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迅速把車子圍住,喝令楊蔥和三毛子下車。
“兄弟,我們沒錢,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三毛子打開車門,高舉雙手,乾笑道。
楊蔥也下了車。
為首的胖子晃了晃手中的AK47,桀驁一笑:“你小子剛剛和鬼頭強交易了12萬的金子啊,沒錢,哈哈哈哈。”
那倆高個子也跟著嘿嘿哈哈地冷笑起來。
楊蔥的心頓時涼了半截,狠狠地瞪了一眼三毛子,你豬啊,找了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買家。
三毛子面色慘淡,絕望地歎了一聲,說道:“行吧,1萬2千個命時都在這兒,你們要就都拿去吧,給我們留幾個小時就行。她奶奶的鬼頭強,我日他祖宗十八代。”
胖子嘿嘿冷笑,示意同伴把時間掃描儀拿出來,迅速把三毛子手腕上的11990個命時轉走,隻給他留了10個命時。
楊蔥更是鬱悶的不行,他出獄之時已經被典獄長拿走了12個命時,到現在手腕上的命時讀數只剩下6個多小時了。原本劫了別人巨額財富的他,最後被人劫了個精光。
那高個子拿著時間掃描儀瞅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讀數,發出嘖嘖兩聲,歎道:“兄弟,生活不容易啊,行,我賞你10個命時吧。劫富濟貧是我們一貫的宗旨。”說著,滴的一聲,給他掃了10個命時。
楊蔥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該不該說聲謝謝。
“臥槽!這兒還有一大袋金子,發財了,發財了!”另一個高個子很快在車尾箱發現了那一大包金磚,嘶聲尖叫起來。
其余兩個劫匪迅速圍過去,頓時手舞足蹈起來,狂呼發大財了。
三毛子絕望地哀求道:“各位大哥,你們就給我們留兩塊吧,兩塊就行,我們可是經歷了九死一生才弄來的。”
胖子冷笑道:“這不是已經給你們每人10個命時了嗎?那可價值100大元啊。還想要嗎?槍子兒要不要,要就給你們清空一隻彈匣。”說著舉起了AK47.
“別,別開槍,我們不要了,謝謝大哥。”楊蔥趕緊示弱。
三毛子卻怒火中燒,攥拳咬牙,但被楊蔥偷偷給摁住了,示意他不要衝動,若被他們一通掃射,啥也沒了。
三毛子欲哭無淚,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個劫匪連謝謝都不說一聲,直接把車子給開走了,連代步工具也不給他們留下。
望著手腕上多出來的10個命時讀數,失魂落魄的楊蔥和三毛子仿佛做了一個美夢,夢裡啥都有,現在夢醒了。
嗷嗷嗷嗷……
一個大老爺們突然爆出了死爹般的嚎哭。
哭聲響徹夜空,驚起狗吠一串。
楊蔥也頹廢地癱坐在地上,任由三毛子放聲大哭,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大老爺們的,哭啥呀,至少我們搞到了20個命時,今晚的搞錢計劃也不算太失敗。”
“哥,你就別往我這兒插刀子了,它都碎了。啊……嗚嗚嗚……”三毛子砰砰砰地捶打胸口,哭天搶地。
楊蔥也是黯然一歎,不再說話。
一個小時後。
皇后區鹹水街福臨巷。
楊蔥把如一條死狗的三毛子從出租車上拖了下來,將他丟在路邊,說道:“起來吧,到家了。你媽還等著你呢,趕緊回去睡吧,明天咱還得早起去天父教堂排隊領取命時呢,那可是12個小時一份的命時啊。你若不要,我可收了哈。”
“你拿去吧,老子不想活了。失敗如我,賣個貨居然還被買家抄了底,啥也沒了,活著還有個什麽勁兒,早死早超生。”三毛子頹廢地靠著牆根,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特麽的還有完沒完,我就問問你,那些金子是你的嗎?不是,既然不是你的,沒了就沒了,就當做了一個夢,現在夢醒了,你還多了10個命時呢,你還賺了呢!”楊蔥伸腳踢了踢他,說道。
“我賺個屁呀,我賺。那些金子本該都是我的,我的。我三毛子距離億萬富翁就差了三支AK47,我特麽冤啊。”三毛子又是一通痛苦的呻吟。
“得,那你就在這兒做你的億萬富翁夢去吧,我先回去睡了。”楊蔥不再搭理他,打了個哈欠,循著原主的記憶,朝福臨巷的深處走去。
“鬼頭強,我殺你全家!”身後傳來了三毛子撕心裂肺的嚎叫。
楊蔥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循著原主的記憶,很快到了自家院子的門口,用手推了推,發現門鎖住了,自己沒帶鑰匙。
老楊家就他一根獨苗,父母早亡。家中也許只有一隻小貓咪。
楊蔥只能翻牆而入。
一間老屋聳立在黑沉沉的夜色中。
還好,屋子的門沒鎖,楊蔥推門而入,摸索半天,找到了開關,開了燈。
一股霉味兒彌漫在空氣中。
忙了大半夜,楊蔥有點餓了,打開了冰箱的門,拿出一些過期的凍麵包和一罐啤酒,填飽肚子先。
他坐在大廳破舊的沙發上,一邊嚼著麵包,一邊抿著啤酒,眼神空洞地望著門外。
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略顯孤寂。
喵!
一隻小黑貓從門口悄悄地走進來,瞪著一雙琥珀色的小眼睛,有些疑惑地望著回家的主人。
楊蔥笑了,朝它招招手:“小黑,過來,我給你吃的。”說著,掰了一些麵包屑,扔在腳旁的地上。
小黑貓很快跑過來,開始舔食地上的麵包。
吃完之後,楊蔥把它抱入了懷中,摸著它光滑的絨毛,說道:“小黑啊小黑,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謝謝你守護這個家。”
小黑貓喵了一聲,舔著舌頭。
楊蔥繼續給它喂麵包,小黑貓吃得歡,不一時,就把半塊麵包吃完了。
小黑貓突然從楊蔥的懷中躍到地上,回頭向主人發出喵喵的叫聲,示意主人跟上它。
楊蔥微微一愕,似乎感應到了小貓咪的意思。
他跟著小貓輕盈的腳步穿過裡屋的後門,來到了後院的一處荒草茂密的地方。然後繼續跟著小貓鑽入了草叢中,發現了一個口井的井蓋。
小黑貓蹲在井蓋上,不斷地喵喵叫。
楊蔥有點摸不著頭腦,帶著疑惑把那圓形的蓋子掀開。
好家夥,下面不是一口井,而是一個地窖的入口。
也許蓋子多年沒有打開過,一股濃鬱的霉味從裡頭散發出來。
小貓當先一步,從斜坡狀的地窖入口下去了。
楊蔥當即劃開手機的手電筒,跟著小黑貓鑽了下去。
地窖並不深,大約兩三米的樣子。
底下就是一個空空蕩蕩的不規則空間,空氣中有一股難聞的霉味。
楊蔥開了手機的照明追著小黑貓照過去,發現角落裡放著一口落滿灰塵的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