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馬!
三毛子一聲怒吼,朝著聲音傳來的黑暗處撲了過去。
噗嗤,噗嗤……
三毛子撲倒了一個臭烘烘的人,憑著感覺,揮刀狂刺對方的腦袋。
接連刺了十余刀後,那人終於不動了。
哇!
三毛子直接吐了。
臭,真他娘的臭!
三毛子把那一碟炒粉和半瓶啤酒吐了一大半,捂住了鼻子,急急劃開手機的手電筒,往地上那人身上一照。
哇!
三毛子再次作嘔,急急後退幾步。
楊蔥也捂著鼻子,劃開手機的手電筒一看,那是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衣服上爬滿了蛆蟲,臉部一片糜爛,五官難以辨認,腐臭的腦袋被三毛子一通狂捅,早已稀爛。
看樣子,這具屍體起碼死了幾天了。
行屍!
三毛子嚇得不輕。
楊蔥也毛骨悚然,兩人退出去老遠,靠著管壁,邊吐口水,邊喘氣。
“毛子,怎整?”楊蔥問道。
三毛子沉默許久,咬牙道:“賊不走空,既然下來了,總得撈點什麽回去吧。再說了,咱倆還有退路嗎?”說著,卷起半截袖子,手腕上的命時讀數顯示3小時15分45秒。秒鍾的讀數從60往0不斷循環往複地縮減。
奪命的時間。
楊蔥的心立馬揪了起來:“走吧,沒時間了。”
兩人重新舉高手電筒,踩著汙水,繼續朝下水道的深處走去。
“怎麽還有行屍?”楊蔥問道。
“應該是我那兄弟黑娃的人,那天他們被一個女屍咬死了,變了行屍,在這下面晃蕩,一直出不去。”三毛子邊說,邊把短刀攥緊在手中。
楊蔥咽了咽口水:“那前面還有兩個。”
三毛子點點頭,不搭話。
沒多久,前方再次傳來嗷嗷嗷的怪叫。
有了前面的遭遇,三毛子也沒什麽心理負擔了,直接拿手電筒照著迎面而來的行屍,屏住呼吸,疾步上前,在行屍那雙臭烘烘的屍爪掐過來之前,朝它的腦袋連刺幾刀,迅速結果了它。
事關生死,楊蔥也沒有時間多想,急急跟上三毛子輕快的腳步。
到了一處較為開闊的分叉道,三毛子循著記憶,用手電筒在某段管壁上來回照了照,很快找到了那個被黑娃他們打出來的盜洞。
正想上前,卻發現洞口處懸著半具腐屍,腦袋微微晃動,發出嗷嗷嗷的聲音。
這應該是最後一個死者了。
三毛子提刀上前,將這具卡在洞口的行屍結果了,再將它拽出來,丟到汙水裡。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爬進了僅容一人鑽行的盜洞,朝著那亮瞎狗眼的黃金地下室前進。
不多時,他們看到了前方的光線,三毛子咽了咽口水,有點緊張,稍稍平複一下呼吸,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想起幾天前那隻躲在地下室天花板縫隙中的紅衣女屍,他便產生落荒而逃的衝動。
有冷氣撲面而來,同時還有抽風機呼呼的聲響。
率先到底出口的三毛子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下室天花板上的那一抹觸目驚心的紅色,紅衣女屍居然還在,不由暗暗抽了口涼氣。
楊蔥從後面擠了上來,兩人側著身子,擠著腦袋,仿佛連體嬰一樣,望向了燈火通明的地下室。
偌大的地下室怕不有二三百個平方,在空蕩蕩的室內,居然鋪滿了一層黃燦燦的金磚,中間隻留出縱橫交錯的幾條空隙的道兒。
真特麽有錢啊!
楊蔥不禁揉了揉眼睛,差點被這滿室的黃金亮瞎了他的鈦合金狗眼。
三毛子則緊緊地盯著右側天花板角落裡的那一抹猩紅,低聲道:“看到沒?那紅衣女屍就在那兒,距離這兒超過15米的距離,你說咱該怎麽噴它?”
楊蔥撓撓頭:“要不咱帶上防毒面具下去,引它過來,再噴它?”
三毛子眉頭微皺:“也隻好這樣了。你先退一下,把包遞給我,我把東西拿出來。”
蚊蠅噴霧劑,兩隻防毒面具擺在兩人面前。
楊蔥疑惑地望了一眼三毛子,蚊蠅噴霧劑?你確定?
三毛子低聲道:“我把藥裝進去了。”
兩人沒再廢話,開始佩戴防毒面具。
哐當當……
金庫巨大的圓形防盜門突然被緩緩打開。
“媽了個巴子,你個廢物!”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外傳來。
楊蔥和三毛子都吃了一驚,趕緊把腦袋縮回洞口內。
噔噔噔。
一個矮胖的光頭漢子拿著手機在通話,一邊說話,一邊走進金庫。
只見他穿著短袖短褲,腳趿人字拖,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 左手腕上戴著一枚大金表,人長得肥頭大耳,說話聲若洪鍾。
“老子跟你說多少遍了,那批貨不能走水路,不能走水路,你他娘的就是不聽,現在被逮住了吧,媽了個巴子。這可是一千萬的貨,老子宰了你們都不夠賠。”光頭漢子對著手機一通發火後,掛了線。然後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喂!陳局嗎?我褚志澤呀,是這樣的,我公司的一批貨被你們的人給查了,我想找您商量商量,嫂子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嗎?我明天提前給嫂子拜壽,100萬的賀禮我稍後送您府上,請陳局高抬貴手。”
“哎,好好好,多謝陳局,多謝陳局,感激不盡,感激不盡。”褚志澤一通點頭哈腰,誠惶誠恐。
掛了線,他挺直了腰杆,再次撥通一個電話:“二狗子,貨那邊的事兒你去找劉科長交接一下,我已經跟陳局打招呼了。記住了,給劉科帶兩條華子和兩瓶茅子。”
處理完了煩心事,褚志澤松了一口氣,繞著地上的黃金嘖嘖欣賞,喃喃自語:“好看,真好看,什麽都是虛的,就這玩意兒才是實的啊!”
楊蔥和三毛子躲在靠近天花板的盜洞口內,偷偷地往下張望。
他們的視線很快被那一抹移動的紅色吸引住了。
當褚志澤背負雙手,低頭欣賞地上的黃金之時,紅衣女屍在他後面的天花板上悄無聲息地垂了下來,就像一條恐怖的蛇,輕輕地垂落在地上。
那是個午夜的貞子,紅衣赤腳,長發覆臉,只露出一隻紅鼓鼓的血眼和半張嘴角滴著黑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