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向雲接了一個任務,去煙柳鎮調查鎮長被殺一案。
到了煙柳鎮,經過一番打聽,原來是杜家四公子調戲鎮長的小女兒,被鎮長發現後怒扇兩個耳光。
杜四公子倚仗家中有位築基期老祖坐鎮,竟帶著家丁將鎮長當街打死。
鎮長是當地要員,其生死一定程度上受宗門保護。宗門得到消息之後,將調查此事作為任務發布出去,後來被向雲接下來。
向雲收到的任務是:
如果凶手是凡人,格殺勿論。如果是修仙者,能殺則殺,不能殺則上報宗門。
當他找上杜家準備懲處凶手的時候,杜家隨便推出一個家奴當替罪羊,並奉上幾塊靈石讓向雲就此結案。
向雲自然不答應,要求杜家交出四公子。
就在這時,四公子出現了,身邊還跟著一名灰發老者。那老者便是杜家的老祖杜幽,一個活了近兩百年的築基中期。
雙方一見面,杜家老祖立刻出手,用一條繩索狀法器把向雲製住。
由於鎮長府將此事捅到了華天宗,已徹底激怒杜家,杜幽便命杜家主帶著一眾嘉賓去了一趟鎮長府,把鎮長一家除了小女兒全部擊殺。
鎮長小女兒則被帶到向雲面前,在他眼皮底下被杜四公子拉進廂房。
由於向雲代表華天宗執行任務,杜家老祖沒有痛下殺手,而是在完事之後將他放了。
臨走時,杜家老祖還用譏諷的語氣說了一席話: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你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該管的管,不該管的就不要管。”
這句話至今像一根刺扎在向雲的腦海。
回到宗門,向雲將情況如實上報,得到的回復卻是:
此事暮雲城自己會處理。
後來經過打聽,這件事已經不了了之,因為杜家老祖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暮雲城成都府的客卿。
向雲自認為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可這件事在心裡總是過不去。
這次出來,他必須給自己一個交代。
“既然喜歡弱肉強食,那就讓你杜家也嘗嘗吧!”
向雲看著眼前的一片墳墓,惡狠狠說了一句,轉身向煙柳鎮方向走去。
煙柳鎮是一個擁有上萬人口的大鎮,街道兩側店鋪林立,繁華程度比起小一些的城池並不遜色。
原鎮長死了,鎮長之職暫由原來的衛兵統領代替,一切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向雲頭戴銀色面具,手持帶鞘的長劍,在過往行人古怪的目光中來到杜家門前,叩響大門。
家丁打開門,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面具人:
“敢問閣下有什麽事?”
“我要見你們家主。”
家丁上下打量著向雲,見其藏頭露尾,似乎有些來者不善,便冷哼一聲:
“我進去稟報,你且在這裡等候!”
說完砰的一聲把大門關上。
向雲可不會在門口等。他一個飛身進了杜家大院,在一眾家丁的驚呼中來到正堂門外。
正堂主位上,杜家主杜東正襟危坐,正向一眾家眷交代著什麽,忽然眉頭一皺看向門外。
“什麽人?”
他也是一名煉氣九層修士,神識范圍達到百丈以上,在神識放開之前,也擁一定的靈感預警能力。
當感應到向雲的氣息出現在院內,杜家主便立刻發現,並將其認出。
“原來是你!”
旋即對管家等人吩咐:“你們且退下。”
等家人全部退走,杜東面色一沉:
“上次犯我杜家,老祖饒你一命,現在又來,別告訴我這次還是執行什麽任務。”
向雲站在門口,神識全面放開,發現方圓百丈沒有任何修仙者的氣息。
“不是執行任務,是為了了卻一樁心事。”
“什麽心事?”
“鎮長府。”
聽到這三個字,杜東面色一沉,旋即虛強裝微笑道:
“區區一些凡人而已,又與道友非親非故,為何這麽執著?
當日我杜家的做法的確欠妥,冒犯了道友,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
這件事就此揭過,如何?”
向雲搖頭,語氣冰冷地說道:
“不行。”
“你要替他們報仇?”杜東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談不上報仇,只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哈哈……”杜東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要為他們伸張正義?
天下凡人多如草芥,在修仙者面前任打任殺,這是亙古不變的事實。
你管得過來嗎?你又管得了嗎?”
向雲冷笑一聲:
“你的理解能力還真差啊!我可不是為了伸張什麽正義,而是因為,你們惹到我了!
杜四公子在哪兒?讓他也過來一塊受死吧。”向雲語氣逐漸冰冷。
“受死?那要看道友的斤兩了。
老祖不在,我這個家主也不是泥捏的!”
杜東話音未落,手中驀然出現一把闊斧,對著向雲一揮,一個虛幻的斧影疾飛而出。
這種遠距離攻擊在向雲眼中慢如老牛,他一個側身便輕易躲開,斧影擊中對面的房屋,在上面劈開一個大洞。
“劈得好,我幫你一把!”
向雲說著取出靈劍,對著眼前的房屋一陣劈砍。
一道道彎弓形劍光斬在牆上,結實的古木屋牆瞬間出現一道道透亮的縫隙。
杜東一陣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抵擋住向雲的攻擊,周身的房屋卻開始哢哢作響,很快有碎塊掉落,僅僅兩個呼吸,整棟房屋轟然倒塌。
杜東滿臉怒容,在房屋倒塌的同時,用闊斧開出一個空洞,縱身飛躍出來,在空中做出一個翻滾動作,看起來氣勢逼人。
然而就在他即將下落之際,三道劍光再次向他襲來。
煉氣境本來沒有禦空能力,貿然躍上高空只能當活靶子。
面對向雲的攻擊,杜東迅速取出一面二尺大小的圓盾,注入靈力激發出一面丈許大小的光牆,將身體護在光牆後面,另一隻手緊握靈斧,借著向下的力道做出劈砍的動作。
一道劍光與斧芒對撞,雙雙潰散。另外兩道打在光牆上,發出兩聲悶響,直接把光牆擊得粉碎。
這三劍並沒有動用虛靈力,但其中包含了趙一鳴的劍道,威力也不可小覷。
杜東在反震的力道下失去平衡,身形開始歪歪扭扭往下墜。
就在他調整好姿勢,準備迎接落地的衝擊時,一道殘影一晃而過。
緊接著一股涼麻之感從大腿傳來,隨著雙腿著地,上半身卻不受控制地繼續下墜,重重摔到地上。
杜東這才發現,自己身子已經摔到地上,雙腿還站在那裡,正在緩緩倒下。
“我的腿!”
杜東發出一聲慘叫,一邊抓著只剩一小截的大腿在地上掙扎,一邊用靈力護住傷口,防止失血過多。
家丁們聽到動靜,紛紛來到附近,一個個亮出兵器,卻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他們都是凡人,對家主的神通也略知一二。
眼前這個青年能把家主打成這樣,他們上去肯定也是白給。
向雲對著人群大喝一聲:
“不想死,都給我滾!”
眾人紛紛四散而逃。
向雲來到杜家主身前,把掉落在地上的斧頭收走,開始在其腰間摸索起來。
就在向雲尋找儲物袋的時候,杜東突然五指成爪,抓向向雲的脖頸。
向雲身軀一扭,躲過杜東的偷襲,唰唰兩劍將他的手臂齊肩斬斷,令其再也無法動彈。
找到儲物袋,向雲揪住杜東的頭髮,拖拽著向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