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大鍋是我們從一艘沉船裡邊找到的,我都不記得我上一次使用它是什麽時候了!”
塔格拉在忙著清理大鍋,還有準備各種調料(烏迪都不認識那些玩意,鬼知道塔格拉從哪裡搞到的)。
“哈哈,現在正是它大展神威的時候了!”
“塔格拉,希望你的手藝不會讓我們失望,不然,我就要抓一隻超級惡臭的魔屍,然後把它狠狠地塞進你的鍋裡!”
烏迪在取得塔格拉的同意後,爬上了瞭望塔台。他一邊遠眺,觀察周圍環境,一邊和塔格拉開著玩笑。
借著月色,烏迪能大概地看清著周圍的環境。瞭望台的南邊就是烏迪剛剛經過的小海灘,四五個流亡者在那裡處理沙蟹。
至於瞭望台的北邊,則是另一片海灘。海灘的上邊,是一片廣闊的沙地,那邊有很多個火堆,似乎有人影在閃動著。在夜色中,這些火光很是明顯。
“喂,塔格拉,外邊那些火堆是怎麽回事?”烏迪看向塔格拉。
塔格拉停頓了一下,然後回應烏迪,
“你是說那些野人?他們是永恆帝國崩解之後的殘留,他們已經不記得什麽叫文明世界了。在這些野人裡面,‘怒炎之使’和‘嚴寒之使’尤其邪門。相比之下,那些魔屍簡直就像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你知道為什麽野人沒來煩我們嗎?他們在忙著自相殘殺!然後死者就會淪為對方填飽肚子的食物。別懷疑,‘人吃人’的好戲天天都在外面上演著。”
“當然,這座要塞也是永恆帝國建立的。哈哈,永恆帝國保護了外人,卻沒有庇護它的子民,也是個挺有意思的事情。”
“什麽?你問我什麽是‘怒炎之使’和‘嚴寒之使’?這是畢斯特給那倆邪門的野人起的名字,這倆野人一個會口吐火焰,另一個則會製造寒冰地面。”
聽著塔格拉的回答,烏迪很是疑惑。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著超凡力量,比如奧瑞亞純淨之神,那可是一尊貨真價實的神靈!祂的形象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金光,披著寬松服飾的美男子,祂每年都會展現神跡。當然,聖教廷的神聖力量也是來自於祂。
但奇怪的是,最近幾年聽聞神跡降臨的次數,要比以前少得多。沒人知道是怎麽回事,也沒人敢去探究!
“難道這倆野人身上也有神的力量?”烏迪思考著。
塔格拉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動解釋說,“這種邪門玩意在瓦爾克拉斯大陸算不上什麽稀罕玩意!你只要越往大陸的中心走,你就會發現這樣的鬼東西遍地都是!”
“嗯?!”烏迪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是大受震撼!
這時,小海灘上處理沙蟹的人已經完工了,他們正帶著處理好的乾淨沙蟹回來避難所。而伊蘭德,她一搖一擺地帶頭走在前面,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
烏迪爬下瞭望台,幫著塔格拉把各種東西拿到避難所正中央的空地上。
塔格拉把其他小屋裡的人也全叫醒了,讓他們幫忙在空地上升起火堆。
很快,大火熊熊燃起。在眾人充滿驚歎和渴望的眼神注視下,塔格拉將一隻隻大沙蟹放入其中。盡管鍋很大,但架不住沙蟹又大又多啊,還剩下幾隻沙蟹實在是塞不下了,只能用樹枝插起來,放在火邊烤。
等待美食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於是,大夥圍著火堆席地而坐,開始聊天。
“咳咳!”,塔格拉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吸引大家的注意。
“兄弟姐妹們,今天,咱們營地來了一位新的流亡者。”塔格拉指了指烏迪,
“是他,給大家帶來了這些沙蟹,現在,讓我們歡迎並感謝他的到來!”
“哇哦!謝謝兄弟,願眾神保佑你!”人群歡鬧了起來,紛紛開始感謝烏迪,烏迪微微點頭,逐一招手回應。
塔格拉,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他還有話要說。
“現在,讓他向大家自我介紹一下”,說完就坐下了,然後帶頭鼓掌,歡迎烏迪發言。
烏迪站起身來,開始緩緩地介紹自己,這種小場面對於烏迪這個競技場頭牌來說不值一提。
“大家好,我叫烏迪·威爾遜,是一個來自費歐普羅斯(奧瑞亞首都)的決鬥者,我的常駐競技場是溫多競技場。這些沙蟹算是我給大家的微不足道的見面禮,希望大家能愉快享用。如果有朝一日,大家能重回奧瑞亞,歡迎大家來給我捧場哦~”
“我是因為擊傷了一個伯爵,所以才被流放的。但更可悲的是,押運我們的船遭遇了海難,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像我一樣活了下來。感謝命運讓我找到了獅眼守望,讓我好歹有個睡覺的地方。”
說完,烏迪俯身行了個見面禮,緩緩坐下。
“啪啪啪”,掌聲再次響起。等烏迪坐下後,塔格拉又再次站了起來。
“另外,我還要跟大家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營地外邊的西拉克,已經被我們的決鬥者烏迪乾掉了!大家以後可以去下邊尋找食物了,而不用去上邊的海灘,和那些瘋狂的野人爭奪!”
“現在讓我們再次用熱烈的掌聲感謝烏迪!”又是一陣歡呼和掌聲,烏迪欣然接受。
在大家的掌聲結束後,塔格拉看向烏迪說到,“現在,讓我來給烏迪介紹一下大夥。”
“首先,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營地裡最善良,最美麗的姑娘,奈莎!”
塔格拉指了指對面那個金發碧眼的女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很容易就能看見她精致的五官,但是和這裡的大多數人一樣,她的臉色也看上去不是太好,長期的饑餓和其他惡劣生活條件,讓她身形顯得瘦弱。她那披著的紅色外套,與其他人的粗布破爛衣服有著明顯不同,似乎是在彰顯她的身份。
塔格拉還在介紹著,
“奈莎是我們之中最善良的人。她不是聖教廷送來的流放者,而是船難的幸存者,你知道的,這一帶的大海總是充滿意外。
是她讓我們這些僅剩一絲理智的家夥還可以繼續支撐下去,不至於淪為和外面那些野人一樣的怪物。畢竟,自從來到了這個島,沒有什麽東西是不能丟棄的。”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是人們將瓦爾克拉斯稱為絕望之地的原因。”
塔格拉說著說著沉默了下來。
因為話題突然變得沉重,氣氛也開始變得壓抑。這時,在塔格拉旁邊的那個赤裸著上身,頭戴著一頂破舊船長帽發出奇怪的哭泣聲,
“嗚嗚嗚~”
“嗚嗚嗚,好可憐的奈莎,雖然她還從沒當過媽媽,但她還是盡責盡責地照顧著我們所有人。我們真是一群沒用的拖油瓶啊,嗚嗚嗚,希望有生之年奈莎能找到她真正的歸宿,這才是她應得的。”
“閉嘴!畢斯特!”奈莎撿起一根樹枝砸向了他。奈莎紅著臉,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生氣。紅撲撲的,很是誘人。
“誒呦喂,我的老腰啊!”畢斯特歪了歪身子,扭向一旁,發出奇怪的聲音。
“啊哈哈哈哈,倒霉的畢斯特!”畢斯特滑稽的樣子惹得大家哄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