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解開封印銘紋難度稍大,但並不代表它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且這是現有的唯一生機,不破,只有原地等死。
首先的獻祭之法,需要獻祭生靈,這個倒還好說,死靈骷髏就可以當作祭品,它們早已失去人性,淪為徹徹底底的異物,用來獻祭最合適不過。
所以黎銘立馬投入精力,在牆壁上銘刻獻祭銘紋群,一道道神秘而散發金光的銘紋慢慢浮現,其中不知蘊含多少大道真理,它們不斷變換,連接,組合,最後成為銘紋法陣。
一刻鍾過去,獻祭銘紋法陣完成,黎銘立即打開陸青抑紫,喚出十個死靈骷髏,激活獻祭銘紋法陣。
符文閃爍,那不知名的太古凶獸一聲怒嚎,震得黎銘與祝雨眠心發慌,不敢想象它生前擁有多麽強大的實力,又是誰能將它斬殺,只剩一絲神魂,再把它混合封印銘紋,創造出如此精密的紋路用於製作陷阱。
回過神,獻祭銘紋已經開始吸收死靈骷髏的生機,死靈骷髏扭擺軀體,忽地,骨骼碎裂,“啪”一聲化為骨灰,飄散於空氣。
封印銘紋中符文開始顫動,流動的速度是之前的百倍。
砰!
封印銘紋的第一層符文爆裂,金色光點閃耀,向四方蹦去,緊接正方體房間五面紫磚壁散發金色光輝的銘紋暴亮,封印銘紋的全貌盡展黎銘雙眸。
其中符文古老而紛繁,若不是對銘紋一道有極大造詣之人,絕不可能看懂或解開,所以黎銘明白,要是普通仕修被困於這個封印銘紋,逃生率為零,就算是領悟真諦的道仕也未必有生機,只能永生永世困於此,在數十萬年後化為白骨,只剩靈魂,永世無法超生。
沒做歇息,黎銘全身心投入解銘紋結,不遠處的祝雨眠呼吸微微,靜立微靠大傻骷,身怕一個舉動或是聲音打斷黎銘的思路。
轉眼間,一時辰,但黎銘手指仍是飛速滑動,銘刻,解除,抵消,重紋,不斷變換。
時光飛逝,又過約莫兩個兩個時辰,黎銘瞳孔震動,深呼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如箭離弦之弓弦,慢慢恢復正常。
五面紫磚壁上的銘紋散落,金光黯淡,沒了神韻,隨後“哐哐”紫磚脫落,在一面牆上留出一個能過人的空洞。
“丫頭,大傻骷,走!”黎銘聲音有氣無力,顯得很是疲憊,全憑解開古老封印銘紋的喜悅強撐,扶牆走出。
祝雨眠也是松了口氣,連忙跟上,甜甜細聲,誇道:“你-好-厲害!”
隨後她微微踮腳,粉嫩的薄唇輕輕一點黎銘額頭,就像小時娘親誇獎她一樣,帶著慈笑,深深一吻,別無它意。
黎銘雙腮頓時泛起紅暈,身體火熱,猶如身處熔煉爐,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此前他從未體驗過,隻覺心腦興奮異常,但他實在太累了,現在隻想好好睡一覺,消卻這滿身的疲勞,無從管理表情,於是帶著這一吻進入夢鄉。
祝雨眠眸子柔和,珍珠般貝齒微露,烏亮青絲自由披肩,纖細的手指指著黎銘,大傻骷秒懂,先將祝雨眠抱到自己肩頭,再將黎銘抱於懷中,沿著空洞的樓梯,穩穩往下。
樓梯甚長,大傻骷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到達最底層,黎銘算是稍微緩解些疲憊,翻身跳下,腳觸地面,細沙質感。
走出建築,畫面震撼,天空黑漆,無數散發藍光的水柱衝天而立,連接並照亮天空與地面,回望,建築亦是如此,如一根長線,連接天地。
祝雨眠步伐輕盈,走到碧藍色水柱旁,手臂如幼嫩的柳條,柔軟靈動,輕輕劃進碧藍色水柱,水柱一下漣漪四起,波光粼粼,映襯在祝雨眠青綠薄紗交領衣裙與白皙透紅的臉頰,有股詩意意境,勾起人的無限遐想。
黎銘同樣走近,伸手觸摸,隻覺冷冽,打了個寒顫,眺望遠方,一個熟悉之物展現眼前——梭雲船。
“不愧是大宗門,速度了得,不知道易會長他們運氣怎麽樣,是進入了陷阱,還是滿屋黃金珠玉,亦或還在濃霧之中。”黎銘暗暗感歎。
隨後黎銘與祝雨眠重整出發,直奔梭雲船所在。
往近,梭雲船上空無一人,視線略過,一座幽藍色調的宮殿顯現,它很巨大,映襯四周的碧藍粼粼水光,夢幻悠悠,角樓凸顯,陰影下神秘而安靜,再往近,琉璃瓦散發淡藍流光,如夢似幻, 仿佛天上絕頂工匠蓋築,手藝堪稱絕倫。
到達宮殿巨門口,巨門微開,但也能通行至少五人,其上精雕細琢瑩白雪花,沒有任何瑕疵,流動著一股清冷,盡管經歷歲月洗禮,仍是嶄新如初。
沿著巨門往上,“附水宮”三字映入兩人眼簾,黎銘眉毛擠弄:“不是壁水宮嗎?來錯地方了?”
但不管是附水宮還是壁水宮,黎銘都覺得進去看看,花費了這麽大力氣,總不能白花了吧?
四下無人,祝雨眠坐回大傻骷肩頭,薄紗衣裙伴隨玉足飄蕩。
穿過巨門,後面竟然是空曠的平地,佔地極廣,邊緣是一處霧蒙蒙的懸崖,最顯眼的莫過那高大威猛,氣宇軒昂的巨型青銅門,與平地邊緣相接,佔了約莫一半長度。
青銅門後更是重量級,那是一根半徑有百丈的金屬繩索,一端鏈接在懸崖,另一端一直延展出去,隱隱約約看去,能見盡頭有一個建築,細細一看,有宮殿輪廓,但看不完全。
見此,黎銘內心是窒息的,猜到巨型金屬繩索盡頭的宮殿樣建築就是壁水宮殿,但他已經被壁水宮殿的雄渾所折服。
壁水宮殿究竟有多大,能讓兩百丈粗的巨型金屬繩索在他面前顯得嬌小,細如發絲,再把自己對比,自己宛若螻蟻,甚是渺小,那建造這壁水宮殿的亞銀有得多麽強大,才能建造這佔地能夠媲美一個天州的宮殿。
黎銘的修煉熱情變得額外高漲,想要找冥朝復仇的欲望更加強烈,完成東方青侯的除惡信念更加堅定,連聲音都變得有些狠厲:“走,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