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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風波令》一十七-一平衡局勢
  金陵城。

  清晨,整座皇城籠在一片薄暮之中,太陽升起,柔和的光線喚醒了早起的笑容。

  與北地蒼州餓殍遍地的淒涼景象不同,皇都金陵仍舊是一副歌舞升平,盛世榮華的模樣。無論是官員、商賈,還是普通百姓,出入穿著都是光鮮亮麗,色彩斑斕。

  只有在金陵,才能見到各式各樣色彩的衣裳行走在路上,就算是花都洛城也不能與之相比。隨著幾聲雞鳴,主街上逐漸熱鬧起來。

  棲鳳樓隔壁。

  客棧房間。

  楚天盤坐在床上,緊閉雙目,正在運功修行。

  小侍女楚靈兒坐在桌前,一個人呆著煩悶,把玩了半天茶杯,覺得無趣。

  默默地托著下巴,看著自家公子,心中不禁感歎。自從離開無名湖畔開始,她一直跟隨在葉師身邊,親眼見證楚天在短短八年裡一路成長至今。

  葉師讓她跟隨楚天闖蕩,最開始她是有些不甘心的,這種失落感隨著時間推移已經消磨殆盡。現在待在少主身邊,更多的是欣喜還有期待。當然,如果他身邊的女子能更少一些就好了。

  楚天打坐完畢,收功。睜開雙眼,發現楚靈兒忽閃著大眼睛盯著自己發呆。

  楚天忍不住笑了,“靈兒,你盯著我都看了老半天了。我臉上有花兒嗎。”

  “少主?你修煉結束了。”楚靈兒回過神來,臉頰泛紅道。

  “等的不耐煩了吧。”

  楚靈兒噘著嘴,“哪有。我剛剛只是走神了。”

  “口不對心。”楚天微笑著搖頭。

  楚靈兒感歎,“有時候我真佩服你,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自從跟隨葉師之後,每天的呼吸吐納一刻不曾拉下。”

  “沒辦法,我入門可比你晚了好些年,想要迎頭趕上太難了。”楚天找了個借口應付過去。他有著不得不變強的理由,小小年紀身負血海深仇,一刻不敢松懈。

  小侍女噘著嘴,“我怎麽感覺,你是在炫耀自己的天賦。”

  “你說,咱們把錢九爺喊來金陵可好?”楚天站起身來,也不與之爭辯,突然轉了話題道。

  楚靈兒眼前一亮,點頭讚同,“那感情好,錢老頭可太會講故事了。”

  “這話可別當著九爺的面說。好歹也是花都黑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原來在你這裡的唯一價值,居然只是給你說故事……”楚天聞言,搖頭失笑。

  楚靈兒吐了吐小舌頭,“我沒這麽說過,你可不許冤枉我。”

  “那就這麽定了,稍後我就寫信,讓他來金陵匯合,”楚天莞爾一笑,沒有較真。他還是頭一回知道,原來錢九爺的作用,就只是講故事而已,“先等等看南邊的消息,想來應該快到了。”

  “你們男人啊,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朝廷如此,江湖上還是如此。”小侍女撇了撇嘴,有點不開心。

  楚天看了一眼小侍女,無奈搖頭,“當初是誰吵著嚷著要陪我仗劍江湖的?”

  “可是這江湖,和我想象中的根本就不一樣,一點都不好玩。”小侍女歪著頭,想了半天。

  楚天聞言,不置可否。許多事情,沒有親身經歷過,便不知其中滋味。

  當初離開葉師出來歷練,經歷了太多事,那個天真純潔的小姑娘,已經不再是白紙一張。別看楚靈兒在人前總是開心的模樣,其實已經見識了世間,了解了人心。

  景陽宮。

  床榻之上,皇后端木漁穿著睡袍,準備就寢。

  忽然看到紗幔輕輕飄動了一下,轉過頭就發現外面站立著一道黑色人影。

  “先生端的是好本事,”端木漁心中一驚,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近前,向門外的禁軍求救是來不及的,隻得壓下心底的驚慌,緩緩開口道。

  葉青山一襲青衣,站在紗幔外,眯著眼道,“你,很不錯。就憑這份處變不驚的氣度,遠勝朝堂上眾多須眉。”

  “不知先生深夜來訪,妾身未曾掃榻相迎……”端木漁抬手輕撫鬢發,露出嫵媚之色。

  葉師直接打斷了對方,“這般虛偽的場面話,就省了吧。不如你我開門見山。”

  “便依先生所言,敢問先生名號?”端木漁想了想,坐直了身體,開口問道。

  “我名葉青山,楚天的師尊,”葉青山也不隱瞞,實言相告,末尾還補充道,“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名罪子。”

  “葉青山……借天一劍葉青山,你是三十年前江湖聞名的劍聖……”端木漁聞言,受了不小的驚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劍聖前輩深夜前來皇宮,應該不是路過此地,有話不妨直說。”

  “楚白衣畢生忠義,這一點天下皆知,相信你心裡也很清楚,結果卻被皇室坑殺,”葉青山回首往事,心中難免唏噓,“如今故人隻留下這麽一個兒子,為何你們就不肯給他留一條活路?”

  “我養了二十年的閨女,為了幫那罪子解毒,給豬啃了。你還好意思問我要活路?”端木漁鎮靜下來,知道對方並非前來復仇而是來談判的,心中不禁冷笑。

  這些江湖高手,凡事都要講究什麽江湖規矩,滿口仁義道德。自縛手腳,委實可笑。端木漁已經摸清楚了葉青山的性子,心中多了幾分把握。

  “你是說,南宮翎是你閨女?”葉青山聞言不禁皺起眉頭,“這怎麽可能……”

  皇后回憶往事,講述了真相,“當年榮王風流倜儻,一次入宮赴宴,酒後在禦花園與我邂逅,一夜風流……”

  “可是,那南宮婉怎會答應,”葉青山是耿直的性子,驟然聞聽江湖八卦,難掩心中詫異,“她在江湖上是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當年與楚白衣可謂郎才女貌。”

  “哼。她不過是徒有虛名,一個戲子罷了。真以為她的豔名是白來的,”端木漁面露譏諷之色,“為了南宮世家能上位,甘願委身榮王,甚至連閨女都不是她親生的也願意答應。”

  “原來事情竟是這般……”葉青山也是個沒腦子的,三言兩語便信了對方的鬼話。

  “我可以答應先生,撤掉官面上對楚天的通緝,不再為難與他。”端木漁眼珠一轉,順水推舟承諾道,“先生也要答應我,日後不再插手我的事情。”

  葉青山一擺手,說道,“放心,你們的事,我沒興趣。我只要徒兒好好活下去。”

  “那就一言為定,以後我的人不會再為難楚天。”端木漁咬牙說道。

  殿中一片沉默。

  “先生還在嗎?”許久之後,端木漁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半晌沒有聽到回話。

  又過了數息,才顫抖著身子,抬手掀開床頭的紗幔,發現人已經走了。

  “來人啊!”

  宦官小跑著進入寢宮,跪在紗幔前邊五步之外。

  “今晚殿外禁軍是誰值夜?”端木漁穿上外衣,站在床前質問道。

  “回娘娘的話,今夜當值的乃是房將軍。”

  端木漁眼神陰冷,吩咐道,“傳本宮口諭,姓房的玩忽職守,拖下去,斬!”

  “是……”宦官渾身顫抖著回應道。

  “拿本宮令牌立刻出宮,宣宗正大人入宮覲見。”端木漁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小太監接過令牌,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諾。”

  端木家。

  臥房裡。

  端木易脫去衣衫,躺在床榻之上,摟著剛剛過門的第六房小妾,春宵苦短,自當珍惜。

  端木易湊上前,上下其手道,“美人,久等了吧,老爺我可是忍了一整天。”

  “老爺日理萬機,自然是以國事為重。”小妾嬌嗔著,摟著老爺的脖頸。

  端木易望著眼前佳人,呼吸急促道,“嘿嘿。什麽國事也比不上你,白日裡我就一直神不守舍,盼著能跟你春宵一度。”

  “老爺,門外有大內的公公求見。”

  臥房外邊突然傳來管家的聲音,端木易忍不住皺眉,坐起身來。

  端木易匆匆披上衣衫,走出房門,管家和小太監等候在外。小太監低著頭,瑟瑟發抖,之前目睹了禁軍小將被皇后下令斬殺的一幕,此刻領命出宮,更是不敢多言。因此端木易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最近一段時日端木易都不曾安睡。除了打理皇族事務,大多數時間都在為皇后掃清障礙,鏟除異己,看似位居九卿要職,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

  方才端木易在溫柔鄉裡被管家叫醒,壞了好事,打開房門見到太監等在門外,聽說是皇后急召,趕緊穿上官服外出,絲毫不敢耽擱。

  “公公,可知皇后深夜急招,所謂何事?”端木易朝著大門走,壓低聲音問道。

  小太監面露苦澀,“大人,您就別為難小人了。”

  “大半夜的勞煩公公出來跑一趟……”端木易很爽快遞出一錠銀子。

  小太監天人掙扎,最終麻溜收下,低聲道,“娘娘大怒,斬殺了值夜的禁軍小將。”

  “可知是因為何事?”端木易聞言,趕緊追問道。

  “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娘娘就寢之前還好好的,突然大發雷霆……”

  端木易想了想,不敢耽擱,趕緊隨著小太監來到府門外,上了馬車。

  景陽宮。

  端木易匆匆入內,只見皇后端坐殿中,面色平靜,像是何事都不曾發生。

  “臣端木易,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吧。”端木漁擺了擺手道。

  “娘娘,可是有什麽棘手的事?”端木易抬頭悄悄打量阿姊的臉色,發覺對方眼底深藏的憤怒,頓時覺得事情不簡單,所以主動出言詢問。

  “三十年前,江湖有名的高手,”短暫的沉默,端木漁卻是答非所問,“義薄雲天楚白衣,風華絕代南宮婉,借天一劍葉青山,算無遺策白清羽,惡貫滿盈毒君子……”

  “這些人,微臣略有耳聞,都是當年江湖上響當當的名號。尤其那借天一劍葉青山,據說劍法出神入化。”端木易知道皇后不會無的放矢,隻好順著說道。

  端木漁卻是語出驚人道,“就在剛才,葉青山來過景陽宮了。”

  “什麽!這……”端木易聽完大驚。

  “這位天下第一,就站在本宮床頭,若他選擇出手,當今天下,怕是無人能擋。”端木漁平靜地講述著今夜發生在景陽宮的一幕。

  “臣護駕來遲,罪該萬死。”端木易額頭上全是冷汗,拜伏在地,請罪。

  端木漁擺了擺手,“起來吧。此事非人力可及……”

  “阿姊,那葉青山深夜來訪,所謂何事?”端木易站起身來,一陣後怕。

  “傳令廷尉府,暫停一切對罪子的追殺。”

  “阿姊三思。那罪子與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端木易抬起頭,出言勸阻道。

  端木漁卻是冷著臉,盯著對方道,“本宮已經決定。你無需多言,照辦就是。”

  “臣弟,遵旨。”端木易了解阿姐的性子,她決定的事情無法改變,隻好點頭。

  端木漁冷笑道,“這葉青山枉稱一代大俠,竟然不知道養虎為患的道理。他還想著要平衡局勢,保住楚天一命。委實可笑。”

  “不知阿姊打算如何?”端木易試探著問道。

  端木漁眯起雙眼,露出極為不甘的神情,“讓人去聽風閣打探一下,我要那小雜種的一切消息。”

  “是。”

  “這葉青山雖是楚天師尊,卻不夠殺伐果斷,婦人之仁,”端木漁站起身來,眼底透露出一抹瘋狂,“想要平衡局勢,為罪子爭取生存空間。哼,想得美!”

  端木易聞言,知道阿姐已經謀劃好後續之事,松了口氣,“阿姊深謀遠慮,原來早就有了主意。”

  “之前咱們聯系過夜幕,你催促他們趕緊動手,盡快了結楚天的性命。”端木漁下了狠心。

  “娘娘,夜幕那些人,可不是好相與的……”端木易眉頭微皺,提醒道。

  “不必說了。與其擔心夜幕的貪婪,擺在眼前的禍患才是最要命的,短短數年竟然掌握了兩州之地,”端木漁分析著事情的利弊,“八年前封鎖甕城追殺,被這罪子逃出生天。誰知道楚白衣留下了多少後手,若是繼續放任其成長,到時候就是你我的末日!”

  “臣,明白了。”端木易終於下定決心,拱手道。

  “表面文章一定要做好,官方層面的通緝立即停止。劍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想必這大胤皇朝,也沒幾個人能攔住他殺人了……”端木漁露出深深的不甘。

  “不如,臣聯系夜幕,連那葉青山一起?”端木漁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端木漁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幕,眼神冰冷,“你看著辦。”

  “諾。”

  客棧房間。

  窗戶開著,楚天站在窗前,心事重重。

  小侍女坐在八仙桌邊上,問道,“少主,你是在等消息嗎?”

  “恩。南州舉旗,不出意外應該有消息傳回來了。”楚天點了點頭。

  果然,沒過多久,楚天等到了信鴿。見到了南邊傳回來的消息,頓時松了一口氣。

  “楚靈兒,你去將羅成三人請過來,共同商議。”

  楚靈兒聞言,趕緊站起身來,出門聯絡。

  很快,小侍女引著羅成、張勇、王守田三人回到房間。

  “少主。”

  “這裡是剛從南邊來的信,你們看看再說。”楚天將密信遞了過去。

  羅成接過密信,兩名小將一起湊上來觀看。

  “南州和雲州同時舉旗,事情還算順利,正在朝著我們預料的方向發展,”羅成拿著密信,道出了心中所想,“不知朝廷接下來會如何應對。”

  “眼下東胡入侵,威脅到中州金陵。朝廷的主要精力肯定是放在北疆戰事,暫時沒有余力應對南方亂局。”楚天給出了判斷。

  “少主運籌帷幄,”羅成點頭表示讚同,接著便道出了自己的擔憂,“只是倉促之間決定讓南州舉旗北上,糧草和戰馬方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對方鐵了心想要我死,加上蒼州局勢危急。廣積糧緩稱王那一套,來不及的。”楚天擺了擺手。

  羅成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口問道,“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你是想問,關於幽州的戰馬?”楚天抬頭看著對方,嘴角上揚。

  “少主英明。”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碰巧結識了一個有趣的年輕人,然後我們打了個賭。”楚天想起往事,不禁莞爾。

  王守田好奇問道,“打賭?能讓少主看上的,應該不是普通人……”

  “那個年輕人是幽州於家的少家主,我們在花都遇見,打了個賭,賭注是十萬匹戰馬。然後,他賭輸了……”楚天說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以,南州接收的那些戰馬都是少主打賭贏回來的……”張勇心直口快,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吐槽道,“真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的敗家子。”

  屋子裡的其他人,都笑了。氣氛變得輕松了許多。

  “我打算請錢九爺入京,羅成,你幫我傳信過去。”楚天將寫好的信交付。

  羅成接過信箋,笑了笑道,“錢九爺盼著來金陵,盼了很久了。”

  “那老頭子,貪財得很,”楚靈兒在一旁插話道,“但是講故事還算有趣。”

  小侍女這句話,把大家逗笑了。原來在她眼裡,大名鼎鼎的錢九爺,就是天橋底下說書的。不知道錢九爺本人若是得知這件事,作何感想。

  “聽風閣給出的消息,讓人覺得有些玩味,”楚天收起玩笑的表情,一臉嚴肅道,“前幾日,龐萬裡曾派細作北上,在蒼州境內,密會東胡探馬。”

  “當朝太師,與東胡人勾結,莫非他想叛國不成!”羅成聞言,掩飾不住憤怒。

  楚天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這個龐萬裡,區區一介商賈,竟然能做到太師的位置,有奶便是娘也沒什麽奇怪的。他很可能就是東胡安插的細作。”

  “少主,您是說……這姓龐的是兩姓家奴?”張勇皺著眉頭插話道。

  “行啊,張勇,都會用典了,”王守田忍不住拍了拍張勇肩膀,誇讚道。

  張勇拍著胸脯道,“那必須的。咱們少主學富五車,我老張近朱者赤,有個半車的學問有什麽稀罕。”

  屋子裡又是一陣歡聲笑語。

  楚天冷靜說出了心中懷疑,“如果這龐萬裡真是東胡人的細作。當年我爹的死,此人必定涉入極深。”

  金陵城。

  一處民居。

  正堂當中。

  一身黑衣的楚北歸,與另外三名中年人相聚。一位瘦猴,一位駝背老者,還有一位個子矮小的瘸子。

  “剛得到消息,少主已無大礙,順利返京。”楚北歸直接說明了當下的情況。

  瘸子松了一口氣道,“真是虛驚一場。相思斷腸可是江湖三大奇毒之首,少主能夠化險為夷,福澤深厚,天命所歸。”

  “這一轉眼,都過去八年了,少主已經長大成人……”瘦猴感歎道。

  駝背手裡拿著煙袋,抽了口旱煙,“八年前甕城那一戰,死了太多的老兄弟……”

  “皇后奸黨,禍國殃民,喪盡天良,”瘸子提起往事,義憤填膺道,“總有一天要教她們血債血償。”

  瘦猴是這夥人裡最感性的一個,“少主蟄伏八年,如今一出手就是兩州自立,此等手筆,大帥若是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是啊,咱們這些苟延殘喘的老家夥,總算沒有白等。”楚北歸總是板著一張臉, 今日難得露出欣慰之色。

  瘸子點頭表示讚同,“眼下少主大難不死,南州雲州舉旗北上,大事可期。”

  駝背將煙袋杆在桌腿上敲打了幾下,道,“等到羅達拿下青州之後,還有中州虎賁軍這個硬骨頭要啃。”

  “二十萬虎賁軍是大胤朝最精銳的軍隊,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鐵騎,怕是不好對付啊。”瘸子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瘦猴卻是絲毫沒放在心上,“怕什麽,少主那麽能隱忍的人,既然敢讓南州舉旗,必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糧草和戰馬的事情已經解決,這些不需要咱們操心,”楚北歸簡單透露了一下己方實力,“接來下,收攏我們手裡的死士,隨時準備配合少主的行動。”

  “是。”

  瘦猴、駝背、瘸子都坐直了身子,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楚北歸叮囑道,“這次咱們會面的消息,不要對下邊透露。尤其是關於少主的事情要嚴格保密。八年前甕城那一幕,我不想再次上演!”

  瘸子聞言,有些好奇道,“老大,你的意思是,擔心楚家死士中有敵人細作?”

  “大帥死後這些年陸續加入的楚家死士,誰也不能保證完全可靠。”駝背說道。

  “此事你們心裡有數就好。另外,要當心敵人魚死網破,”楚北歸點頭,言語之間充滿了擔憂,“大帥對我等恩重如山,千萬不能讓少主有事。”

  “放心吧,我們這些老家夥都可以去死,但是少主必須活著!”瘦猴沉聲說道。

  瘸子,駝背紛紛點頭,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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