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陣陣,大雪封山。群星隱去,東方既白。
榮王府。
書房裡。
榮王楚雲天與夫人南宮婉當面對峙,南宮婉一臉憤怒。
楚雲天不曾隱瞞,緩緩的講完了當年發生過的事情。
“所以,這就是當年的真相?”南宮婉冷聲質問道,“你全程參與了對裕親王府上下的屠殺?”
楚雲天一臉從容道,“夫人,你是在質問為夫嗎。”
“是!我是在質問你!”南宮婉針鋒相對。
楚雲天冷靜的抬起頭來,看著妻子,“我楚雲天,才是你南宮婉的丈夫!”
“這也不是你殺害楚白衣全家的理由。他可是你的親兄弟。”南宮婉情緒激動。
此時,沒人注意到,一名王府侍女就躲在書房外面走廊的角落裡偷聽。
“呵。你怕是搞錯了事情主次。當年屠戮裕親王府,是當今陛下,我的好二哥親自下旨抄家。他與楚白衣,也是親兄弟。”楚雲天嗤笑一聲,雲淡風輕說道。
南宮婉抓住了言語中的漏洞,“你說楚南星下達的聖旨是抄家,並非滅族?”
“皇帝的旨意的確是抄家,我那二哥尚顧念一絲兄弟之情。可惜,端木漁和龐萬裡,私下決定要滅族。”楚雲天嘴角上揚,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來皇帝沒想過斬盡殺絕……既如此,”南宮婉像是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顯得失魂落魄,“那你為何要殺他全家……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哈哈哈。本王當年的確參與了對楚白衣一家的圍殺,”楚雲天大笑,面目猙獰的說道,“因為有他在,本王就無緣帝位。而且他還想要染指你。他一日不死,你就不會甘心與我相守。所以,他必須死!”
“你……”南宮婉氣急。
回首往事,楚雲天情緒激動,“當年我那麽喜歡你,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卻偏要喜歡楚白衣。明知道他是有婦之夫,明知道他跟妻子琴瑟和鳴,感情甚篤。”
“你若不去招惹楚白衣,也許裕親王府的人,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所以,裕親王府會有如此下場,你也不是無辜之人。”
“簡直無恥!”南宮婉已經是無言以對。
楚雲天也不生氣,心理素質極好,“我無恥,我承認。當年楚白衣與王妃殷如雪,一對璧人,神仙眷侶,江湖上誰人不知?是你南宮婉,硬要插足別人的感情。”
南宮婉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現在你已經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呢?”楚雲天一陣冷笑,“你能拋下南宮世家的家業,為楚白衣報仇?”
“說的好像多委屈,真到了關系自己切身利益的時候,你我不都一樣嗎。”
南宮婉不為所動,質問道,“就算你對皇位有想法,覺得楚白衣擋了你的路,覺得他耽誤你……喜歡我。但是,他手下那些鎮北軍將士都是大胤的兒郎,你為何要害死他們!”
“這你倒是冤枉我了。鎮北軍十六萬將士的死,乃是當今陛下、皇后、龐太師,與東胡人密謀,聯手陷害。你也知道,本王向來不掌兵權,可對付不了鎮北軍!清醒一些吧,楚白衣得天下民心,鎮北軍便是他的底氣所在。一日不除,皇帝便寢食難安!”楚雲天道出了當年一場殺戮的真正原因。
“原來,皇權真的可以教人喪失人性……”南宮婉終於明白了真相如何。
楚雲天冷笑道,“當年楚白衣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竟讓你生出妄想與殷如雪二女公事一夫。如今他那該死的兒子,又與我的女兒糾纏不清。”
“怎麽,當初你便如此對我,現在又想坑害自己女兒?”南宮婉譏諷地看著對方。
楚雲天搖頭,“別把自己說的這麽無辜。當年楚白衣已有家世,是你一直糾纏不清。裕親王府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你至少佔了一半的原因。”
“我與他相知相愛,不僅楚白衣接受了我,就連王妃殷如雪也接受了我的存在。都是你,是你,是你不擇手段,毀了這一切!”南宮婉咬牙切齒地控訴道。
楚雲天平靜的看著對方,“這話也就你自己相信吧。王妃殷如雪深愛楚白衣,為了不讓丈夫為難,只能委曲求全,答應與人分享對丈夫的愛。直到後來滿門喋血。你說殷如雪現在待在天上,看著你會是什麽感受?”
“這些都是你的想法。”南宮婉從未被人如此當面指責,反駁起來顯得蒼白無力。
楚雲天冷笑,“對。我就是看不慣楚白衣跟你在一起,我看上的女人,他憑什麽擁有你?”
“所以你就害死親兄弟全家。卑鄙小人,無恥至極!”
“南宮婉,你莫要不知足。楚白衣死後,若沒有我的支持,你南宮世家如何能有今日地位。”楚雲天拍了桌子,勃然大怒。
南宮婉轉過頭去,不想再看眼前的男人,“你永遠都是這樣,眼裡只有自己。”
“生而為人,本來就是自私的。你當年若不自私,為什麽偏要出手破壞別人幸福的家庭?”楚雲天冷笑反駁。
南宮婉無言以對。
“當年皇帝設計,要害死楚白衣,本王只是順勢而為罷了,”楚雲天收斂了情緒,“何況,你南宮家依附本王,好處少拿了不成!”
屋外,侍女雁兒正在偷聽。南宮婉武功高強,聽覺勝過楚雲天太多,她早已覺察到異常,眼神流轉,卻故意裝作不知。
南宮婉繼續提問,“是皇帝和朝堂上下,共同參與了當年之事?”
楚雲天趾高氣昂道,“是又如何。即便知曉真相,你要同誰去講?同裕親王府的冤魂?還是那個廢物一般東躲西藏的罪子?”
“你!”南宮婉被氣的語塞。
楚雲天面目猙獰道,“當年我能滅了裕親王府,如今照樣能滅了他兒子。”
隨著楚雲天的講述,當年的真相逐漸展開來。
榮王一身鎧甲,帶領士兵,衝入裕親王府,一聲令下,大肆屠殺。
整個王府,充斥著哭喊聲、打砸聲、不斷有人被砍倒在地,鮮血、烈火……
王妃死前,盯著楚雲天,“榮王,你倒行逆施,喪盡天良,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我的下場如何,可惜,你是沒機會看到了。”楚雲天冷笑著,揮起了刀。
眼見楚雲天斬殺了王妃,兩名侍女不要命地衝上前來,最後被楚雲天一刀了結。
隨後,榮王的親兵大肆屠戮裕親王府上一百余口人,雞犬不留。
面對南宮婉冰冷的眼神,楚雲天不為所動,“你知道真相了,想要如何?”
“難道你就不曾有過一絲愧疚嗎?”南宮婉反問道。
“笑話,自古成王敗寇。當年,楚南星不過是比我早一步進宮,被他篡奪了皇位,現在處處壓本王一頭。”楚雲天的話語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南宮婉得知真相以後,反倒沒那麽生氣了,“如果讓你女兒知道,你的真面目,日後她該如何面對你這位父親?”
門外偷聽的侍女雁兒,心中一驚,趕緊離開了現場。
榮王府。
南宮翎臥房。
“小姐,小姐……”
侍女提著裙子跑得飛快,因為偷聽到了天大的秘密,此刻心裡七上八下,生怕跑的慢了秘密被人知道一般。
來到南宮翎的閨房,邁過門檻時,她差點被絆了一跤,迅速跑到南宮翎身邊。
“雁兒,怎麽樣,查到了?”南宮翎急切問道。
雁兒謹慎的觀察一下門外,然後關上房門,“嗯嗯,查到了!”
南宮翎露出焦急的神色,“查到什麽了,快說。”
“我在王爺書房門外,偷聽到……”雁兒拍了拍胸口,緩了口氣,“當年,是王爺和陛下他們合謀,害死了裕親王楚白衣……”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那我與他,豈不是血海深仇。”南宮翎踉蹌後退。
“小姐。你還好吧。”雁兒擔心道。
“你詳細給我說說父親當年的所作所為。”南宮翎急忙問道。
雁兒猶豫之下道出了實情,“陛下、太師、皇后、他們……他們合謀,聯絡東胡人,坑殺了十六萬北疆將士。王爺他還……”
“還怎樣?”南宮翎抓住侍女的手,追問道。
“陛下的聖旨是將裕王府抄家,王爺當年親自帶兵,衝進王府,大肆屠殺,楚府上下,雞犬不留……”侍女戰戰兢兢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南宮翎再有心機,聞聽此事之後,一時也是無法接受,一口逆血上湧,坐在地上。實在沒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竟是如此禽獸之人……
“真相竟是如此……”南宮翎失魂落魄,最終露出苦笑神色,“難怪,自從在花都相遇你一直對我若即若離,恐怕早已知曉我是榮王府的郡主,呵呵……”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侍女嚇到,趕緊上前。
南宮翎緩緩站起身來,用手帕擦拭嘴角。
“楚天這些年掙扎求存,都經歷了什麽……”南宮翎喃喃低語,逐漸沉默下來。
棲鳳樓。
後院。
楚天坐在梅花石凳上看書。這次看的不是大胤豪門野史,而是一本正宗的《金陵志》,出品方欽天監,詳細記述了大胤自從開國以來歷朝歷代的發展變遷。
當年父親的死訊從蒼州傳來,隨後皇帝下令抄家,楚天被死士偷偷送出,僥幸逃脫。甕城的一場追殺,九死一生,後來有幸遇到葉師。
之後一直待在無名湖畔,蟄伏多年。楚天養成了習慣,除了練功,就是讀書。
他知道,文字,會記錄一個文明的歷史,這是時代不斷發展前進的動力,無論是想要出將入相,還是要江湖逍遙,都需要了解很多東西。
楚天的記憶力出乎意料的強,看書可以做到一目十行,而且過目不忘。
輕微的腳步聲,葉紫萱突然出現在院子裡。
“我真不明白,你竟然在青樓後院找了落腳之地,每次見面都約在這……”
楚天理所當然地回應道,“因為安全啊,而且白天這裡很是安靜。”
“那晚上呢?”葉紫萱站在對面,眼神不善地盯著楚天。
楚天抬起頭說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早睡的。”
“嘁……”葉紫萱露出鄙視的表情,心中暗自嘀咕,我信你個鬼。
就在葉紫萱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小侍女楚靈兒快步走過來。
“少主,你的信。”楚靈兒手裡拿著一封書信。
楚天接過信箋,看到信封上的署名為“聽風閣”,楚天眉頭微皺。
展開信紙,瞬間眼前一亮,好俊的字跡,標準的小楷。
開元七年。楚南星一手謀劃,皇后與龐太師參與其中,勾結東胡王耶律齊,害死裕親王楚白衣。並且株連楚府上下百余口,抄家滅族的執行者為榮王。
當朝皇后端木漁極力促成此事,宗正端木易為達目的,親自參與多方奔走。龐太師作為居中聯絡東胡的中間人。廷尉嶽陽為端木家麾下之鷹犬。
太師龐萬裡涉入頗深,為各方提供便利,親自派遣使節秘密聯絡東胡方面,聯合東胡騎兵,於蒼州玄谷關設置陷阱,謀害了楚白衣及十六萬鎮北軍將士。
殺手組織夜幕,背後黑手是隆王。當年鎮北軍落入陷阱,一日內,向朝廷連發十幾次緊急求援,是夜幕的人在半路截殺一批又一批傳令兵。
秦氏家主秦無涯,與楚白衣交情深厚。裕親王府遭難,不曾伸出援手。倒也未曾落井下石,而是選擇明哲保身,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裕王府被楚雲天帶兵屠滅。
楚天看完信,良久不語。最終,將信紙揉成了一團,狠狠攥在手裡,一拳砸在桌上,眼神中滿是殺意。
葉紫萱一臉擔憂道,“到底怎麽了?”
“傳信給羅達,最快的速度,攻下青州!”楚天沒有回答,憤怒地下了命令。
“是!”楚靈兒渾身一震,拱手領命。她還從未見過楚天如此生氣。
金陵城外。
赤水河畔。
南宮翎站在岸邊,猶豫不決。
得知父親的所作所為之後,心灰意冷,想要投水自盡,又有些念念不舍。
南宮婉從後方緩緩走來,“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娘。孩兒心裡好苦……”南宮翎轉頭看著來人,一臉痛苦。
“好好的郡主不做,你卻偏偏要尋死覓活,是為了那個楚天?”
南宮翎點頭,“您和父親在書房裡的談話,孩兒都聽到了。”
“這麽說,你父親的所作所為……你都知道了。”南宮婉說到此處,眼神複雜。
“是。”
“既然知道了真相,你還是喜歡那個楚天嗎?”
南宮翎面露淒苦之色,“孩兒試過,不管怎麽努力,卻始終忘不掉他。”
“一見君子,誤終身……哎。”南宮婉望著河中潺潺流水,歎息一聲。
南宮翎想起雁兒告訴自己的秘密,忍不住問道,“娘。您跟皇后有過節?”
“當年,若不是端木漁從中作梗,我跟楚白衣現在應該是神仙眷侶。”南宮婉盯著女兒看了半天,最終如實相告。
“您不恨她嗎?”
南宮婉一字一句沉聲說道,“我恨不得生啖其肉。”
“那楚天現在,豈不是也恨我恨得要死……”南宮翎聞言,心情無比失落。
南宮婉開口勸慰,“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既然沒有緣分,趁早斬斷這孽緣吧。”
“繼續活下去,孩兒生不如死,不如一了百了。”南宮翎朝河邊又邁出一步。
“害死楚白衣,設計令我下嫁榮王,破壞我的姻緣也就算了,”南宮婉望著想要輕生的南宮翎,心中思忖著,一絲猶豫很快消散,眼神變得堅定,“竟然以南宮世家的安危相逼,要我幫她撫養私生女。哼!”
“就算我香消玉殞,楚天恐怕也不會再多看我一眼吧……”南宮翎站在河邊,幾度想要投河自盡,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放棄了輕生的打算。
“呵呵,果然跟端木漁一個德行,自私自利,”南宮婉心中冷笑,“幸好楚天懂得識人,沒有被你花言巧語蒙騙。”
一陣寒風吹過,南宮翎的身體瑟瑟發抖,眼神如泣如訴,失去了往日神采。
南宮婉見對方舍不得死,隻得開口道,“翎兒,你爹做過的那些事,人神共憤,恐怕楚天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
南宮翎聞言,低頭沉默。
金陵。
街頭。
從棲鳳樓後院出來之後,楚天走在街頭,突然遭遇夜幕的刺殺。
三名頂級刺客接連出手,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
先是一名幼童過街,街上一輛狂奔的馬車駛過,眼看幼童被碾壓在即,楚天出手相救,抱住幼童從馬車前閃過。幼童在楚天懷裡,冷笑著遞出匕首,直取心窩。
楚天感受到幼童不善的眼神,心中一驚,一把推開了扮作幼童的侏儒,險之又險地避開,外衣卻是被匕首劃破一道口子。
緊接著,駕馭馬車的車把式勒住馬頭,瞬間一記回馬槍,長槍居高臨下直刺而來。
楚天臨危不亂,仰頭下腰回避,一個鐵板橋,躲過長槍的襲擊。誰曾想那侏儒卻是趁機撒下一把石灰粉,彌漫空中。
楚天視線受阻,閉上眼睛。路邊賣冰糖葫蘆的小販突然抽出腰間軟劍,與車把式同時出手,軟劍配合長槍,兩路同時殺來,直搗黃龍。
千鈞一發之際,楚天仔細聆聽周圍的細微聲響,身體極限地做出應對,騰挪閃躲,在軟劍和長槍的夾攻之下,再次避開了必死的殺招。反手之間寶劍出鞘,順著長槍的攻勢一劍橫掃,只是一招,車把式已然受傷。
“他才20歲,入微級身法。那劍法更是犀利,恐怕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夜朗沒有出手,而是躲在暗處觀察,此刻見到楚天的實力,感到無比震驚。
江湖上,對武者們平時修煉的身法和武技,大體上分為四個等級,初窺門徑、登堂入室、入微、出神入化。能夠將身法或者武技修煉到入微級的,千中選一,而能修煉到出神入化的,當之無愧的武道宗師,足以開宗立派。
也難怪夜朗震驚了,二十歲的武道宗師,王爺要他暗殺的人,竟然有如此實力。虎父無犬子,不愧是戰神楚白衣的後代。
“少主!堅持住!”
遠處,小侍女楚靈兒外出送信歸來,發現少主街頭遇刺,大喝一聲,施展輕功飛速趕來。
夜朗作為一名優秀的殺手,職業素養很高。眼見刺殺失敗,毫不戀戰,果斷下達撤退命令,三名殺手一臉狼狽退去。
“少主,你沒事吧。”楚靈兒落地,一臉擔憂,趕緊上前檢查楚天的傷勢。
楚天表情很是淡定,“沒什麽大礙,只是被石灰粉迷了眼睛而已。”
“這夜幕的殺手太沒品了,什麽下三濫的招式。”楚靈兒咬著小虎牙,一臉憤怒。
“這不正好說明了,有些人開始狗急跳牆了嗎。”楚天抬起頭來,露出微笑。
“你還好意思笑,我去送信這一會功夫,你就被人盯上了,”楚靈兒撇了撇嘴,有些不快,“人都說紅顏禍水,果然不假。那葉紫萱怎能扔下你一個人?”
“好了好了,別抱怨了。”楚天趕緊認慫,“是我讓她先回去的。她一個人偷跑出來, 不能離開皇宮太久。再說,我這不是沒事嘛。”
楚靈兒重新檢查一遍,確認楚天沒有受傷,心情這才好了一些,不再計較。
景陽宮。
端木漁坐在房裡發呆,回想往事。
越優秀的男人越容易招惹桃花,楚白衣風流倜儻,武功高強,在江湖上有著義薄雲天的名號,親王之尊,加之又是北疆戰神,自然引來不少女子的青睞。
當年端木漁也是江湖上出名的美人,出遊時偶然見到楚天與一名劍客比鬥,楚天那瀟灑不羈的氣質,端木漁第一眼就看上了,之後便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終有一天,端木漁鼓起勇氣,當街表白。結果楚白衣卻微笑著婉拒了,之後與南宮婉並肩遠去。留下端木漁站在風中咬牙切齒。
“楚白衣,你會後悔的!”端木漁對著楚白衣離去的背影大喊。楚白衣卻絲毫不為所動。
後來,為了報復,端木漁嫁入皇宮,侍奉楚南星,一步一步成為皇后。直至十年前蒼州玄谷關外,楚白衣死在東胡騎兵的伏擊之下。
“楚白衣,當年你瞧不上我,當眾拒絕,我又豈會讓你如意,”端木漁眼神陰狠,冷笑道,“江湖上說你與南宮婉郎才女貌,最後又如何,哼!”
“就算你身死魂滅,我也不會放過你兒子。我要讓你斷子絕孫!”
“娘娘,蓮子羹就要涼了。”宮女春桃在一旁小心翼翼出言提醒道。
端木漁抬手端起蓮子羹,喝了下去。
春桃眯著眼,等待皇后喝完,迅速收拾好湯碗,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