以及兜裡的元素靈晶,竟愣在原地,仿佛被敲了悶棍。
幾個聽到談話的星火會眾人也是如此。
隨後唐牧又湊在吳風的耳邊,小聲說出了肖璿的去向,吳風更是雙眼瞪大,口不能言。
外圍的青衣見到唐牧戴著牛頭面具,行事大膽,動作詭異,也是非常不解。
尤其是嚴磐,他用刀子般的目光看向唐牧,哪知唐牧理也不理,真真正正被氣了個七竅生煙。
羅大炮也注意到了唐牧奔跑如飛的氣勢。
他覺得似曾相識,便偷瞄了一眼嚴磐,於是他瞬間便明白了牛頭便是唐牧,唐牧就是牛頭。
他的心裡也有一百個疑問,但眼下劍拔弩張的局面還在,隻好對猴哥說道:“放人吧,其他的帳,我們日後再算。”
“呵呵,羅英雄都發話了,我自然不敢不從。”
猴哥也聽到了唐牧的話,他按住內心的疑惑給光頭虎點頭,光頭虎便松開費忠。
“豬狗不如的東西,去你媽的!”
光頭虎一腳把費忠踢了出去。
費忠在直升機墜毀之前喝過一支曹天給的藥劑,這讓他得以在墜機中保住小命。
可他的雙腿依舊受了很嚴重的傷。
他被光頭虎踹倒在地上,掙扎著難以站起,便求助似地看向周圍的青衣。
但青衣們哪肯去扶?
他們都是強人,而女醫的治療能力簡直是強人傷患的福音。
此刻他們都通過各種途徑,漸漸知曉了費忠對女醫犯下的滔天大罪。
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限制了他們,他們恐怕早就衝上去將這個敗類碎屍萬段了。
由此,這些青衣對星火會的行為也抱了極大的容忍,以至於羅大炮說要放過他們的時候,青衣們都松了一口氣。
此刻,費忠被踹倒在地,青衣們都冷眼旁觀,哪裡還會有人去扶?
費忠感受到了周圍滿滿的殺意。
他忽然對眾人發出了瘋狂的大笑,接著,他伸手入懷,又取出一支藥劑。
他仰著頭顱喝下,還故意歪著嘴,讓其中鮮紅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和脖子流下來, 刺激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喝罷之後,他對周圍的人斥罵道:“你們這群人衣冠楚楚,自詡正義,我看都是狗屁!如果我的身體也有變異,如果我也能在這該死的世界裡活得舒服,那我只會比你們更加正義!”
費忠瞬間由斥罵變成痛哭:“但我偏偏沒有!我有的,只是一具讓這個世界嫌棄的普通身體!我是副市長,我曾經為曙光城做過那麽多的好事,憑什麽啊?!”
也許是藥劑的作用,他說著說著竟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突然又變得癲狂。
“不過現在好了,我終於找到了可以增強體質的捷徑!哈哈哈!只需要一口,就能讓我擁有跟你們一樣神奇的身體!”
“哈哈哈!——別過來!不就是喝了你們的血嗎?你們是拯救這個世界的天使,你們就應該有為民犧牲的覺悟……”
費忠的言行忽然變得奇怪,他朝身邊不停揮手,似乎驅趕著被他害過的女醫的鬼魂。
眾人繼續冷眼觀看費忠的瘋狂表演,其中有幾個記錄儀正對著他,準備之後將他的惡行一幀不漏地呈現給世人。
費忠徹底完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嚴磐見狀,舔著臉到羅大炮面前,羅大炮對他尷尬一笑,隨後指了指旁邊的女青衣。
女青衣也是一笑,隨後取出一副厚實的鐵鏈,準備上去逮捕費忠。
就在這時,唐牧的腦海裡忽然響起龍心的聲音。
——叮!請遵從神龍意志,立即擊殺費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