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情兒雙手轉動著雙頭刀,隨著轉速越快,刀身周圍開始產生風旋。
“禦風斬。”
兩股小型颶風來回交錯著向前駛去。
嶽輕輕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那根骨笛,開始吟奏。
先前扎進土裡的骨刺皆被喚起,像是得到命令的士兵,齊刷刷的砸向駛來的兩股颶風。
兩股力量正面相觸,骨刺隻用了一半數量便將兩股颶風化解,剩下的骨刺正緊緊逼近妙情兒。
妙情兒一腳踢在雙頭刀中間的握刀處,刀面一頭砸進土裡,掀起層層人高的土塊。“土禦。”
骨刺狠狠砸進土盾裡,一層兩層……土盾被層層擊碎,直到最後一層穿過一半,才終於停了下來。
緊接著,妙情兒將雙頭刀立在面前,腳踩在刀柄中心,身體向後傾斜,從刀面拉出一個紫色的光線。“刀弓。”
待刀弓拉夠射程距離,刀身出現一個紫色光箭。妙情兒松開拉弓的手,紫色光箭頓時飛射出去,速度極快,紫色光箭隱隱帶著雷電效果。“雷箭。”
嶽輕輕放下骨笛,將杵拐用的骨質長杆橫拿在面前,長杆定在半空中。接著,嶽輕輕轉動了長杆的中心一節,前方頓時出現三個交錯的圓形咒符,三圓相交之處迸射出一股黑色光線。
雷箭與黑色光線相撞,前者被瞬間擊毀,黑色光線直直擊向妙情兒,傅星川和方許意迅速以防禦架勢擋在妙情兒身前。
“冰魄刀。”
“七槍令第三式,禦。”
一個七尺高的橫刀模樣藍色冰雕和三杆綠色光槍立在妙情兒身前。
兩股力量再次相觸,雖阻擋了住了黑色光線的前進,但冰雕和光槍正在迅速瓦解。
妙情兒與周靈枝乘著這點間隙,再次加入戰鬥。
“光箭。”
“圓字,庇佑。”
這一次,黑色光線徹底被摧毀。
嶽輕輕收回長杆,立於身後。
“脊骨做杖,肋骨做笛。你是喜歡煉人嗎?”言節律撐開黑傘,越過四人,走近嶽輕輕。
“這並非是人類的骨頭,這是蛇人骨。”嶽輕輕道。
擁有醜級氣息卻沒醜級實力的蛇人、將死未死的人類。
言節律並未細想,她隻輕輕瞥了一眼那攤血肉模糊的蛇男。
“就算如此,我也不得不殺你。他們不是你的對手,你我速戰速決吧。”
“我一再想偃旗息鼓,並非懼戰,只是累了這毫無意義的搏鬥。你們再繼續下去只會為這次的行動感到後悔。”
“或許吧。”
言節律越走越近,黑傘傘簷的銀絲漸漸冒出,遊動著,仿佛擁有生命。
嶽輕輕扯下蒙住眼睛的白紗,一雙毫無生氣的白瞳露出。下一秒,眼珠開始翻動,白色瞳孔向上翻去,只剩眼白,眨眼之間,落下另一雙透亮的紫色蛇眼。
“你命即我命,先死而後生!”
“不死咒!”四人齊聲道。
瞬間,如一攤爛泥的蛇男再次拚接回來,恢復如常。只不過他們的眼睛同時卻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與光澤變得灰白。
“原來如此,三命一體。”袁惕狐笑著,接著道,“換著眼睛用,不過是拆西牆補東牆。”
很快,四人與蛇男開始了交戰。
言節律束起黑傘,借傘做刀,直擊嶽輕輕。傘內的銀絲且蠢蠢欲動。
嶽輕輕挑起骨杖,朝前揮去。
兩人開始了數回合的兵刃相交。
很快,嶽輕輕敗下陣來,骨杖被黑傘擊飛,落在遠處。
言節律將傘尖對準嶽輕輕的脖子。
另一邊,四人也製服了蛇男。
兩邊正欲同時擊殺的時候,嶽輕輕突然笑了,下一刻,她的整顆腦袋爆裂開來。
意外的是,血液並沒有像液體一樣到處飛濺,而是凝固成了絲狀的血膠。
在爆裂的一瞬間,脖子以上皆化為血膠,如水蛇一般纏住了言節律握傘的整條手臂。
“……”言節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什麽,她死了嗎?”傅星川問道,四人已經將蛇男斬殺。
“……”袁惕也皺起眉來,他打開鐵扇,迅速將血膠割斷。
“沒用,她已經進來了。”言節律歎了一口氣。
“什麽意思?”四人皆面露驚異。
倒地的蛇男再次緩慢的動了起來。
“不是不死咒,是共生咒……”袁惕緊緊握著扇子。
“這次說對了。”嶽輕輕的身體已經重新長回腦袋。
“你竟敢!”袁惕猩紅著眼睛,面目變得猙獰。他一把掐住嶽輕輕的脖子,將其砸在地上,地面被震碎一圈。接著又把她舉了起來。袖子落到上臂,露出暴起的青筋,正突突的快速跳動著。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袁惕的殺意。
“呵呵呵……我說過……你們會為這次的行動感到後悔……”嶽輕輕艱難的說著話,但並無半點懼意和反抗。
袁惕一再用力,嶽輕輕的呼吸越來越薄弱,眼球不斷上翻。最終袁惕還是松開了手。
“原來你也知道,如果繼續讓我們死下去,只會不斷的折損她的壽元……”
下一秒,黑傘刺進嶽輕輕的臉,直接穿過後腦杓。
“!”袁惕不可思議的看向言節律。
言節律拔出黑傘,沒過一會嶽輕輕又恢復如常。
“你能不死,還能不痛嗎。”言節律將黑傘拋向空中,召出銀絲,無數銀絲如銀針般刺進嶽輕輕的身體裡。緊接著,銀絲從下至上開始變紅,嶽輕輕的臉色也開始變的憔悴。
“啊!!”嶽輕輕痛苦的叫道。
袁惕抓住言節律的手,面露難色,“不可。”
黑傘在半空中,落下無數銀絲與嶽輕輕連接,仿佛將她作提線木偶。
“放心,我不殺她。”言節律推開袁惕的手。
下一秒,嶽輕輕被銀絲四分五裂。
……過了一會,嶽輕輕再次恢復。
“……”袁惕和嶽輕輕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就在言節律再度動手時,嶽輕輕卻在袁惕之前開了口,“住手!”
“?”言節律歪著腦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嶽輕輕。
“怕了你了,求你別再動手了,我做你的囚靈還不行嗎……”
“哦?你當真願意。”言節律蹲下身子,與之平視,將臉湊的更近。
“……嗯。”嶽輕輕歎了一口氣。口裡念著什麽,只見她的身體漸漸透出紫色的熒光。像失去生機般緊閉雙眼,額間生出一根紫色線來。
言節律輕觸紫線,那紫線便迅速攀附到她左手的環指上,和先前的刺青相交疊。
而嶽輕輕的身體也開始漸漸消散,連同蛇男,如點點螢火,飛向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