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可以再來一遍”阿Q眉頭都沒皺一下道。文森特嚇的一激靈,步步緊逼,對著阿Q連開十四槍,甚至最後將槍頂在阿Q的腦門上開槍,硝煙過後,那腦門上的槍洞卻自然而然的愈合了。
看到阿Q還活著,文森特不甘心,換了彈匣,嘭嘭嘭,對著全身五髒六腑又是一頓爆響,“你個怪物,這個任務看來是完成不了了”男人說著收槍扭頭就走,乾淨利落,毫不脫離帶水,看那筆直的淺色西裝身影消失。阿Q對地吐了口口水道:“就這麽走了啊,還想交個朋友來著呢,哎,我的衣服啊”。
到處是洞的衣服沒法穿了,阿Q走回賽珍珠鹵肉店,老板娘驚訝的看著洞洞裝的阿Q道:“你這是?要不要報警”阿Q擺手道:“我需要一個向導帶我到附近買件新衣服,我看您的女兒對衣服很有品味,不介意讓她帶我一趟吧,向導費五百美金”。老板娘警惕的看著阿Q一口回絕道:“不行”。
“放心,我是幫你的女兒考驗她未來的丈夫,你們說是吧,小家夥們,傅吹雪,詹姆斯,還有阿麗亞”阿Q對著那桌高中裝大聲道。
詹姆斯走到阿Q面前,露出發達的肌肉道:“你想對我們做什麽?”傅吹雪也抓著他的劍走過來道:“我決不許你欺負我的朋友,否則我砍你”。老板娘罵阿Q道:“我不想聽你的胡言亂語,否則我報警了”。
“好了,剛才只是開一個玩笑,再見了,朋友們”阿Q笑笑,也許自己的肆意妄為,就像往湖裡扔了一顆石頭激起了一灘鷗鷺。、
“等等,先生。”埋頭幫工的小姑娘抬起頭,露出青花瓷一樣的容顏道:“我樂意幫這個小忙”。老板娘怒目小姑娘,她逃進小屋一邊道:“我換件衣服”。“喂,老板,我的醬牛肉呢”有客道。老板娘惡狠狠道:“我招待完客人就來收拾你”。
半晌,小姑娘在街道前頭對阿Q揮手,阿Q和高中裝一群人走過去,她換上了一件白色兼一點淡藍黃的外套,深邃五官,白淨的面容,宛如陽光下的精靈,笑顏如花道:“我從後門出來的,快走吧,先生如何稱呼”。
“叫我Q哥,你將來一定會成為時尚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阿Q發自內心的讚美道,小姑娘的衣品沒的說。
詹姆斯取下棒球帽鼓足勇氣走到小美女面前道:“我們能夠做朋友嗎?”。小姑娘笑道:“我們已經是了,你叫詹姆斯”她又對其他人一一道:“傅紅雪,阿麗亞,不知道這位是?”毫無存在感的小胖子激動的湊上去道:“羅根,羅根斯坦利”。
一行人到了西裝店,脫下洞洞裝,服務員量尺寸碰到了阿Q的槍。將手槍和子彈放桌上道:“作為一個殺手,隨身帶把手槍很合理吧”說著將大把綠鈔也壓在搶下。傅吹雪緊張的握著劍道:“有槍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在小姑娘的建議下,達成完美換裝,阿Q覺得山清氣爽,給了小姑娘五張大鈔,小姑娘推辭道:“一張就夠了。”阿Q全部塞過去道:“如果你媽媽問起,那就告訴她,這是對她那句‘我愛那片土地’的回饋”。又扭頭對幾個高中裝道;“好了,護花使者們,可以護送你們的公主回城堡去了”。說完轉身瀟灑的融入人群中,也許會再也不見,就像逝去的青春。
走了一條街,也看了一條街的風景,隨便找了個酒店睡了一覺,醒來已是夕陽西下。吃完酒店餐,夜幕已降臨,華燈初上。
阿Q走出酒店,看到門口一輛出租車,裡面一個膚色淺的黑人司機對著一張名片發呆。“走不走?”阿Q敲打著玻璃窗。黑人回過神搖下窗戶,抱歉道:“沒注意,走的走的,坐”
上了車,阿Q道:“今晚我包下這輛車,六百美金,有沒有問題?”。司機猶豫了一會兒,他一晚也就掙個三百,最終收了錢。阿Q道:“隨便開吧,我準備好好看看這裡的夜晚”。
“好的,顧客是上帝,我叫麥克斯。”黑人司機道:“您找對人了,我是這個城市出生的,這裡的每一條街道我都熟悉,我已經開了12年出租”。
麥克斯開過一條條街,未走多遠,尿意上湧,阿Q皺眉道:“附近可有廁所?”麥克斯道:“最近的公廁只需要五分鍾”。“就去那”阿Q道:“我對此抱歉”。
麥克斯道“沒什麽,這就是陌生人在城市的通病,在酒店的時候沒有尿意,出了不到幾步,總是尿意頻發,卻總是找不到廁所”。不一會兒,麥克斯將車停到一條小巷子,阿Q下車自去解手。
走在狹窄的高坡巷子,地上的水泥破碎的厲害,兩邊路高低不平,房子旁停滿了小汽車。這處高坡很陡,能夠想象暴雨的天氣裡,這裡一定是滾滾洪流,高坡前方果然有一個公共廁所,解決了問題,順著下坡的方向走向出租車,紅色的出租車車燈黃的白的開著,近處橘黃色的路燈光影迷離,遠處是壯觀的高樓大廈,散落著星星點點的彩燈,很迷幻很催眠。
阿Q上了車,還未啟動,一個銀發殺手手持長長的消音手槍從車後過來,指著黑人司機頭部道:“裡面的人都下車”。麥克斯舉起雙手下車。阿Q也跟下去道:“又見面了,冷酷殺手”。
帥大叔的墨鏡也擋不住他的懵逼,調整槍口對準阿Q道:“你是誰,我們認識?”阿Q吹了個口哨道:“哦,半天不見,你就忘了老朋友?”“神經病”銀發殺手將司機推上車,自己坐到副駕駛,逼著司機開車。
阿Q笑了,拉開司機車門,將司機推下,自己坐到主駕上道:“我來陪你吧,今夜一定很精彩”。“你不怕死?”銀發殺手槍指阿Q道:“今夜我將殺五個人,你確定代替司機”。
“我不管你是文森特的雙炮胎兄弟也好,還是你裝作不認識我也好”阿Q笑呵呵的發動出租車道:“我不會阻礙你辦事,還會非常的配合你,只需要讓我旁觀你今夜精彩的表演,五個人啊,那可得抓緊時間了”。
高挺的鼻梁,銀發殺手冷冷笑道:“想不到這個世界還真有好人,我看過一篇報道,有人登上了洛杉磯的地鐵,死在了裡面,足足過了六個小時,才有人注意到坐在車廂裡的是一具屍體,人們在他的身邊起起坐坐,卻沒人注意到。你讓我很意外,小子,這世界上真有這麽熱心腸的大俠?希望你最後不要嚇的尿褲子,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殘忍”。
阿Q不在意道:“你剛才在做什麽,殺人?”。冷酷殺手道:“剛殺了一個,還有四個”。“去哪?”“南聯和街1039號”阿Q打開手機導航,一路行駛。“是不是殺手都喜歡晚上?”“你想學?”“想學”“那就少說多做。”。
到了目的地,一處酒吧,兩人聽了一場爵士樂,銀發殺手乾淨利落的又殺了一個。“可惜我聽不懂”阿Q歎息道,他沒有音樂細胞。走到停車的位置,是一個十字路口,淒冷的風吹在空曠寂寥的深夜的路上,每一條路看著像一模一樣,水泥車道,車道兩旁矮小的樹,一串串路燈,紅黃綠。
阿Q望著這讓人迷糊的十字路口道:“你說哪位頗有才華的爵士樂大師能夠找到地府的入口嘛,他靈魂無法安息怎麽辦?”
冷酷殺手道:“找不找的到路是他們的事,我隻負責送他們下去。下一位在阿拉巴拉醫院。”
到了目的地,夜晚的醫院燈火通明又冷清,消毒水的味道無處不在,走廊看起來就像太空艙,一塊塊瓷磚一塊塊方形頂棚,一行行一列列排列整齊的塑造著醫院走廊,是強迫症的福音。乾淨的瓷磚地面反射著白熾燈的亮光,好似水面的波浪。
一些靠門的牆邊擺放著一些手推車,各種床單,牆上掛著白板,上面貼著黃的白的日程,各種千頭萬緒的事項,就像那無窮的病症。隨著消音手槍biubiubiu的三聲,阿Q知道這位老兄的進度又推進了一步。
可惜沒有看到白衣天使。阿Q帶著遺憾趕往下一個目的地。這裡完全是另一個反面,走過布滿灰塵的天橋,穿過鐵網織成的穹頂隧道,來到一處大廈前的鐵門處,門口站著兩個大個子俄羅斯人,牽著一條藏獒,凶惡的眼神,粗胳膊上嚇人的刺青,仿佛告訴所有人,閑人勿進。
大廈年久失修,已經被這些幫派分子盤踞著,猶如城市的癌細胞,兩條大漢修飾著奇怪的船錨一樣的胡子和日本式的小胡子,biubiubiu三聲槍響,兩條性命一條狗命又消失在冷冰冰的鐵門前。
Biubiu兩槍乾掉監視器,兩人進入大廈前的莊園,草木無人修建,長的陰森恐怖。進入大堂,居然沒有什麽人,不知道大部隊在哪兒瀟灑過夜,畢竟這裡太過於冷清。
看來殺手已經探過路了,直奔12樓,出了電梯,兩人走樓梯到13樓,biubiu兩聲槍響又乾掉兩個。大廳約莫幾百個平方,很大,裡面堆砌著破爛的雜物,就好像進入了一個二手貨物市場,都是些空鐵架子,櫃子桌子,東一堆西一堆。
在一處鐵籠中的監控室內部又biubiubiu不停,殺了目標和兩個保鏢。
兩人下樓後,找到出租車,卻發現一個意外,車裡被盜了,幸好偷竊人沒有走遠。銀發殺手朝兩個偷竊犯大聲叫到:“老兄,那是我的公文包嘛?”
一個長頭髮黃外套的不羈浪子聽見回頭走過來,舉著手槍走回來揮舞道:“這是你的公文包?沒錯,怎麽,你想要回去,你的錢包呢”旁邊跟隨著一個光頭,拿著槍嚇唬人也走過來。
“砰砰砰砰”四聲槍響,倒下了兩個搶劫犯,每人胸部被賞賜兩槍。一時還沒有死去,一直掙扎到血流的滿地都是,才不甘的變成冰冷的屍體。
“人與屍體是不同的,不是嘛?”阿Q自言自語道:“就像溫水與冷水,一個是暖的一個是冷的”。
銀發殺手道:“記住,槍拿在手裡是殺人的,千萬不要學這兩個浪子,拿槍像拿著燒火棍,他們以為這裡是起灶做飯喝茶呢”。
阿Q歎息道:“是你的身手太利落了,動作快速矯捷。被兩個人用槍指著居然都能反殺,厲害,太厲害了”。
上了車,阿Q道:“還有最後一處了,今夜城市裡無處不在的謀殺也有你的精彩一筆,不知道裡面有幾個好人幾個壞人。”
銀發殺手笑了:“誰在乎,沒人在乎在這水泥鋼鐵的小巷裡死了幾個與他們毫不相乾的死人,今晚收屍人就會將他們拉入太平間,地上都會用水衝刷掉,明天路過的上班人保證看不到一丁點碎屑殘血,好壞沒有意義。”
“最後一個位置”阿Q道。“你肯定喜歡”銀發殺手道:“夜晚裡所有的孤魂野鬼都會在哪裡找到溫暖,就像撲火的飛蛾,吉娃利通歌舞廳”。
還沒有靠近,就發現那條街道已經水泄不通,各種豪車來來往往,隻得早早棄了出租車,二人步行過去,就看到一路上排滿隊的青年男女,殺手有自己的通道,說了口令,帶著阿Q從小門進去,只見大玻璃的造魚海景,架子上全是各種酒與玻璃杯,來來往往風騷清涼的端酒侍女,戴著耳機的壯碩保鏢,唱著歌喝著酒。晃眼的激光四處照射,搖擺搖擺搖擺,悅耳的起伏的音樂,擁擠擁擠擁擠,男男女女,像無數失魂的飛蛾,音樂就是他們的唯一靈魂,群魔亂舞。
Biubiubiu,嘭嘭嘭,猶如火把扔入了螞蟻巢穴,炸開了鍋,混亂了半個小時後,阿Q與殺手被衝散了,人太多了,一直等到無數的警車包圍了現場,也沒有再看到殺手,不知道他到底成功了還是失敗了,也不知道他是文森特還是什麽雙胞胎。
阿Q開著出租車,沒有目的沒有方向,不知不覺看到一處聳入天際的高樓,不知道高樓上的風景怎麽樣,想到就做。阿Q闖入大廈,牌子上掛著:洛杉磯浦東森島帆集團公司。
嘭嘭嘭,幾槍打碎玻璃,一拳打暈門衛,阿Q用門禁卡上了最頂層的一棟辦公室。豪華的老板椅,大大的寬廣視野,大落地玻璃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路上不熄的車燈,廠房裡亮堂堂的輝煌燈火,空中偶爾飛過的直升機光亮,天際遠處的月亮顯得如此渺小。
今夜,洛杉磯無眠。