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生物乃其自身就是一部歷史,總結了自己的呼吸,思想,行為;同時,也包括自己的種族,後代。這部歷史承載了凡次種種的情節,而記錄這些的,便是記錄者之書。
“我說,小海呀!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啊!我頭好暈!”蔡航書可憐兮兮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周海陽道。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血液正以十馬赫的速度朝大腦流去。
“聽說腦裡血液過多會使人變聰明,沒準兒這樣你會變聰明些~”周海陽捂著下巴道。
“去你的變聰明!你敢不敢再腹黑點!”蔡航書已經開始感覺要把昨天吃的雞蛋給吐出來了。
“好吧~好吧~”周海陽走到倒栽蔥的蔡航書面前,雙手銬住他的腿,兩手用力把蔡航書的雙腳往下壓。伴隨“咚”的一聲,蔡航書背部著地,小小的脊椎完全的和不知是什麽物質構成的地板相結合。
“啊哦!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蔡航書扶著自己快被砸散架的脊椎對在一旁做著什麽都不管我事的表情的周海陽吼道。
“怕什麽。你皮粗肉厚的,不會有事的,又不是第一次被這樣甩,你看,有什麽事,少了半斤肉嗎?”周海陽右拳拍著左掌做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考奧!”蔡航書太陽穴冒著青筋道。
“快打掃吧,還有四分之三沒掃完呢,我可不想今天沒飯吃。”周海陽撫著白銀樓梯的扶手朝書塔上方走去,玉天成對他們沒有完成任務的懲罰用的最多的就是—今晚沒飯吃!
“額!好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蔡航書捂著自己的小肚腩,他和莫宵文可是經常被餓肚子,不過自己為什麽還是有小肚腩呢?
“我從上面開始,你從下面開始,到中間回合,明白沒?”周海陽拉著一條從塔上穹頂吊下來的勾繩,這根繩子好像是用某中生物的筋做成的,只要在下方使勁一拉,繩子裡的纖維便會劇烈收縮,然後把使用者帶到塔頂端,十分方便。
“哢”周海陽由於身高原因需要向上跳一下,這倒是免了拉的一項。纖維收縮。長長的勾繩把周海陽小小的身體像旱地拔蔥一樣帶上了高聳的塔頂,不過中間竟然利用慣性轉了一個彎兒,這不科學啊。
“切,薄面餅子裝肉——充胖!”蔡航書看著像一隻青鳥一樣的周海陽,心裡不禁有些羨慕。他患有一點恐高。
“喂!小海,為什麽師尊會有這麽多書啊?看不了吧?”蔡航書把一個架子上的所有書全部取下,拿著雞毛撣子散去上面的灰塵。隨後把地上的書拿起來一本一本的的用手把上面的霉菌和灰塵去掉,這些書要麽發霉沒有保養要麽就變成這種灰書。
“你白癡啊?!咱們老師是幹什麽的?書巫啊!知識量大,遠程無敵,近程······至少可以自保吧~”周海陽原本想說“近程死絕”,但想到玉天成手裡拿著那把叫流光的龍爪劍凶神惡煞的對著那些守門的衛兵時心裡不禁抽痛了一下,沒想到書巫也這麽暴力。
“哦哦~”滿意的點了點頭,用手開始賣力的扣著書殼上的霉菌,存放過久又不透氣的書本上沾滿了青灰色的菌落。
“嗯,啊~好中二的名字啊。”蔡航書扣開一本黃色書殼上面的菌落,用潦草書寫著書名的《記錄者之書·黃》的一本看起來相當老舊的書殼。
“既然已經取了名為什麽還要加後綴呢?”小家夥的好奇心被點燃了,把玉天成交代的,不要隨便打開在上層書架裡的任意一本書,否則,後果自負這種清單的警告拋腦後面去了。
“沙沙沙~”輕快地翻頁聲在書塔低響起,就像片片枯葉從老朽的枝椏上脫落一樣,不帶一絲生氣。其實這只是玉天成在一次整理書塔是無意發現的,當時玉天成翻開它是上面空空如也,沒有一絲墨水氣息,所以玉天成很自然的認為這是自己老師澤金的一個記錄本並把它遺忘在這個角落,但如果玉天成現在站在蔡航書身後,一定會瞪得兩隻異色的眼珠子掉出來。
“看見此書內容者,無論你是聖靈,邪魔,亦或是我族聖邪,你一定是和我一樣,作為超脫了時間,空間的約束,作為一個歷史的見證者,作為一個記錄者。”枯爛的書頁上。潦草的墨水筆字如同刀刻一般,深深地印在頁上,又如同飛舞的刀子一樣扎進蔡航書的眼睛裡。
“這句話的落款寫著作者的名字,嗯?蔡倫?和我一個姓?!”蔡航書抱著好奇的心情瞄到作者的落款時,蔡倫兩個顯眼的大字像兩擊重拳打進蔡航書的眼睛裡,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翻開下一頁,書本上的字漸漸地開始扭曲,最後形成了一本看起來沉甸甸,黑糊糊,表面滿是灰塵,厚實的書殼不知被翻開了多少次,早已彎曲開裂,書背看起來搖搖欲墜,一圈圈白色的布帶環繞纏在書上,在盡頭勻稱的打上了一個白色的蝴蝶結。 書本殼上用著金色液體凝成的字《記錄者之書·全》。
“好傷心,好傷心,為什麽心仿佛要碎了!”蔡航書不知為什麽,從心底,一大股悲腔的感覺就像洪水一樣衝刷著自己,自己就像是吃了一大口辣椒醬一樣,眼淚很不爭氣的從眼眶裡流出,落下,滴進枯乾的書頁裡,把原本乾枯的頁面開始慢慢濕潤。
“人們在一生中,我們總會有那麽多渴求和需求,然而歸根究底,我們最渴求的,不過是被別人需要而已,對吧?兒子?”枯黃的書頁上,慢慢浮現出讓蔡航書再也止不住淚水的內容。
“也許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也許現在你正抱著你自己的孩子逗弄,也許你已經年邁,老的連路都走不動了,也許······”字跡沒有在出現,但蔡航書的眼睛已經完全紅腫了,幾乎分不清那對異色的雙瞳。
“最後,我的兒子,千萬千萬不要做一個書巫,這是我唯一的遺願了。”字跡到這,就化為枯黃的書頁,不在顯現。
“小蔡,幹什麽呢!我不是說過不準亂動書塔裡的書嗎?”玉天成走出兵器塔,身旁站著目光微弱的龍成浩。
“師尊,要怎樣成為一個書巫?”
“啊?”
“要怎樣成為一個書巫?師尊?”冰涼堅硬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天少年們的宣誓日嗎?”玉天成頭痛道,心裡卻想到“果然是蔡倫那大叔的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