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城督今天來得很晚,臉色很難看,大家都明白是因為昨天那件場比試。
雖說燕城參賽者中也還有幾位好手,但兒子被淘汰,已經令他完全提不起繼續觀賽的興趣。
他今天來的唯一目的就是看秦豐怎樣被按在地上摩擦的。
秦豐的對手早已經被賄賂了,馬城督擔保,只要他能把秦豐打殘,燕城山水莊園的房子隨他挑一套。
“昨天硬抗吾兒一招百花繚亂,今天看你怎麽狂!…我要看你廢在這裡!”
想到這裡,馬城督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比賽入口,仿佛秦豐一出現他就要用眼神將其撕碎似的。
“請參賽選手秦豐、高義入場。”
秦豐出現在人們視野裡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
“秦豐怎麽還來啊?昨天傷那麽重,投降算了,免得受罪。”有觀眾不解道。
高義身材矮小,一雙貪婪的眼睛在秦豐身上不懷好意地打轉。
看到高義這番面貌,有觀眾心道:“這孩子氣場夠凶的,殺過人吧?”
秦豐:“你好,我身體沒事,一會不用手下留情。”
高義咯咯笑道:“手下留情?你放心,絕對不會的咯咯咯。”
秦豐心想:“他是有病吧?”一邊舉起十字劍。
“出招吧。”
十字劍一亮相,引起了觀眾席新一輪討論熱潮。
這把劍實在是太奇怪了。
怎麽只有劍尖是鋒利的呢?
高義不再廢話,手持樸刀向秦豐衝來,路上唰唰兩段刀氣已經脫手而出。
好凌厲的攻勢!
秦豐沒有學會用十字劍斬出劍氣,無法正面抵禦來勢洶洶的兩道刀氣,於是他只能快速避開。
轉眼間高義已奔至他身前舉刀砍來,秦豐趕忙擋住砍來的樸刀。
“鐺!”
二人短兵相接,以他們兵器對碰為中心,場中氣浪翻滾。
勢均力敵!
湯郡守作為比試主持者,了解過所有參賽選手信息,這高義可是貨真價實的玄明七品!這個境界放在所有這少年修道者裡都是上遊存在!
秦豐半個月前才頂多是個煉體境,現在卻達到玄明七品甚至更高的境界?
“真是不可思議…”湯郡守在心中驚歎。
湯郡守感歎期間,戰場局勢瞬息萬變,二人短短幾秒中武器就進行了叮叮當當將近十次對碰。
眾人不禁懷疑:秦豐昨天真的有受傷嗎?
“喝啊!”高義揮出強橫一刀,直取秦豐右臂,只見秦豐低身轉體避開這擊,瞅準高義腿部就奮力劃去,逼得高義連忙停下進一步攻擊,收回樸刀護住雙腿,刀劍互相磨擦。
“滋滋滋”
秦豐加力揮出十字劍,破開高義防禦,高義不得已一個後跳避免被劃中,秦豐攻勢緊逼,二人鬥得難解難分。
高義見一時不能取勝,內心不禁有些忐忑,額頭上開始出現汗珠,決定祭出殺招。
“絕滅刀!”高義大喝一聲,靈力瘋狂湧入刀身,狂暴氣息呼之欲出,隨著高義揮出樸刀衝向秦豐。
蘊含龐大靈力的刀鋒斬向秦豐,秦豐控制縷縷金色靈力包裹劍身,橫劍於身前擋住。
隨著金鐵聲響起,紊亂的靈力碎片四散奔走,場中氣浪陣陣翻騰。
秦豐嘴角一咧:“打完了?到我了!”
十字劍舞施展而出,十字劍極速斬擊留下的金色細絲殘影把高義團團圍住,高義勉強擋住幾劍後,血線在他全身肆意蔓延,頃刻間已經被秦豐劃得不成樣子,模樣頗為淒慘。
秦豐並不期望十字劍舞造成多大傷害,畢竟十字劍舞是劃擊,但它造成的大面積傷口正是秦豐所想要的。
傷口的痛楚會給人帶來破綻。
高義怒道:“混蛋!”抬起刀往秦豐頭頂劈去,不料秦豐比他更快,風聲呼嘯間,秦豐用挑擊打斷高義劈擊後劍尖直指高義眉心。
“承讓了。”秦豐淡淡道。
高義僵在原地,不敢相信這場他賽前信誓旦旦擔保會贏的比試就這麽結束了。
高義眼神突然閃出凶光,兩指相並直指秦豐左眼刺去。
“哼!”
出人意料,秦豐似乎早就料到這種情況,不慌不忙地一個挑擊把高義最後的掙扎也徹底破滅。
高義頹然跌倒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秦豐舉著十字劍對準已無力抵抗的自己的眉心。
“秦豐對高義,秦豐勝!”裁判聲音有些顫抖。
馬城督的座位上已空無一人,只剩桌上名貴茶水仍氤氳著清香,湯郡守見狀搖了搖頭,也離開了比武場。
後來秦豐的幾場比試也是毫無懸念地勝利,觀眾們越來越對秦豐這個一開始籍籍無名的小城少年刮目相看。
“父親!”賽後,秦豐開心地跑到秦攬身邊。
秦攬:“剛剛的比試真是精彩,看來你跟隨威前輩學了不少好東西啊!”
秦豐:“父親,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右眼能看清了。”
秦攬一怔,隨即感激地看向威爾斯,一切盡在不言中。
“多謝了,老前輩!”
威爾斯搖搖頭:“恩人不用謝我,這還得多虧了令郎修煉刻苦,毅力有加。”
頓了一會,威爾斯繼續道:“不過明天似乎就是最後秦豐一場了。”
秦豐:“這麽快就進決賽了麽?”
秦攬:“是啊,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如果你能奪得區試頭籌,獎勵也十分可觀啊!不論是對個人還是對我們平城。”
秦豐緩緩道:“平城…明白了,父親,我會全力以赴的!”
身材魁梧的少年一遍遍地擦拭手中大刀,光亮的刀面映出他平靜的臉龐。
他就是秦豐決賽的對手,來自濱城,被譽為北境第一少年修道者的周山。
濱城在北境十六城中與平城的地位不同,處於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境地,十分尷尬,又因為臨近遼城,常年被打壓。
但如果周山能奪冠,那麽濱城也將擺脫這個位置,甚至登上北境第三城的寶座。
周山可以說是寄托了全濱城的希望。
“我不能輸!”周山眼神堅毅起來,停下擦刀,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