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生命,每一次出生,每一次死亡,每一次輪回,每一次······都是為了蘇醒與歸來“不是暴血,而是傳承,也就是身體裡人的血液和龍的血液開始爭奪主權,來的可真是時候啊。”玉天成用手指在龍成浩胸前畫了一個簡約的魔法陣,勉強壓製住還在劇烈顫抖的龍成浩。
“咚咚咚!”鐵籠激烈的撞擊聲越來愈大,裡面的東西似乎向要出來,好像外面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它。
“畜牲,鬼叫什麽!”玉天成從漂浮在空中的魔器中取下一把巨大的劍魔器,身體裡的靈海爆發出如同潮水般的靈力,灌輸進手裡的劍魔器。朝綁在鐵籠外的黑色鎖鏈劈去。
“咣當!”堅硬的鎖鏈如同柔軟的豆腐一樣被劈開,墜落到地面上魔法陣上,砸開了好幾個坑。同樣,玉天成手裡劍魔器也像凋零的樹葉一樣碎成了一塊一塊的。
“次奧!兩個月的打工費就這樣沒了。”玉天成心痛的看著自己手裡孤零零的劍柄無奈道。
破碎的鐵籠露出了裡面生物的形象。那是如同古代神明一般的龐然大物,盡管它的身上插滿了布滿斑禿鐵鏽的魔器武器,深深地插進了那巨大的肉體中,奇怪惡心的黑色液體從它褐色的鱗片裡滲出,順著摻著已經凝成固體的血液痕跡流到地上,威武的頭顱早已失去了屬於它的威嚴,以前,雄偉,壯觀,古奧,莊嚴都無法形容它,但有一個字可以概括—龍!
“渴求死亡的解脫,卻怎麽也殺不死,就像那些活死人一樣。”玉天成看著這具身軀,他並不是第一個保管這條龍的人,騎士,刺客,幻師,毒師,牧師,幾乎所有的內城裡的殿堂學派都曾保管過這具“屍體”也用過各種方法手段來置它於死地,可就是殺不死啊。
“這位年輕的巫師啊!請你殺了我吧,我希望死亡,我渴望死亡,別再讓我受折磨了!”巨龍張開巨大下顎,吼叫著,哀嚎著。
“要是能殺我早就動手了,還用你這個死不了的東西說。”玉天成用自己金色魚黑色相交的眼眸看著眼前這具悲哀的生命。在他接任書巫一直以來,這具死不了的屍體就一直存放在這裡,開始玉天成還以為這是澤金的某件收藏品,不過自從他打開這具鐵籠以後,悲劇就發生了,這頭龍見到玉天成就是求玉天成結果他,那身上的魔器武器就是玉天成親自插上去的。
“為什麽做不了!你們巫師不是最在行扭曲現實的嗎?”巨龍扯著嘶啞的聲音吼道,那令人牙酸頭痛的呻吟聲幾乎快洞穿玉天成的耳膜。
“嚓!”一把長槍魔器帶著黑色的火焰從巨龍的上顎直接穿通到下顎,玉天成知道這樣不會給眼前的生物造成任何的影響,不過卻可以讓它閉嘴。
“我是殺不死你,不過······那個小家夥也許可以吧。”玉天成指著躺在魔器地上,眼神空洞的龍成浩道。
“那是龍之子嗎?”巨龍龍嘴一用力,長槍像筷子一樣啪嗒一聲斷掉了,玉天成又是一陣肉痛。
“如果這是那就趕快醒吧!”龍成浩看著眼前的一切,無數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翠綠的樹葉隨著天空中的氣流輕輕飛舞,整個地方充滿了祥和之氣。
而就在這片綠色的海洋裡,一顆紅星在不遠處閃爍,那是一棵通體呈紅的巨樹,在這片綠色的海洋裡顯得是那麽刺眼。
“上一次是浮島,這一次還是樹林,不知道來的人是不是還是那個大叔。”龍成浩眼裡露出一股悲傷,雖然對方只是一個的產物,不過那確實自己的家人留給自己的呀。
“紅色的樹······”龍成浩本能的朝巨樹走去,當人們被埋在平凡中時,一丁點不同的東西都能吸引他們,更何況還是一個童心未免的小鬼。但每當龍成浩走過一棵長滿翠綠樹葉的樹木時,枯萎,凋謝,死亡,倒塌······紅色,不,血紅色的巨樹下,兩尊粗糙的石碑相互依靠著豎立在紅色的海洋裡。石碑上刻著:龍玲。蕭天。
“這是你們嗎?”龍成浩走到石碑前,伸手想去撫摸那早已斑禿的文字,卻怎麽也摸不到。
“人那,這是奇怪的生物啊~明明是遙不可及的愛,卻非要去抓,到頭來卻弄得一切支離破碎的,正是矛盾呐~”一個有些調皮的女聲在紅色的巨樹上顯現,龍成浩抬起頭,一條盤在巨大樹梢上的龍印進他的眼球,如同紫色水晶一般的鱗片在紅色光下顯得是那沒的刺眼。
“你也是的產物嗎?”龍成浩看著眼前的紫色巨龍,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就像一個木頭娃娃一樣。
“差不多,虧你的母親是一個不錯的幻師,要不然,你也許會一身都活在所謂的幻想中,還有你的父親,那個治好所謂“暴血”的人,作為他們的產物,你還算不錯”紫色的巨龍用清單的語氣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和他毫不相關的事。
“他們怎麽死的?”龍成浩並沒有追問“暴血”的事,反而是想了解自己父母的死因。
紫色巨龍先是震撼了一下,隨後順著樹身滑下,滑下時不忘帶著幾片紅色的樹葉。
“因它而死。”紫色巨龍把卷在尾巴上的紅葉遞給龍成浩。
“它?”看著血紅的樹葉,龍成浩不知為什麽有一種眼淚奪眶而出的感覺。
“你的父母太愛你了,但六歲的暴血會帶走你的生命,所以他們想盡辦法,最後,他們發現了,只要聖邪龍族混血兒父母的其中一方用自己全身的血灌溉一棵常青樹,在孩子六歲生日當天用樹的葉子泡成水將其飲下,暴血所帶來的終結,將會離去······”
紫色巨龍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已經夠了,龍成浩異色瞳孔裡正流著紅色的眼淚,一種由心碎絕望調和而出的淚。
“許多生命,出生,便是為了死亡,死亡了,又會輪回,又會再度歸來,所以死不是生的對立面,而是作為生的一部分永存下去,對於那些死去的人,這是最好的解釋吧。”紫色的巨龍用自己巨大的龍翼像母親般蓋住龍成浩。
龍成浩再也壓製不住了,撕心裂肺的哭聲在這棵由自己父母鮮血教官的樹下響徹。
“記住,人或許只是一堆記憶的集合體,而你卻是在美好的祝福下誕生的。”紫色巨龍溫和的聲音在龍成浩耳邊回響,飄散,隨後······
閃爍著藍光的魔器在自己眼前懸浮,這裡是玉天成的藏寶塔,龍成浩正躺在冰涼的魔器壁上。
”醒了啊,現在,去幹該乾的是吧。“玉天成站在龍成浩身邊道,用手指了指那滿身魔器劍的巨龍。
”嗯!”龍成浩爬起身走到巨龍身旁,伸出自己的左手,那已經不是人的左手,長如刀片的手指,布滿了紫色的鱗片,就像一把紫色的刀劍一樣。
“正是耀眼的血統啊!”巨龍吐出這幾個字,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龍成浩緩緩舉起自己的左手,輕輕地用自己尖利的手指,在其巨大的頭顱上劃開一個紫色的十字。紫色的光芒噴到開來,把巨龍像繭一樣包裹起來,接著,化為點點繁星飄散在塔裡。
“好舒服的感覺,謝謝,龍之子。”巨龍在化為繁星的一瞬間對著龍成浩道。
“師尊,我想當一個牧師。”龍成浩緊握著自己的左手轉身看著玉天成,一黑一藍的眼眸裡印著玉天成的影子。
“早就料到的了,明天就帶你去見鳩瀾。”玉天成看著消散在塔裡的星光道。他忽然很想去看看睡在血玫瑰陵園的兩個人。
這一天,在萬龍殿的花園裡,一株紅色的幼苗正奮力的鑽出堅硬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