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這麽杵在褚志澤身後五米之外的地方,血眼一動不動地盯著褚志澤。
楊蔥和三毛子偷偷張望,想提醒褚志澤,卻又不敢。害怕女屍撲上來把他們給收拾了。
褚志澤的手機又響了。
“喂!剛子,啥事?什麽?屍體不見了?”褚志澤吃了一驚。
“你他娘的能不能講清楚一點,什麽時候的事?”
“幾天了?醫院怎麽說的?會不會別人拉錯了屍體,直接給燒了?”
褚志澤連續發問,臉色難看。
“行了,不見了就不見了。媽了個巴子,這臭婊子在外頭找個小白臉回來訛老子。老子可不慣著她。她以為穿著紅衣服自殺就能把老子怎麽著,老子命硬,不怕鬼。呸!”褚志澤對著手機狠狠地呸了一聲。
嗷!
杵在他身後的紅衣女屍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沉的嘶吼。
褚志澤霍然回身,嚇了得手機都掉地上了,指著女屍,顫聲道:“你……你是誰?”
熬!
紅衣女屍又嗷了一聲,覆臉的長發被吹到一邊,露出一張慘白猙獰的臉和滴著黑血的嘴。
“小蘭?你怎麽跑出來了?你不是在醫院的太平間嗎?”褚志澤的瞳孔劇烈收縮,驚恐的問道。
嗷!
紅衣女屍突然撲上去,將他撲倒在地上,張開血口,咬住了他的咽喉。
啊!
褚志澤發出了慘叫,由於聲帶受損,他斷斷續續地發出了嘶啞的慘嚎,就像一頭未斷氣的豬。
他兩腿不停地抽搐掙扎,雙手試圖推開女屍,卻終究動彈不得,女屍仿佛焊死在他肥胖的身上,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喉嚨。
不多時,地上流下了一大灘鮮血,褚志澤也不動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驚駭,死不瞑目。
楊蔥和三毛子也嚇呆了,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麽辦。
紅衣女屍見褚志澤死透了,才從地上站起來,緩緩地轉過身子,瞪著那雙血紅凸起的眼睛,猛然望向了牆上的盜洞口,鮮血淋漓的嘴發出了小狗一樣的嗚嗚低吟。
糟了!
楊蔥和三毛子暗暗叫了一聲。
嗖!
一抹紅色在視線中劃過,如炮彈一樣射進盜洞口的女屍突然卡在了楊蔥和三毛子的中間,兩人一屍,如沙丁魚擠罐頭一般,再也動不了了。
兩人擠一起都變連體嬰了,現在加一個女屍,那就是三連體嬰了。
楊蔥被擠得呼吸困難,說道:“毛子,你個兒小,能不能往外邊挪挪。”
三毛子脹紅了臉,哇哇大叫:“哎呦,不行,動不了,她……她杵到了我,她的肘子杵我的肺了。”
女屍也受到了驚嚇,不斷掙扎,嗷嗷大叫。
楊蔥奮力掙扎,試圖往洞口外挪,但卻半點挪不動。
三毛子怒道:“屍姐,你能不能先別動啊,我都快被你那肘子頂穿了肺了。”
嗷!
女屍霍然轉頭,衝著三毛子一頓齜牙咧嘴的嚎叫。
三毛子翻了個白眼:“你嗷個屁呀你,要不是看你也是個可憐人,老子一巴掌呼死你。”
女屍瞪著血眼,伸長了脖子,就想在他血管鼓起的脖子咬上一口。但終究差了一點,夠不著三毛子的脖子。
三毛子立馬樂了:“你個生孩子沒屁眼的臭女人,你想咬我是不是,來呀,你咬啊,你夠不著了吧,我告訴你,咱們都是可憐人,你被那頭豬拱完了再拋棄。我特麽的是被社會毒打了無數次再拋棄。咱們都是一樣的棄兒。相煎何太急呢?”
楊蔥罵道:“你他娘的還有心思吟詩作對,都快憋死了。聽我的,我數一二三,你把肚子收一收,我往外挪挪。”
三毛子急急點頭:“好,你快數。”
“一二三,收!”楊蔥喝道。
三毛子使出吃奶的勁兒,把自己的肚皮吸到了後背。
借著騰出來的些許空隙,楊蔥抽出了左臂,伸出一隻大巴掌。
啪!
一掌拍在女屍渾圓的屁股上,用力一推。
身子終於動了,向洞口外挪了幾厘米。
楊蔥心裡暗喜,說道:“毛子,再來,一二三,收!”
如此推了三次女屍的屁股,楊蔥的腦瓜漸漸接近了洞口的邊緣。
三毛子突然說道:“蔥哥,要不咱倆一起收肚子,我也挪挪。”
這家夥望著女屍那渾圓性感的大屁股,心中居然起了淫念。
楊蔥不知他心中的想法,點點頭:“好,我數了,一二三。收!”說著,猛然收縮肚子,將後背盡量貼緊了洞壁。
三毛子也大力收腹,然後一巴掌呼在女屍的屁股上,用力一推。
這家夥個子小,身材瘦,居然向洞口移動了十幾厘米,同時,把紅衣女屍向洞內也推進了十幾厘米。
這使得女屍和他們拉開了一段距離。
三毛子大喜:“哥,咱再來。”
不待楊蔥數一二三,他自個兒先收腹,然後又是一巴掌呼在女屍屁股上,五指趁機揉了揉富有彈性的翹臀,再大力一推。
三毛子的腦袋一下子衝出了盜洞口,懸在了半空中。
嗷!
不待他們歡呼雀躍,紅衣女屍突然發出了怒嚎。
哢哢哢!
一連串骨折的聲音傳來。
紅衣女屍以違反人體骨肉相連規則的動作,把身體硬生生地做了180度的折疊,在狹窄的盜洞內,如金剛變形一樣,渾身的骨骼發出斷裂的聲音,然後一截一截地折斷,再拐彎,掉了個180度的方向。再一截一截地恢復原狀。
如此詭異的場面,把楊蔥和三毛子看得汗毛倒豎。
身體掉轉了180度的紅衣女屍咧嘴一笑,露出了森森利齒,殷紅的鮮血從齒間滴落,散發著一陣陣的惡臭。
“踩她!”
危急關頭,兩人齊聲吼道。
兩隻臭腳丫齊齊伸出,大力踹向了紅衣女屍的臉。
嗷!
女屍發出了痛叫,身體向後移動了一米多。
楊蔥和三毛子則借力向洞口外衝了出去。
撲通!
撲通!
兩人從兩米多高的牆上掉了下去,摔了一個結結實實。
他們也顧不得疼痛了,趕緊起身向門口跑,誰知金庫的防盜門不知何時關閉了。
沒轍,他們隻好在遍地黃金的地下室繞著圈的跑,躲避紅衣女屍的追咬。
由於事發突然,三毛子的背包落在了盜洞內,兩人連手機都沒帶,隻好不斷撿起地上的金磚,砸向發狂的女屍。
以黃金當武器禦敵,這也太奢侈了吧。
楊蔥和三毛子都有點哭笑不得。
三毛子一邊向女屍擲金磚,一邊不忘把金磚往兜裡揣,然後哇哇大叫。
楊蔥則心無旁騖,攥著了金磚,瞅準了女屍的腦袋,大力擲出金彈,幾乎每一下都擊中女屍的頭臉。直把她砸得皮開肉綻,嗷嗷大叫。
紅衣女屍被激怒了,放棄了追咬三毛子,就逮著楊蔥攆,不把他撕碎了不罷休。
楊蔥一時間手慌腳亂,一個不慎,踩中了地上的那一灘鮮血,那是褚志澤被咬斷喉嚨所流。
啪嘰!
楊蔥摔了一個大跟鬥。
紅衣女屍趁勢飛撲而來,兩邊的嘴角突然裂到了耳根,這血盆大口張開來,就是一隻吃人的怪物。
摔在地上的楊蔥感到一陣眩暈,視線有些模糊,就在那一抹紅色即將撲到他身上之時,他的眼球突然閃過一抹黑光,眼白遽然消失。
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籠罩下來,將他團團裹住。
在他模糊的視線中,一個身穿暗黑衣裙的女士形象一閃而逝。
嗷!
紅衣女屍似乎被某種力量擊中了,身在半空的她猛然向旁邊摔了出去。
她在地上捂住了眼睛,劇烈地翻滾著,發出痛苦的嚎叫。
然後猛然躍起,就像一隻竄天猴,從盜洞口鑽了進去,在一聲聲瘮人的嚎叫中,迅速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