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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風波令》七-一內賊龐家 宴請
  微風拂面,朝陽初升。

  變黃的枯葉從枝頭飄落,有的落在岸邊,有的逐流水而去。

  花都洛城。

  城外。渭水河畔。

  河面上,各式商船、渡船、漁船往來穿梭,好不熱鬧。一男兩女站在岸邊,楚天在南宮翎面前吹牛,葉紫萱帶著面紗,默默站在旁邊聽著。

  “想當年……本公子單人獨騎闖蕩江湖……”

  十幾米開外,小侍女楚靈兒噘著嘴,獨自一人站著把風,滿臉的不開心。不停地用劍鞘撩撥岸邊的雜草。

  “南宮姑娘,你幹嘛一直板著臉?”楚天故意裝作不了解情況,在傷口上撒鹽,“莫非是在花都被人欺負了……是誰這麽不開眼。”

  “還不就是那花都賭坊,簡直太可惡了,”南宮翎聞言,氣鼓鼓地說道,“他們竟然安排自己人假裝賭客,在賭場裡面騙客人下注。”

  “姑娘不會是上當了吧?”

  “本姑娘一時不查,中了圈套而已。”

  楚天嘴角上揚,佯裝關心,“這賭場也太沒品了吧,你被他們騙了多少銀兩?”

  “也沒多少,輸了二十兩銀子而已。”南宮翎說到這裡,一臉晦氣。

  “這點小錢,確實不值得小題大做。不然豈不是顯得姑娘跟他們一樣沒品了。”楚天想了想,下了結論。好像是一副替南宮翎考慮的樣子。

  “你這話說的中聽。本姑娘大度,才不屑跟他們一般見識呢,要不然肯定殺回去,好好教訓他們一頓。”南宮翎揮舞著小拳頭。

  楚天見事情已經擺平,趕緊轉移話題,繼續吹噓道,“想當初,我第一次去賭坊,就贏了500兩銀子,後來那些賭坊竟然把我列為黑戶,不許我入內。”

  “你賭錢這麽厲害的,有什麽訣竅?”果然,南宮翎成功被楚天的說辭吸引。

  “當然是因為我天賦出眾,”楚天大言不慚的自誇,一點都不會臉紅,“賭錢這種事,其實就跟練武一樣,也是要看天賦的。”

  “哎。天賦確實是個好東西,”南宮翎聞言,好像真信了楚天的鬼話,歎息道,“可惜這賭錢的天賦,我怎麽就沒有呢?”

  楚天當下感覺一陣反胃,長這麽大就沒見過如此自戀的女人。

  “你的天賦生下來就用盡了,天生皇族郡主,錦衣玉食,”楚天說瞎話真是張口就來,“而且年紀輕輕的,武功也不弱。你都已經這麽優秀了,還想怎麽樣,難道你真想上天啊?”

  “你說的倒是很有道理,可惜我的天賦,全都用在家世、武學、還有這張臉上了,”南宮翎也是非常配合地點頭,嘴角揚起,“做人啊,確實不能太貪心。”

  葉紫萱站在後邊,聽到南宮翎的說辭,努力憋著笑,忍的很辛苦。她當然已經聽出來楚天話語中的敷衍,但是又不可能在好友面前戳破,這樣大家會很尷尬。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聽著南宮翎的話,連自詡臉皮厚如城牆的楚天,也是一陣無語,拚命在心中腹誹著。

  楚天轉頭看著一言不發的葉紫萱,“紫萱姑娘,傍晚我請你吃好東西。”

  “真的,你不騙人?”邊上教人討厭的南宮翎又搶著搭話了。

  楚天再次被人打擾,也不好生氣,只能拍著胸膛道,“你也不在花都打聽打聽,我錢小魚做人,向來一言九鼎。”

  “好。我就信你這一回。”南宮翎面露喜色,顯然很想跟楚天待在一起。

  楚天有點吃不消南宮翎那熾熱的眼神,隻好對著葉紫萱說道,“那就這麽說定了。紫萱姑娘,傍晚我在花都酒館等你,不見不散。”

  葉紫萱這次總算是給了回應,略微點頭致意。楚天見狀,喜上眉梢,終於能跟心上人單獨約會了。

  “喂,你這人怎麽厚此薄彼呢,”南宮翎不合時宜地插話道,“本姑娘這麽個大美人站在你面前,你卻總想著搭訕我的閨蜜?”

  楚天不敢接話,裝作沒聽見,趕緊轉身離去。

  洛城街頭。

  楚天和小侍女在街頭閑逛。楚天走在前面,楚靈兒落後兩步,緊隨其後。

  “少主。”

  “恩?”

  小侍女快走了兩步,與楚天並肩,“咱們出來遊歷也有些時日了,你說這江湖,怎麽跟心目中向往的有些不一樣呢?”

  “你覺得江湖應該是什麽樣的?”楚天反問道。

  楚靈兒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當然是高開高走,人人都講義氣,講道理。鮮衣怒馬,鋤強扶弱……”

  “這人生不如意嘛,十之八九,”楚天趕緊打斷她的話,擺出一副歷盡滄桑的模樣,侃侃而談,“咱們畢竟是初次行走江湖嘛,以後慢慢習慣了就好。”

  “少主,你是喜歡上南宮姑娘了吧?”小侍女終於問出了心中所想。

  楚天瞥了一眼楚靈兒,心道,小樣,顧左右而言他,拐著彎的想打探本少爺的隱私,還不了解你那點小心思。

  楚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怎麽,你吃醋了?”

  “亂說,才沒有呢。”楚靈兒別過頭去,但是眼中的促狹卻出賣了她。

  楚天隻覺得小侍女太可愛。其實呢,他對南宮翎倒是觀感一般,反而面對葉紫萱的時候,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仿佛是認識了很久,命中注定。

  前方街頭,有人相約茬架。兩個漢子不知道什麽原因起了爭執,當街對峙。只可惜兩人對峙了半天,也只是表現得言語輕狂,面目凶狠,都不願意先出手。

  “喂,你們兩個大男人,要打架就快點動手。婆婆媽媽的,兩個瓜慫。”一個十歲的小破孩,嘴裡吊著雞腿,蹲在路邊看熱鬧還覺得不過癮,不停的起哄架秧子。

  小屁孩的喊叫聲吸引了楚天和小侍女的注意。小侍女莞爾一笑,瞬間將之前的不開心拋在腦後。

  “一個毫無實力的熊孩子,見到兩個大漢準備乾架,在旁邊上躥下跳的,起哄架秧子,有意思。”楚天饒有興致地說道。

  小屁孩看著倆人沒打起來,覺得不過癮,起哄道,“你兩個瓜慫,墨跡這麽半天,到底上不上啊?再磨嘰,當心我上來踹你們屁股了啊!”

  “這誰家的小孩,太頑皮了。”楚靈兒聞言,也被那小屁孩逗樂了。

  楚天也很享受這平日裡難得的寧靜。

  八年來,每一天都緊繃著精神,血海深仇,絲毫不敢松懈,裕親王府的上百雙眼睛時刻注視著他。如今卻因為街邊一頑童,卸下了防備,楚天莞爾一笑,整個人感覺輕松了許多。

  “也不知是誰家的熊孩子,看熱鬧不嫌事大。”

  “少主,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是因為剛剛見過那兩位姑娘?”小侍女試探著問道,顯然還是有點不放心。

  “見到美人當然開心了,”楚天嘴角上揚,身邊有這樣一個醋壇子小侍女感覺還不錯,“主要原因嘛,本少爺今天出門的時候運氣不錯,遇見個大財主。”

  “財主?哪來的?”

  楚天回應道,“那小子是打西邊來的,出手十分闊綽,把我驚呆了。”

  “遇到暴發戶了,啥情況?”果然,小侍女被成功吸引了注意力。

  “今天出街,遇到一位仁兄,看上去人傻錢多,於是本少就跟他打賭,”楚天故作神秘,吊足了胃口,“不如你來猜猜,結果如何?”

  楚靈兒瞪大了眼睛,急忙問道,“你先說,賭注是什麽?”

  “賭注也不多,不過就是十萬匹戰馬而已。”楚天的笑容在臉上綻放開來。

  小侍女大吃一驚道,“啊?什麽樣的敗家子,能乾出這種事?”

  “這位敗家子……咳咳……這位仁兄,便是幽州於家的少家主,”楚天嘴角含笑,感覺今天陽光都燦爛了許多,“我還挺喜歡這個人的,年少輕狂,有正義感。”

  “最關鍵是,出手大方,對吧。畢竟,那可是十萬匹戰馬,可不是十萬頭豬。”楚靈兒撇了撇嘴,調侃道。

  “哈哈哈哈。說得有道理,我喜歡。”

  花都城外。

  南宮翎一身白衣,手持佩劍,獨自進入一片樹林。靜候片刻。

  “郡主。”一名黑衣侍衛突兀地出現,上前躬身行禮。這是從金陵一路跟隨而來的榮王府密衛。

  南宮翎面無表情,問道,“何事?”

  “屬下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每隔兩日與金陵傳遞一次消息,互通有無。”侍衛如實回答。

  南宮翎的眼神轉動了一下,“近日來,金陵可曾發生過什麽大事?”

  “欽天監奉常徐明義夜觀星象,給出預言,妖星降世,或將威脅皇室安危。”

  “妖星現世,徐明義說的?”南宮翎眉頭皺起,“可知那妖星何人?”

  “說是八年前死裡逃生的罪子,裕親王楚白衣的兒子楚天還活著,”侍衛一五一十地道出了自己掌握的信息,“據可靠消息,那罪子眼下恰好就藏在花都。”

  “殘存的皇室血脈……”南宮翎低聲思忖道,“楚白衣的兒子還活著,呵呵,楚天嗎……這次出來,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郡主?”

  “還有別的消息嗎?”南宮翎恢復了一臉冷傲的表情,問道。

  侍衛縮了縮脖子道,“還有就是,南宮家主對您這次私自出走,很生氣。”

  “沒問你這個,說重點!”南宮翎聞言,輕輕皺眉,語氣開始變得不善起來。

  “還有……宗正大人遞了話過來……”黑衣侍衛支支吾吾道,總算把話所全了,“說是皇后娘娘傳下懿旨,讓您離紫萱公主遠一些……”

  南宮翎聞言,眯起雙眼,冷冷說道,“哼。我跟誰交朋友,我父母都沒說什麽,憑什麽一個外人在那裡多嘴多舌。”

  侍衛把頭低下,不敢隨便插話。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近些日子,你們不要跟的太近,”南宮翎沉默片刻,略帶警告地說道,“尤其不能讓我朋友發現你們這些護衛的存在,否則唯你是問。”

  “可是,屬下要保證您的安全……”侍衛聞言,沒有立即點頭,而是有些猶豫。

  南宮翎呵斥道,“怎麽,現在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屬下不敢。”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重複兩次。”南宮翎的眼神瞬間變得冷漠。

  侍衛惶恐,躬身領命,“是。屬下遵命。”

  南宮翎沒有再開口,侍衛等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小心翼翼的後退,隱去。

  花都城內。

  酒肆。

  夕陽西下,酒肆門外的簾招在落日余暉中隨風搖曳。

  南宮翎仍是一身白色男裝打扮,走進酒樓。葉紫萱也是女扮男裝,緊隨其後,不同的是沒有戴著面紗。畢竟一個大男人要是戴面紗的話不是更惹人注意。

  掌櫃的親自迎接,熱情招呼,“兩位貴客請上座。二樓的雅間,酒菜已經備好。”

  南宮翎二人跟隨掌櫃的指引上樓。

  “哈哈哈。二位果然準時。”房門打開,楚天爽朗的笑聲傳出。

  將兩位迎入雅間之後,楚天關上了房門。這樣說話方便一些。

  南宮翎又搶著搭話了,“錢小魚,你白天可是說過,要請客吃好東西。”

  “當然,在下向來一言九鼎,”楚天雖然很反感南宮翎的自來熟,但是也不好當著紫萱的面發作,“不過,沒記錯的話,我當時說的,是請紫萱姑娘吃飯。”

  “你說的好吃的在哪?”南宮翎也不生氣,只是自動過濾了楚天的後半句話。

  楚天掀開桌上倒扣的幾個碟子,“二位且看。”

  桌上擺放著幾盤海味,海蠣、蟶子、大海螺。海蠣下面鋪著細碎的冰沙,蟶子是用小米辣爆炒,剛出鍋的大海螺上面還冒著熱氣。

  “這是什麽,還是生的,真的能吃?”南宮翎盯著海蠣看了半天,有些猶豫。

  “這叫海蠣。生吃,味道鮮美。”說罷,楚天示范了一下。拿起一枚半殼海蠣,輕輕將肉倒入嘴裡。

  南宮翎還是有點心虛道,“別騙人了,這就是你說的好吃的?”

  “怎麽,南宮小姐,你沒膽量?”楚天露出淡淡的調侃之意。

  “我有什麽不敢的,吃就吃。”南宮翎不服輸,拿起大個海蠣,學著楚天的樣子,一口倒進嘴裡。

  葉紫萱也沒見過這種海鮮,關切地問道,“味道怎麽樣?”

  “味道,怪怪的。有點……腥,還有點鮮甜。”南宮翎最開始眉頭緊皺,後來慢慢舒展開來,“倒也算得上難得的美味。”

  “半月一次大潮,工人們趁著海水退潮,剛從礁石上弄來的,平時可是不太容易吃到。”楚天面對葉紫萱,細心解釋道。

  南宮翎急忙道,“算你有心了,這是特意為我準備的?”

  “這東西就是要趁著新鮮的時候吃,”楚天卻是沒有搭理南宮翎,而是挑了一枚大號的海蠣,將半邊外殼遞過去,“紫萱姑娘,嘗嘗?”

  “多謝錢公子。”葉紫萱很配合地張嘴,任由楚天將海蠣肉喂到自己口中。

  南宮翎被人無視,氣的銀牙輕咬,“錢小魚,我在問你話呢。”

  “今天這一頓,自然是專門為了招待朋友,”楚天沒有針鋒相對,而是轉過頭來反問道,“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吧?”

  “是。必須是朋友。”南宮翎聞言,露出微笑,主動坐下來,拿起酒壺,幫楚天斟酒。

  “紫萱姑娘願意承認在下這個朋友嗎?”楚天裝作不經意間問了一句。

  葉紫萱淺淺的思索了一下,回答的很是淡然,“當然。”

  “紫萱姑娘也住在京城?”

  “是的。小女子金陵人士。”

  “喂,錢小魚,收起你的花花腸子,我警告你,”南宮翎又跳出來搶話,“別打我閨蜜的主意,她可是個好女孩。”

  “南宮姑娘說笑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楚天自己喝了一杯,已經習慣了南宮翎的無禮,“在下誠心與紫萱姑娘相交,豈敢有非分之想。”

  “算你識相!”

  “南宮翎,錢公子不是那種人的。”葉紫萱趕緊幫楚天解釋道。

  “你可別護著他。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就在這樣輕松愉快的氣氛中,幾個人開始推杯換盞,時間過得很快。

  金陵。

  太師府。

  書房。

  油涸意未已,亦知夜既分。

  入夜,龐太師寫完密信,裝入信封,打上火漆。

  “來人。”

  “大人。”一名密衛閃身而至。

  龐太師吩咐道,“將此信速速送去北境,親手交與東胡王麾下。”

  “大人放心,密信三日內必定送達。”

  “一定要注意保密。”龐太師信箋交給心腹之人。

  密衛接過信箋,拱手行禮道,“是!”

  “對方若是有什麽回信,你直接將口信記下,帶回來。”

  “屬下明白。”

  “去吧。”龐太師略微擺手。

  密衛攜帶密信離開。

  龐太師恢復了老神在在的表情,站起身來,搖著折扇,走出書房。

  客棧。

  清晨。

  葉紫萱在客棧房間裡醒來。入目是一張大床。

  葉紫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楚天此刻就趴在地上,兩手扒著床邊,還在熟睡。

  “登徒子!”第一反應,葉紫萱下意識的以為自己吃虧了,呵斥一聲。

  匆忙起身,發現自己身上衣衫完好,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再轉頭去看楚天,打著呼嚕睡得很香。

  “還好沒發生什麽……”葉紫萱酒已經醒了大半,心有余悸。

  房間裡只有自己和楚天兩個人,地上還倒伏著幾個酒瓶子。

  “昨夜我們這是喝了多少酒啊,果然喝酒誤事……”葉紫萱感覺有些頭疼,抬手揉了揉額頭。

  “臭小子,算你老實,沒有趁機佔我便宜。”

  “哼哼。朋友嗎……”葉紫萱驀然想起昨夜的對話,嘴角上揚,“本宮在金陵甚少知心之人,有你這樣一個朋友,似乎也不錯呢。”

  楚天其實是在裝睡,眼睛悄悄地張開一條縫隙,偷看葉紫萱的反應。見得她已經不再生氣,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哎呦。”佯裝不經意的翻身,腦袋撞到了床邊,將枕頭碰到地上。楚天借機睜開了惺忪睡眼。

  “呀,你醒了?”葉紫萱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啊!”楚天嚇得大叫,回頭一看,“紫萱姑娘,是你啊。嚇死我了。”

  “昨天晚上我們好像喝醉了……”單手扶額,一副宿醉難過的模樣,葉紫萱準備好的辦法就是裝傻,“錢公子,昨夜是你送我們回來的?南宮翎呢?”

  “昨晚好像喝了很多酒,後來我們都喝多了,”楚天掙扎著爬起來,整肅衣冠,“只剩下兩間客房,南宮姑娘安排在隔壁房間。”

  葉紫萱鼓起勇氣,終於將心裡話問了出來,“那你怎麽會睡在這裡……”

  “你忘了?我把你扶到房間之後,你硬拉著不讓我走,”楚天的臉上露出了十分無辜的表情,“非要我陪你繼續喝酒……”

  葉紫萱聞言,面色羞紅,仔細地回想了一下。

  昨晚自己喝醉之後,好像確實有些失態,糾纏楚天,不準別人離開。沒想到,自己竟然是主動纏著一名男子留宿房中,真的是,真的是羞死人了,葉紫萱面色通紅,頭越來越低。

  “紫萱姑娘,紫萱姑娘?”楚天的呼喚聲響起, 葉紫萱被拉回現實。

  葉紫萱此刻隻好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啊?你說什麽?”

  “昨夜之事,真的就只是一場意外。”楚天面色尷尬,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

  “宿醉,衣冠不整,同處一室……這些事情,傳出去可不好聽,”葉紫萱整張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聲若蚊呐,“這事,這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同意。你說的太對了。”楚天聞言,長舒了一口氣,趕緊一口應下。

  “我還要梳洗打扮,就不留你了,”葉紫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明日郊外樹林再見,如何?”

  “一言為定。這次就我們兩個人,你可千萬別告訴南宮翎。”楚天一臉得逞的表情,一口答應道,“明天我帶你好好逛逛花都。”

  “錢公子,我要洗漱了。”

  “哦。”

  “錢公子,你能不能先出去?”

  “啊?哦。”楚天反應過來,戀戀不舍地打開房門,離去。

  待到楚天走出房門,葉紫萱望著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起身準備梳洗,卻在床沿上發現一枚楚天掉落的玉佩。葉紫萱楞在當場。

  拿在手裡把玩,兒時的記憶湧上心頭。男孩在皇宮花園裡追逐著小女孩。

  “楚天哥哥,你的玉佩好好看。”

  “這是我娘給我的傳家寶,讓我長大以後送給中意的女子。”

  “楚天哥哥,等長大了以後我嫁給你好不好。”

  “楚天哥哥,真的是你嗎……”回過神來,葉紫萱望著手裡的玉佩,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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