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某個廂房內,幾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在十幾名丁護衛一下抱成一團,壓抑的聲音不停哭泣。
另一間廂房內,五個二三十歲的錦衣男子手持兵器,蹲在牆角瑟瑟發抖,門口的家丁戰戰兢兢亮出兵刃,透過門縫關注著院內的動靜。
向雲對屠殺凡人沒有興趣,一腳踹開五個錦衣男子所在的廂房,對著擋在門口的家丁一擺手:
“滾吧!”
家丁紛紛從房門擠出,幾個錦衣男子也想跟著出來,卻被向雲伸劍攔住:
“杜四公子在哪兒?”
向雲見過杜四公子,這五個人都不是。
五人面面相覷,看著向雲手上被斬掉四肢的家主,一個個腿軟的跪倒在地,哭喊著求饒起來!
然而下一刻,最左側的錦衣男子身軀直接變成兩半,一左一右倒在地上,鮮血和髒腑流了一地。
此人是五人中唯一的修仙者,只有煉氣三層修為,向雲不打算放過他。
“杜四公子在哪兒?”白雲又問一遍。
“老四跟著二叔去暮雲城了。”
“對,三天前跟二叔走了,什麽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
“既然這樣……”
向雲將手中的杜東拋向空中,靈劍一陣飛舞,十幾道劍光將杜東斬成碎塊。然後朗聲說道:
“等那條老狗回來告訴他:
杜家作惡多端,罪當滅門。趙某心有憐憫,暫且放過杜家的凡人。
杜老狗若有悔悟之心,就光著屁股來華天宗負荊請罪,我趙一鳴可以放過杜家的凡人,並給他一個痛快!
否則,包括杜老狗在內,杜家雞犬不留!”
想這些人不敢在老祖面前原話轉述,向雲揮動靈劍把那些話刻在牆上,然後化作殘影離開杜宅。
就在向雲離開不到三個呼吸,被劈成兩半的青年殘屍微微蠕動一下,一個核桃大小的球狀物體從血肉中凝聚出來。
此物長著上百條纖細的觸手,像一隻蜘蛛,成型之後立刻爬到牆角,溜到某個縫隙中隱藏起來。
一個時辰後,一道藍色遁光劃過長空,降落在杜宅後院。
一名身穿藍袍,須發灰白,面色有幾分蒼白的老者現出身形,正是杜家老祖杜幽。
看著滿地的碎肉,破敗的房屋,廂房內被劈成兩半的屍體,杜幽一聲怒吼:
“是誰?到底是誰!”
見老祖回歸,一眾杜家人紛紛上前參拜。
“老祖!您可回來了!”
“請老祖誅殺趙一鳴,為父親報仇!”
“三哥也死了,是那趙一鳴乾的,請老祖將此人千刀萬剮,為杜家血恨!”
“老爺死的好慘,先被那趙一鳴斬斷四肢,又切成了碎塊。老祖要為我姐妹們做主啊”
……
哭喊聲此起彼伏。
“都住嘴!”杜幽一聲呵斥,眾人瞬間安靜。
“你,說說怎麽回事。”
杜幽面色陰沉,指著管家詢問。
老管家戰戰兢兢把經過講述一遍。
當說到向雲臨走前的話語時,老管家不敢再言,而是跪伏著指了指一側的牆壁。
隻間不遠處的院牆刻著幾行字:
杜老狗!杜家作惡多端,罪當滅門。趙某心有憐憫,暫且放過杜家的凡人。
你若有悔悟之心,就光著屁股來華天宗負荊請罪,趙某既往不咎。否則,杜家雞犬不留!
杜幽頓時青筋暴起,對著院牆轟出一拳。
院牆轟然倒塌!
“華天宗趙一鳴是吧?很好,老夫就算不當這個客卿,也要將你碎屍萬斷!”
杜幽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旋即又想起了什麽,向屋內被劈成兩半的殘屍走了過去。
另一邊,向雲並未走遠,而是在小鎮街頭的小樹林盤膝打坐。
杜幽歸來的動靜不小,他大老遠就看見了遁光。
他取出吳陽留下的隱身符貼在身上,用靈力激發,身形立刻消失。
這種隱身符可以被築基期探破,但那是在築基期刻意用神識探察的情況下。
周邊環境事物眾多,隱匿狀態下的向雲很容易被海量信息淹沒,所以杜幽一開始並未發覺。
就在向雲再次走進杜家那一刻,杜幽身形突然出現在空中,對著院落中一片空曠之處喊道:
“你就是趙一鳴?很好,上次饒你一次,沒想到還敢犯我杜家,這一次就不要走了!”
原本空無一人的空曠之地,一名身穿灰白衣袍的青年現出身形,正是向雲。
杜幽的神識看破了向雲的隱匿,還穿透面具他的容貌探個一清二楚。
上次一時忌憚華天宗的權威,就饒了這小子一命,沒想到此人還敢找上門來,而且還在杜家殺了人。
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將其擊殺在此。
他二話不說,一個白色光球在掌間迅速凝聚,下一刻,白色光球疾射而出,帶著浩大的聲勢朝向雲砸了過去。
向雲留下一個討人厭的詭笑,身形化作殘影消失在原地。
杜幽用神識鎖定向雲,直接駕起遁光飛上空中,朝向雲快速追去。
二人一追一逃,很快來到數十裡外的亂山之中。
經過一路的較量,向雲大致摸清了杜幽的飛行速度,相當於他極速奔馳的八成左右。
結合以往的經驗,他只要將距離拉開到六七裡,就能擺脫對方的神識鎖定。
既然從其手下逃脫沒問題,之前買的三階彌虛符是用不上了。
但他沒有急著擺脫對放,而是一邊跑一邊回頭觀望,與其保持著安全距離。
杜幽則窩了一肚子火氣。
難怪一個煉氣境敢在他面前放肆,原來學了一身絕妙身法。
不過他覺得一切還在掌控之中,這小子不可能一直這麽跑下去。
一旦靈力枯竭,就會像案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他處置。
亂山之地不利於地上奔跑,杜幽很快將距離拉近到百丈之內,已經進入可以攻擊的范圍。
一團團頭顱大小的光球從杜幽手上飛出,迫使向雲不斷做出規避動作。
向雲不停周旋,以小山頭和巨石為掩體,阻擋杜幽的攻擊線路。
杜幽則在空中居高臨下,像貓抓耗子一樣不斷調整位置,打出一個個光球,迫使向雲不斷做出閃避的動作。
杜幽心中也是悔恨至極。築基期的修煉有一種意念鎖定的能力,一旦鎖定目標,發出的攻擊就有了一定鎖定效果。
雖然不至於出手必中,但躲避起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麽輕松。
他的功法以剛猛為主,重在增強攻擊的威力,但攻擊速度也不慢,對付一般的身法綽綽有余,而面對向雲這種身法,就顯得有些笨拙,
不過主動權還在杜幽手中。
這些光球雖然只是杜幽的隨手一擊,但向雲根本不敢硬扛,只要被刮蹭一下,戰鬥就結束了。
就算是打不中,也能一直消耗向雲的靈力。一旦靈力枯竭,向雲也會淪為案板上的魚肉。
突然,躲到山頭後的向雲不再逃竄,反而順著山坡迅速攀上來。
而此時杜幽也正飛向向雲頭頂,二人距離瞬間拉近,只有不到二十丈。
杜幽見向雲沒有尋找掩體,反而快速靠近過來,斷定這是狗急跳牆,不由心中一喜。
總算要結束了!
若保持數十丈距離,杜幽的攻擊或許還能躲避,可一旦近身,任向雲身法如何了得,都不可能躲掉所有攻擊。
就在杜幽要施展雷霆手段之際,一張靈符從向雲手中射出。
火雷符,中階下品靈符,威力相當於普通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這種東西對杜幽還是有點威脅的,不過對付起來也不難。
只見他身上靈光一閃,極品護甲激發的防護層浮現在體表,與此同時左手出現一面三尺大小的護盾法器。
靈力催動之下,一道丈許大小的光牆護在身前。
有了這兩重防護,就算面對築基後期的普通一擊也能扛下來。
哦?火雷符後面還跟了幾道劍光,這威力,弱不可言!
火雷符爆炸,發出驚人的轟響,強大的火浪拍在護盾光牆上,讓光牆劇烈顫抖——也只是劇烈顫抖一下。
後面的三道劍光接踵而至,從氣息上看,威力在煉氣境中隻算中上等,在他這個築基期眼裡不值一提。
下一刻,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