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深夜的悄然來臨,窗外依舊弦月如鉤。
一顆流星劃破了夜的沉靜,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美麗的長弧,繼而消失在天邊。
黑黝黝的庭院寂靜無聲,湖面不時地向上泛著銀光,沒有一絲風息。
梧桐樹梢微微擺動,恍如幽靈的徦石在其間投下長長的、捉摸不定的影子。
噴泉吐水的沙沙聲十分奇妙地穿過廣闊寂靜的夜。
在藏書閣呆了一天一夜的林凡,終於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茫然,臉色略微蒼白。
他的步履顯得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承受著千斤重的負擔。
他的嘴角微微下垂,沒有一絲笑意,讓人感到一種難以接近的冷漠。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似乎充滿了混亂和不安,憂慮的陰影籠罩著他,讓他無法擺脫。
只見他經由廊亭,頭也不回,果斷地到了他的住處。
站在大門前,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眼神冷淡,沒有絲毫的溫度,讓人無法窺視他的內心世界。
只見他抬頭突然凝視著門上掛著的一塊木匾。
鍾離居。
是他父親林鍾神和母親穆離的居處,同時也是他的小家。
但這個小家,對於他而言,八年前已經支離破碎。
他深呼了口氣,嘗試將所有情緒揮之腦後。
這一天他經歷太多,仿佛度日如年。
他所謂的認知盡數被打破,令他有些心力交瘁。
他搓了幾下臉,努力讓嘴角有笑,眼裡有光。
就如同小時候宿夜不歸的他,努力讓他們知道自己剛剛早起,很是精力充沛。
做完這些動作,他推開了門,如同推開了兒時的回憶。
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懷舊之情。
他想起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在房間裡看書、學習、睡覺,還有那些溫馨的家庭時光。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感慨和懷念,仿佛時光倒流。
他還想回到了那個純真的年紀,那時他們也在。
寬敞的庭院裡傳來一聲犬吠和貓叫,把他從幻想中抽離了回來。
只見一條青毛犬和白毛貓搖著尾巴興高采烈地從屋內跑了出來,並圍著林凡狂歡打轉。
青犬的毛發呈現出深藍色或藍灰色的色澤,毛尖部分則呈現出黑色的色澤,給人一種沉穩、高貴的感覺。
它身形矯健,肌肉發達,具有很強的運動能力。
白貓的毛發潔白如雪,沒有一絲雜質。眼睛呈現出藍色或綠色,讓它看起來迷人。
它的身體靈活而柔軟,動作輕盈而優雅。
它們的眼睛炯炯有神,透露出聰明和機智的光芒。
“小白,小麒,有沒有想我啊?”
林凡看到這些許久未見的小家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喜悅和興奮,感到一種深深的親切和溫暖。
他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蹲在它們身前,伸出雙手來。
同時熱情地與小家人們握手,輕輕撫摸著它們。
“你們倆這麽還是長不大啊?”
林凡看著它們還是像剛出生的模樣,不禁嘴角下垂,仿佛在訴說著他的苦悶和無奈。
他輕歎了口氣,盡量保持他平和的心態。
面對生活的起起落落,他希望保持冷靜和理智。
進入深夜的鍾離居,被漆黑的夜色包圍。
房屋都已熄燈,只有微弱的月光,給這個深夜的世界帶來一絲溫暖的光亮。
他面前是一棟兩層的古樓,外牆被漆成了淡黃色,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樓頂上有一個小陽台,陽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盆栽,有紅色的花、綠色的仙人掌和紫色的薰衣草。
樓前是一個寬敞是小院,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雖然鍾離居在深夜中顯得很安靜,但它卻是林凡心中的一個溫暖而舒適的港灣,讓他在這個漆黑的世界中找到了安逸和寧靜。
在小院的左邊,是一片細細密密的小竹林。
小竹林四季常青,細細的葉和疏疏的節,只見微風吹過,發出沙沙的響聲。
在小院的右邊,是一顆碩大的桃花樹。
繁如群星的花蕾,隨著幾枝在春風裡歡快地搖曳著,那顆桃樹仿佛成了紅雨紛揚的世界。
他的父親喜竹,母親愛桃花,所以八年前他在這裡種下了翠竹和桃花樹,以寄托他的思念。
他起身,慢悠悠地走向桃花樹下的小水池。
只見池內,一條青鱗魚悠閑自在地遊動。
它的身體呈現出鮮豔的青色,鱗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它的魚眼晶瑩剔透,仿佛能夠看穿一切。
它時而快速遊動,時而慢悠悠地漂浮在水面上,展現出它獨特的美麗和優雅。
還有一頭紫甲的龜漫不經心地趴在一旁的石頭上,像是在打著瞌睡。
這時,從林凡的口袋裡竄出一個黃色小腦袋,咕嚕咕嚕地叫喚著。
見狀,他笑了笑,“差點把你這個小家夥給忘了。”
他連忙將黃毛小雞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任由它繞著庭院四處奔走。
他看著小院裡的五隻小東西,突然陷入了沉思。
他皺著眉頭,習慣地把左手的大拇指放在嘴唇下面來回移動。
“若是小朱真是朱雀?那麽這四個小家夥會不會都跟它一樣,來歷不簡單呢?”
他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小院裡的那五個小東西。
只見,狗在追貓,貓在追雞,魚在戲水,龜在打盹,似是一片詳和。
這五個小家夥的來歷,還得從他出生時講起。
聽他父母曾言,他即將降生臨盆的那日,天突生異象。
日月同行,高高懸掛。
天空各半晝夜,烏雲螺旋而開,天如同被撕開一個巨口。
刹時,五顆燃起熊熊烈火的隕星從巨口中落向地面。
直接衝破了林府的九品護府大陣,重重砸向了鍾離居。
當時,林府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外來物所震撼。
尤其是他的父親,更是差點以命抵抗這天外隕星。
所幸,隕星只是落散在屋外四周,而他也順利降生,全家也躲過了這一劫難。
五顆天外隕星大小不一,最小的有拳頭大小,最大也不過西瓜般個頭。
當時,降落在林府五顆隕星,被臨城最大的拍賣樓開出千噸元石的天價,想收購這些隕星。
可惜,被他的爺爺否絕,並將這五顆隕星歸入林府的庫房內。
不過,這五顆隕星在十五年已經丟失,至今不知下落。
而這件事情,連身為當事人的林凡都不是太清楚。
那年冬天。
不過三歲的他,因與同伴玩抓迷藏,陰差陽錯地進入了林府庫房。
不知是不是與那隕星冥冥之中有定數,他像是被隕星指引。
不但順利穿過錯綜複雜的庫房,還從隱蔽之處,找到了放在角落裡吃灰的五顆隕星。
可能是幼年的好奇心使怪,他拿起了最小的隕星。
拿起的瞬間,隕星如同枯木逢春,瘋狂地吸食他的血液。
感到刺痛的幼年林凡,不禁放聲痛哭。
想甩掉隕星的他,但隕星就像嗷嗷待哺的嬰孩,死死咬住他不放。
更慎人的是,剩余的四枚隕石紛紛效仿,像餓狼一樣向他身上撲來。
刹那間,他的膚色已然十分蒼白,也無力痛哭。
只能顫顫巍巍地倒在地下,身體仿佛只剩下一具軀殼。
奄奄一息的幼年林凡,即將喪命之際,體內卻突然綻放出黑白相間的光。
只見血液變得一半黑一半白,將他的身體渲染成一幅水墨畫。
頃刻之間,他身體的造血能力突飛猛進,大量的血液灌流,讓他的膚色瞬間變得紅潤。
他感到力量源源不絕,呼吸也變得急促,一瞬間汗流浹背。
伴隨著隕星瘋狂地吸食,它們表面也開始出現了未知的變化。
原本如黑炭的外表,竟然變得晶瑩剔透,隕星內隱隱育有生命的跡象。
隕星抵不過此刻瘋狂造血的幼年林凡。
不過幾秒,便吸飽喝足地脫離他的身體,齊滾滾地溜到角落。
幼年林凡見隕星從自己身上溜走,他心有余悸地從地上起身。
他小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角,身體在顫抖著,好像一陣風吹過就會讓他摔倒。
他看著恢復正常的隕星,咽了咽口水。
突然,某個隕星動彈了一會。
他小臉蛋變得蒼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驚恐。
“啊,石頭真的會動,是石頭怪。”他邁著小腳,拚命地跑出了庫房,一邊跑一邊奶聲奶氣地喊。
那天,他逢人就說,庫房裡有石頭怪,但是都沒有人願意相信。
此事發生後的幾個月,庫房的隕星一夜憑空消失,隻留下一地的碎石子。
林凡對他幼年的記憶並不深刻,但庫房遇石頭怪這一童年創傷,他卻記憶猶新。
不過,他並不會將隕星與眼前的小寵物相掛溝。
在隕星丟失前幾日,幼年的他在鍾離居門口遇到了小白與小麒。
在確定府裡的人無人認領時,他的父母見他與小動物親密無間,便將小白與小麒收留在鍾離居。
烏龜和魚的存在他並不了解,只知道原本養了一池子的水生動物,現在只剩下一頭龜和魚。
小朱是他從府裡夥房的雞棚裡帶走的,他更不可能懷疑。
唯一令他感到困惑的是,十五年的精心養育卻養不大。
“除了禁區,人族生活的地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妖獸了。“林凡若有所思。
城市裡大多都是元力幻化的海蜃獸,用於觀賞和模擬,比如臨城的萬妖館。
大部分的妖獸都被記錄在一本喚為山海異錄的書籍,是先輩歷經萬年時間,實事求是的撰寫。
而且,這片大地萬年前就存在許多人族禁區,大約佔據這片大地的八成面積。
每處禁區的危險程度不一,某些古老禁區,連日月境都不敢冒險前往。
而且,在五千年前經赤羲的毀滅之後,山海異錄裡九成的妖獸消聲匿跡,許多大妖更是蹤跡難尋。
朱雀現世,這一消息若是傳出,怕是許多冒險家會不顧生命之危前往禁區,隻為一睹真容。
若讓人得知,他能喚來朱雀,也將會置他於風口浪尖上,成為眾矢之的。
當然,若不是親眼目睹的話,喚妖一事,實為笑話,很難令人相信。
不過,他喊出那句酷似咒語的話,卻能喚來朱雀的原因是什麽?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爺爺好像也並不知情此事。
看來目前只有他的父親知曉,否則給他的救命錦囊,也不會是那句奇怪的話。
但父親在海城,這個問題只能暫時擱淺。
“要不去試試看?”
林凡突然看著地上的小白和小麒,他腦中靈光一閃,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
…
不久,一輛線條流暢而犀利,並富有強烈的速度感,同時車身覆蓋著黑色的金屬漆。
在月光下閃耀著冷冽的光輝的機車,飛快地從林府地庫駛向城市的邊緣。
深夜的城市,一片寧靜與神秘。
街道上的路燈孤獨地照亮著路面,微弱的光線在靜謐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城市的喧囂逐漸平息,偶爾會有車輛在道路上駛過,劃破夜晚的寧靜。
許久,機車開過彎彎繞繞的山路,來到郊處的荒山野嶺。
路旁的牌都寫道:前方禁區,小心野獸出沒!
遠離了城市的繁華,機車開進荒山野嶺。
荒無人煙之地,眼前一片墨綠,給人一股孤獨憂傷的感覺。
樹木高大茂密,仿佛經歷了幾萬年的滄桑。
樹冠之間枝葉交錯,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綠色海洋,向外界展示著它們的生命力。
烏鴉的叫聲時斷時續,在山中一遍一遍回響。
微風吹過,比天高的樹林也被刮得嘩嘩響。
機車穿過森林,停在了一處四面環繞著聳入雲霄的樹木且空曠的草地。
他從車上下來,並將頭盔拿下,露出他那張五官猶如雕塑般立體,輪廓分明,線條優雅的俊美臉龐。
他看著這片古老的森林,目光瞬間被吸引,不知不覺心臟跳動得飛快,呼吸也會變得急促。
他的眼睛瞪大,仿佛要盡可能多地吸收那個東西的壯麗景象。
腦海中充滿對眼前鬼斧神工的自然之景的讚美和驚歎,讓他感到自己非常渺小和微不足道。
他感到一種強烈的敬畏感,同時也可能會感到一種深深的敬意和向往。
這是他第一次進入禁區。
因為禁區邊緣設有玄鐵網,且有陣法阻擋沒有元力的平民進入禁區。
雖說這裡只是禁區的最邊緣。
但是他的到來,還是吸引了森林內許多股氣息的注視。
所以出於安全考慮,他也不敢貿然前進。
他打開通訊機,顯然接受不到任何信號。若是遇到危險,連叫救援都無法呼應。
但危險歸危險,在禁區驗證喚妖一事,能將發生變故的風險降到最低。
他收起對禁區景象的歎為觀止,警惕地從懷裡把小白和小麒抱了出來,並顫顫巍巍地打量四周。
此地雖無異獸盤居,但普通的野獸眾多。
時不時傳來狼嚎虎嘯,令漆黑一片的林間也不停地閃爍著數不勝數的綠光。
他被四周彌漫著沉重的、濃得抹不開的寒意包裹著、壓迫著,有些無法自拔。
他深呼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站得住腳。
片刻後,他一掃心驚心戰的內心,眼神變得神采奕奕。
他摸著懷裡小白的柔軟的毛發,聲音輕柔,喃喃自語地說:“如果小朱是朱雀,那麽小白你應該是山海異錄中記載中的白虎大妖吧?”
又看著懷裡的小麒,樣子狗模狗樣的,蠢萌蠢萌的。
“至於小麒你應該就是麒麟大妖了。”
說完,他難掩內心的激動,嗓子眼裡熱辣辣的,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嘗試。
他上前一步,將懷裡的兩個小家夥把在草地上,任由它們如脫韁的野馬,馳騁草場。
林凡深吸一口氣,隨後手指捏起了奇異的形狀。
同時他那雙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突然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
只見他喊道:“臨兵鬥者皆列陣在前!”
“白虎聽令!”
“麒麟聽令!”
話音剛落,洪亮且清脆的聲音在四周如回聲蕩漾。
下一秒,在草地上狂奔地小白和小麒突然停留在原地。
而後它們腳下出現了在長安裡出現過的那道碩大無朋的光圈。
與此同時,林凡的腳下也出現了同樣的光圈。
三道光圈上的紋路圖案清晰可見,絢麗奪目的光芒照亮了空曠的草場,草場的樹木變得如晝間清晰可見。
從禁區外遠遠看去,似一柱光線,從林間直射於夜空,又映散於夜空。
看著腳下巨大的光圈,林凡的心越來越激動,扭著腦袋使勁地張望著腳上的光圈,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伴隨著光圈上陰陽兩儀的旋轉,腳下白虎圖案率先散發出耀眼奪目的白光,白虎光影憑空出現,栩栩如生。
這時,遠處突然安靜的小白,它的眼睛閃過一道白芒。
緊接著,它騰空一躍,渾身上下散發出極致的雷電,雪白的毛發也隱隱出現一道道黑色紋路。
下一秒,小白從半空中,往它腳下的光圈迅速落下,如同從高空跳入平靜的湖面上,消失在他的眼前。
“小白呢?”
見狀,林凡深感詫異,心一下緊縮起來,擔憂起小白的安危。
在小白消失的片刻,林凡腳下的光圈突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那虎嘯如同千軍萬馬向他襲來,不自覺地帶來恐怖的壓迫感。
聽虎嘯從腳下傳來,林凡的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腳心直竄他的腦門。
他連忙撤了幾步,遠離身前的那道栩栩如生的白虎光影。
他心中有預感,“白虎要來了嗎?”
話音剛落。
果不其然,一道白影從光圈內一躍而出,穿過白虎光影,最後伴隨著白芒奪目,光影成實。
林凡只看到一陣刺眼的光芒,所見仿佛只有一面白色的銀幕。
待光芒消散,仰面而來的是一頭昂首闊步地走來,全身雪白的高大猛虎。
它的眼中通常閃爍著寒光,仿佛能夠洞察世間的一切秘密。
白色順滑的皮毛像是被金水洗過充滿了光澤,入墨般的黑色花紋橫亙在白色的毛皮之上,不時發出一兩聲震人心魄的低吼。
它四肢粗壯,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長,帶有黑色環紋,如同一把鋼鞭一般微曲搖擺。
白虎行動間體態呈流線型,肌肉結實健美,充滿了無窮的力感。
它的周身纏繞著雷電,如同雷電的化身。
看到這驚險的場面,林凡的汗毛“哺”的一下,全都豎了起來,身不由己地朝後退卻。
“好恐怖的壓迫感!”
“它真的是小白嗎?”
林凡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仿佛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但身體卻微微顫抖,表現出他內心的激動。
白虎的百丈身軀,猶如一座充斥著黑白閃電的白山。
他咽了咽幾口唾沫,大氣也不敢出,渾身都在顫抖著。
他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沒有絲毫的動靜,靜如白山。
他強行鎮定下來,“朱雀當時能對我言聽計從,這白虎會不會也是如此?”
他深呼了口氣,臉上的神色既緊張又興奮。
可還沒等他付之行動,遠外的小麒如小白一樣,縱身半空,又躍入光圈。
刹那間,伴隨著絢麗的青芒映入眼簾,麒麟光影變得壯實。
彈指一揮間,麒麟與白虎並肩而立。
只見眼前的麒麟大妖形態怪異,異常凶猛,它身似有龍頭牛尾虎背蛇鱗。
麒麟凶煞的眼神中,時不時閃爍著如烈火狀的青芒。
它青綠色的鱗片布滿周身,粗壯的尾巴長而有力。
遠遠望去,仿若一座繁茂的青山。
它們的出現,令周圍原本對林凡虎視眈眈的野獸,全部落荒而逃,更有甚者被嚇得倒地不起。
兩頭大妖的氣息壓得連他也喘不上氣,讓他感到自己渺小無比,仿佛此時此刻他只是一粒微塵,微不足道。
當然他也被它們的雄偉所吸引,感到一種難以言表的震撼和敬畏。
不過,他同時也感到一種恐懼和不安。
因為他無法確定它們是否可能對他造成危險,畢竟它們似乎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掌控范圍。
眼見它們佁然不動,林凡強壓心中恐懼與不安。
他隻感到一股情緒在胸中翻湧,心跳加速,手腳微微顫抖。
他試圖冷靜下來,但是內心的恐慌和不安仍然讓他感到有些不自信。
但隨著內心的激勵和鼓舞,他的勇氣逐漸增強。
他的表情和姿態變得更加堅定和自信,言語和行動也變得更加積極和果斷。
他輕聲呼喚,“白虎,麒麟,聽令!”
話音剛落,它們似能聽懂他的言語,竟傳出低吼的回應。
林凡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氣地號施命令,“趴下!”
只見,白虎與麒麟竟真慵懶地匍匐在地。
見狀,他興奮的臉上紅光閃爍,眼裡跳躍著愉快的光芒。
“坐下!”
“躺下!”
…
林凡越玩越興奮,聲音變得高亢和激動,心裡的不安和懼意儼然消散。
不過,白虎和麒麟的額上隱隱出現黑線,犀利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
攤上這貨,是福是禍?
片刻的寧靜,林凡躺在白虎龐大的身驅上,柔順的毛發宛若軟床,令他感到舒適和安逸。
不過,他更多的是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血液流速在加快,身體充滿了能量和活力。
他感到自己充滿了熱情和動力,眼睛炯炯有神,嘴角上揚,展現出燦爛的笑容。
他能號令妖獸!
一想到這,他心裡的激動再以像一道洪流直衝腦門。
這時,白虎和麒麟身上再次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輝。
頃刻間,大妖無影無蹤,小白和小麒再次出現。
林凡原本還沉浸其中,但是白虎的突然消失,讓他在半空中失去重心,險些狠狠地摔了個狗啃泥。
他踉踉蹌蹌地起身,表情痛苦地說:“跟朱雀一樣, 存在的時間並不長啊。”
“不過也好,它們的氣息太引人注目了,此地看來也不能久留。”他臉色凝重,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
他剛剛抱起地上的小白和小麒,準備駕車離開這是非之地時。
他突然感到身體傳來一種強烈的惡心和不適感。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變得虛弱無力,臉色變得蒼白。
伴隨著心口傳來刺痛,他突然頭暈且心跳加速。
感覺到身體的突然變化,林凡感到驚慌失措。
“怎麽回事?”他強忍著胸口的刺痛,半蹲在車的一旁。
此時他的嘴唇變得蒼白,眼睛暗淡無光。
隻覺得喉嚨裡藏著一股暖流,衝破了他的口腔,吐出大口的鮮血,噴出了數尺之遠。
見到自己的狀況,他開始顫抖或和抽搐,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將小白和小麒藏入衣內。
伴隨著轟鳴聲,他驅車離開了此地。
…
不久,禁區的上空。
六道身影昂首立於夜空中,其中一道身影林凡肯定尤為熟悉,正是林府的林青蒼,林凡的爺爺。
不難猜測,這六位便是臨城的日月強者。
薛府老祖沉聲道:“奇怪,此地剛才明顯出現了強大的妖氣,可在瞬息間又消失。”
“會不會是在禁區深處的那幾位?”孫府老祖說道。
“不是沒有可能…”林青蒼面色凝重地說道。
說完,六人消失,不知蹤跡。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